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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和心碎,一念之間(1w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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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紫霄觀那日,無論是誰在背後使陰謀詭計,都脫不了干係,得不償失的事,這些歷來在京城中呼風喚雨的人不會做。

疏忽的又何止祁雲澈一人?

若不得慕汐靈提醒,即便汐瑤有菱花湛露護著,想必也只能做到自保,能脫身已是萬幸。

她問他,自己真的中了計,他當如何?

這都已經是過去許久的事情,祁雲澈絲毫不曾想過,她居然能計較在心頭那麼久。

可是當時隨著那小道士去往廂房時,見到那一幕,除了與眾人相同的震驚,還有一種怎樣的感覺將他迅速環繞呢?

即便過了那麼久,他都能清晰的憶起那無以復加的落空,還有近乎失控的狂怒……

他甚至沒來得及把心意弄清楚,只得那不堪入目的一眼,藏在心中彌足珍貴的東西被毀掉了,連挽救的機會都沒有。

頃刻之間,天崩地裂。

亦是在那一刻,他才恍然慕汐瑤對自己來說意味著什麼。

但很快,腦中最後的理智迫使他先向廂房外看去。

他知道這女子身邊有兩個武功不弱的暗衛,加之紫霄觀中滿是張家的人,她不可能沒有防備。

就算是個局,除非連她身邊的人都計算在內,可,四下根本沒有打鬥的痕跡。

故而那時他心已定下少許,再望回房中,榻上的淫丨靡他實在不願多看半眼,但那女子是側身背對眾人的姿勢,他要確定到底是不是慕汐瑤!

由是細細一望,才讓他發現那蛛絲馬跡的不同。

就在眾人各自訝異驚動得不能言語時,沒人留心到情緒自來就少的雲王,那暗中悄然的鬆口氣的嘆息。

慕汐瑤哪裡可能輕易被人陷害了去?

接著,便是他一面在失而復得中慶幸,一面自嘲著後知後覺的反映,恢復漠然之色,看那一場好戲。

初時他只覺這人兒不可理喻,憑著小聰明橫衝直闖,他每次駐足旁觀,想看她一個人能做到怎樣的程度。

見到她太過得意,他便忍不住出言嗆聲,明明想她栽個跟頭,這樣才曉得好歹,可……真到那時,又不明所以的出手搭救。

他漫長而註定沒有波瀾的一世,因為她的出現泛起久難平復的漣漪。

她讓他知道這世上竟還能有如此沒有緣由的理所應當,她讓他覺得……原來除了江山,天下,陰謀,利用和被利用,有個人會純粹的因他鬧情緒,使著無理取鬧的小性子。

並且那是非他不可的。

她讓他嘗到活著的滋味,讓他對一眼就能看到盡頭的將來有了期待。

可若是她沒有了,她的小命因為骯髒的算計就此丟掉,連她的三魂七魄都污穢不堪,他當如何?

回想起來,竟是讓祁雲澈有些預料之外的後怕。

早已習以為常的將大局掌控於手,只有她是他唯一的不確定。

倒是多得張清雅的愚蠢,令他望清自己的心意,更是從那時起,他決定要將她留在身邊。

聞得祁雲澈一句鮮少外露情緒的話語,汐瑤的心結也解開了……

原來不是他本性無情,是他發覺了旁人不曾留心的細節,認出那並非是她。

聽他話罷後,再見他垂望自己的深眸,當中色彩從未有過的柔和,反倒讓她有些難以應對。

回想當日驚的險,莫要別人,就是汐瑤佯作輕鬆從院外踱入眾人視線中時,見得廂房中赤丨裸作嘔的畫面,她心下都忍不住驚顫。

施以毒計的人可是要害她啊……

再說包藏禍心的張家,此番得三個嫡系兄妹入京來,沒有引起太大的風波,卻也未曾出過風頭。

看似中庸,可但消與河黍的張家聯繫起來,就顯得太過不尋常!

當日璟王辰宴後對汐瑤的夜襲,那樣的布局堪稱周全縝密!

藉以劫秋試囚犯之名,她只是深夜路經,遇上打殺丟了小命,是她時運不濟!

還有呆在陳月澤身邊的那個真的張清穎,汐瑤心中動了一念,對跟前的男子道,「你可察覺了?那天張清琰竟被我說得啞口無言,他是張家嫡長子,怎麼會那麼無能?」

忽聞她提起張家,祁雲澈隨即愣了一瞬。

他們的事不是還沒說完嗎?怎忽然扯到河黍那麼遠去了?

可見她認真肅然的模樣,他只好順著她心意問,「你想說什麼?」

汐瑤移眸四下看看,確定周圍無人,才輕聲猜測說來,「既然張清穎是假的,張清琰會不會也是假的呢?不過我覺得張清雅應該是真的,就是人蠢了點,看起來她不知道張家密謀的事,但肯定是安插在煜王身邊的棋子,或許是張悅廉看中煜王,想將他拉攏也說不定呢……」

自從發生了紫霄觀那件事後,這些日子她在宮裡前後反覆琢磨,想法滿天飛,卻連個說話商量的人都不得。

再不找個人倒苦水,她早晚要被那些陰謀調調憋得瘋掉!

不等祁雲澈回應,汐瑤繼續重重的嘆了聲,「還有,明王殿下也太沉得住氣了!」

她以為暗示了祁煜風之後,祁明夏定會尋個機會與她開成公布的說來,沒想到等了兩個月一點動靜都沒有!

可是分明煜王和張清雅的大婚都被推遲了……

頷首沉吟,她自言自語,「莫非我算漏了什麼……?」

她就這樣把眼前的這位有求必應的殿下給生生忽略得乾脆!

祁雲澈哪能容她無視自己?

