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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歲月無知卻靜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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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祁雲澈撂下句不輕不重的話,然後帶走了賈婧芝,直至那兩人一馬在烈日下行了老遠,汐瑤才算回過神來!

心窩裡隨著跳動,一下下的憋悶又梗得不舒服。

明明知道人已走,她就是看穿了都沒用,況且他即便出聲阻撓,她也一定會跟顏莫歌走的吖!

那麼既然他沒攔著,那幾個輕描淡寫的冷眼,以前又不是沒嘗過滋味兒,區區眼色而已,又不掉肉,她還頂不住麼?

想是這般想,汐瑤還是難以自控鬱結得頭暈又眼花,胸悶更氣短!

最後只能歸結為——陽光太刺眼。

陣陣熱浪下,顏莫歌如千年寒冰的聲音冷颼颼的戲謔在耳邊,假意關懷道,「很難受?」

那雙依依不捨又受傷的眼眸全然將女子出賣,面紗下是一張怎樣酸楚的臉容,不難想像。

汐瑤回神,側眸依葫蘆畫瓢的斜斜掃他,「我要是不難受,那就該你難受了。」

這不就是他最想看到的?

顏莫歌依言笑起來,「看不出慕小姐的胸懷這麼的……寬廣。」

他更沒想到祁雲澈會走得那麼乾脆!

深呼吸,她也笑,「不若這般,能做顏公子的妻麼?」

「原是如此!」他做恍然大悟狀,再看看馬車,覺得裡面雖悶,但好歹比外面強,遂拂袖邀請道,「那我們啟程吧。」

話里的另一重意思便是:早些辦完塔丹之事,我回來娶你。

汐瑤強笑點頭,扶著他的手上了馬車,心裡早就恨得牙痒痒。

……

不時,祁雲澈帶賈婧芝回了城。

兩個人,一個素來深藏不露,一個則因突然知曉得太多,暗自驚動心緒難平,雖有皇上婚旨在身,卻都沒有與對方交談的心思。

行在東都城最寬闊的街道上,周遭人來人往,人聲鼎沸,周邊的酒樓和臨著街旁擺攤的小販,生意源源不絕,好不熱鬧。

因著他二人穿著不凡,相貌出眾,一路上吸引的目光更是不少。

大祁國風開放,男女同坐一騎倒不得什麼,俊男美女與人瞧著更是養眼,只不過就是賈婧芝都察覺了,旁人看他們的眼色不對勁。

莫說別人,就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對,甚至有那麼一兩個瞬間,她打心底覺著雲王坐前這個位置……應當是慕汐瑤的。

何解?

疑惑才將生出,腦海中隨之飄出那樣一副畫面……

和煦的暖陽將那顆緊密相纏的連理樹照得光影斑駁,樹下便是站著一雙人,男子俊美爾雅,溫沉如玉,女子嬌小清秀,絕世娉婷。

柔風輕拂,兩人相對而立,彼此自生出相互融洽的氣息,連言語都成多餘。

男子抬手間,與面前的人兒帶上一支玉質的髮簪,那簪名為『玉笈子』,乃廝守一生之物。

無意中的一瞥,賈婧芝由始至終都知道祁雲澈與慕汐瑤兩情相悅。

那個午後,她還同聽多了京城流言蜚語的市井小民一樣自顧訝異了一陣,原以為,慕汐瑤屬意的應是冷緋玉才對。

白瞎了她好心成全,違逆父命,親自退婚,還平白無故給京城那些長舌婦一個嚼舌根的話把子!

她只覺男人應有所承擔,敢愛敢恨才算大祁英雄,純粹見不慣冷世子一臉隱忍,莫說娶她了,她嫁了都覺得憋屈!

卻不曾想,幾番轉折,自己竟被皇上賜婚與雲王……

暗自嘆息著造化弄人,方才慕汐瑤一閃而過的落寞之色,她何嘗不見?

只此時與祁雲澈這般接近,想不臉紅心跳都不太可能,男子身上的冷香不時飄入她的鼻息里,若有似無,說不出的蠱惑。

她哪兒可能心無旁騖?只能怪天氣太燥熱了。

不時,悄悄抬眸向雲王那張俊美無匹的臉容看去,卻只得一個弧度優美的下巴,還有俊挺的鼻。

至於他的深眸,她想一探究竟,可內心始終膽怯。

想到在馬車中聽到的對話,她不由鎖了鎖眉。

這個人是她未來的夫,更是皇上早就認定的……儲君麼?

思索中,周圍嘈雜的聲音小了許多,賈婧芝從中回過神來,發現已經來到忘憂山腳下。

再而,祁雲澈忽然將馬勒停,同時低頭來望她,觸及那靜若止水的淡眸的瞬間,她驀如渾身遭千萬根細如牛毛的綿針穿過,扎得她發麻!

狼狽匆忙的收回眸光,她也知道自己對他探視的眼神過於失禮,正想開口,一隻大掌已橫在腰間,將她輕輕一帶……

全身緊繃的動作還沒做完,她的一雙秀足已然觸地。

「自己回去吧。」

他淡聲,毫無情緒的五個字,是吩咐,更是命令,就像是對待一件從未上心的物件,他帶到了,連責任都談不上,順手而已。

至於賈婧芝先前還侷促的那個眼神,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因為,沒有必要。

他的輕視和淡漠,著實傷人。

話罷他便調轉馬頭,亦不知到底是要回獵場,還是去追慕汐瑤,反正那都是同一個方向。

身後兩個宮婢帶著心急火燎的臉色,剛從山上下來,看到她與祁雲澈一道騎馬緩緩而至,緊繃的臉容鬆動之餘,忙喚著跑上來。

賈婧芝顧不上這麼多,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驀地拽住祁雲澈的韁繩,「敢問王爺可是要去追慕汐瑤?」

她竟然問了,罷了,是連她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

祁雲澈面色平平的垂眼睨她,看不出厭惡還是不耐,極盛的強光將他周身鍍上一層高不可攀的金芒,灼目非常。

單是賈婧芝仰頭與之向望,都覺得吃力。

心底里,她知道之餘他的距離是遙不可及,那她攔他做什麼?她與他是不得,更不可能有感情的。

想著,頭頂上飄來沒有情緒的問話,「與你有何關係?」

她微微怔忡,連帶握著韁繩的手也鬆了松,早聽聞過冷麵雲王不易接近,也不曾料到他這般拒人於千里之外!

身後的腳步聲在靠近,賈婧芝回頭對那兩個已至幾步開外的宮婢呵斥道,「別過來!站遠一點,我與雲王殿下有話要說。」

兩個宮婢嘎然止步,難得被賈家溫淑的小姐厲聲,面上齊齊露出驚詫,片刻反映之後才連忙躬身退遠了去。

轉而,她再仰頭望祁雲澈,他的馬兒太高大,饒是輕微的淺動,她握著韁繩的兩手都感到吃力。

馬上的男人無動於衷,眼底寒冰刺骨的冷意,不經意間便會將靠近的人凍死,不留情面。

慕汐瑤竟對這樣的人上了心,真是自討苦吃!

「王爺別誤會。」賈婧芝從容道,已然換了番與平日截然不同的說話口吻,「對王爺的事情,所想所做,我並無興趣,我想王爺於我也是一樣。」

三大家的爭鬥就是平民百姓都能揣測出當中門道,她成日隨京中別的貴女在一起,耳濡目染,覺得也不過就是那麼回事了。

身在局中,誰也別想明哲保身,她也還沒厲害到哪個要非她不娶的地步。

現下皇上只是指了婚,很多事情,說不定的。

聞言,祁雲澈略有一訝,誠然父皇賜婚到今日,他才看清她的容貌,從前,真真沒有放在心上。

莫說他沒做娶的打算,由是真的娶了又如何?還不是擺設一件。

可似乎聽她說話,再見得她神色,恍惚間,與他心裡的那個有幾分相似。

這倒與他多了些好感,便是開口道,「你想說什麼?」

見他俊眉微挑,眉宇中氣息仿似多了些許人氣,賈婧芝心道自己說話應是對了他胃口,彎彎繞繞雖她也會,但在此人跟前,全然沒有必要。

索性,她直截了當,開成公布,「我的意思是,不論王爺將來會在怎樣的位置,我自認無心相伴,若王爺與我所想一致,煩請時機恰當時,放我一馬。」

逛是此前馬車裡聽慕汐瑤和那個顏莫歌唇槍舌戰,她直想落車跑了再說。

那聲『嫂嫂』她不想受,更有人比她想受!

言畢,祁雲澈似乎看她越發順眼了,這賈婧芝與他印象最深的便是退了定南王府的婚,不過……

「你喜歡緋玉?」冷不防,他再道。

賈婧芝不禁瞪眼,只覺這雲王不說話是難相處,開了口卻是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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