不滿的蹙起劍眉,抬手掂起她下巴,糾正她的視線,道,「你以為祁明夏和祁煜風真的會來求你?」

沒有捏死她,已經是她不幸中的萬幸,她還把小算盤打得津津有味,以為算進去了,就是她的。

不屑極了的口吻,讓汐瑤小臉一沉,本想出言反駁,但事關緊要,畢竟那二人是祁雲澈的兄弟,她只好服軟。

「我……這麼不濟?」

虛心討教罷,她低眸掃了眼那隻還捏著自己下巴的手,想了一想,沒有避開……

她沒迴避,只因為正惦記著祁雲澈點撥她,不然那鼻孔早就得意得朝天冷哼,眼前站的是誰,多的眼色都不會有!

這點小聰明,時時洞悉眾人心思的雲王怎會看不出來?

然她假謙虛的模樣實在討了他的喜,祁雲澈自然心甘情願的配合,道,「不是你不濟,眼下老二和老三正彼此懷疑,還要留心著張家,根本顧不到你。祁明夏雖從你口中得知慕堅也參與其中,但究竟置於何種要害,他沒有萬全的把握,不會輕舉妄動,再者那日在紫霄觀,你不止一次出言暗示祁煜風,你的意圖再明顯不過,祁明夏若主動找上你,豈不是要任由你漫天要價?」

汐瑤聞之不住點頭,看來祁明夏比她想像中要厲害多了……

「那現在怎麼辦呢?」她再徵詢問他。

祁雲澈露出一道淺笑,「什麼都不用做,他們自會有想起你的時候。」

到那時,只怕她又要挨算計了。

只不過到那時,他也定會將她護個完好無損,不會再讓紫霄觀發生的事重演……

聽了他的話,汐瑤放心不少,原來在乎於火候,明王也怕太過主動掉了身價吖!

回神來,她直勾勾的對上他的眸,接著垂下視線,望向他的手,未開口,就聽他先問,「本王可是該放手了?」

這語氣,嘖嘖……

汐瑤也不知自己這雙眼睛是哪時開始勢力的?這就被嫌棄上了。

轉念想來,她手裡捏著的本錢從開始就沒多少,當然要省著點用。

「青天白日,王爺也不想讓人看見吧?」她笑,討好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祁雲澈一挑眉,唇間的笑意是更加深長了,「本王就是想讓人看見,你說怎麼辦呢?」

她怔怔然,這沒臉沒皮的話卻是已經接不下去。

明著他想將她占為己有,要她出什麼勞什子的主意?

推自己下坑的事,她才不做!

反正之前她條件已開,他真想讓人看見,她正好將此事坐實,剩下的麻煩和爛攤子,由得他去頭痛,她才不操那個閒心。

這邊想著,祁雲澈果真鬆了手,人卻半身向她貼靠過去,汐瑤一怔,忙往後退。

卻見他在她退開之後,他彎下腰,拾起方才被她刻意擋住的竹籤,繼而回到最開始的問題,「你之前許了什麼願?」

他竟還繞得回去!

汐瑤為難的看看他,又看看他手裡的竹籤。

分明他問的意思,就是希望她說自己的心愿與他有關,那臉容和深眸里的期望毫不掩藏的對她展露出來,只可惜……

「這竹籤不是我的……方才王爺來之前,有個女官拋了好幾次都沒掛上去,得她走了,我好奇得緊,就過來……一試。」

若真在她許下心愿的時候,他出現了,那固然美妙。

但真實並非他所想,她也不願刻意編造這些哄他哄自己開心。

話罷,汐瑤露出少許遺憾,早知道她隨便許個什麼也好,不過這竹籤沒扔上去,倒算不得多叫人失望。

想想她輕巧笑道,「倘若每個把竹籤掛在樹上的人都能得償所願,那這宮裡就不會用那麼多枉死的孤魂,被困在深宮裡的女人更無需爭鬥,可她們如何不鬥……」

前世她也曾對這棵樹許願,可如今想想,她覺得那真傻啊……眼前的不過是一棵樹而已!

「本王來拋,你許願。」祁雲澈忽然道。

「你說真的?」汐瑤不可置信,私心裡覺得他是不可能做出那麼幼稚的事的。

凝望過去,看到的是一張表情認真的臉,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他把竹籤放在她眼前,給她看仔細,「它被你撿到就是你的,許吧,有什麼願望,我數五聲。」

言畢他就開始數數,汐瑤卻是慌了,擺手制止道,「慢著慢著,我不知道要許什麼……」

祁雲澈可沒等她,只衝她柔柔的彎了星眸,五、四、三、二、一……

那手重重一拋,天青色的衣袖飛揚而起,手中的竹籤受力向上,汐瑤眸光緊追,不自覺踮了腳尖,想要與之一起高飛,隨之脫口道,「我只求——」

話未說完,繫著竹籤的紅繩正中無誤的掛在高而密的大樹上,且那位置當中,並不是最矮的枝幹。

隨著她拖長的音落,只見已然掛上去的竹籤恣意的搖擺晃動著,仿是在與樹下的人示好,她的心愿,已經收下了。

汐瑤仰頭眼不眨半下的望著,久久捨不得收回眸光。

她看著高處,眼前的人卻看著她。

稚氣未脫的臉,那雙黑瞳漂亮非常,由是每當她含恨瞪視他時,總能讓他無言以對,明明知道自己沒有過錯,卻生生受了她的氣。

此時她眼巴巴的瞧著,好像還沒將心裡的願望說個夠。

怎說得夠,由始至終都是個貪心的。

明明這么小一個丫頭,他竟願意陪她胡鬧,更,想知道她心裡的秘密……

「只求什麼?」

汐瑤抬眸,纖長濃密的眼婕像是蝴蝶忽扇著翅膀,眸光與他投去,不小心發現他俊龐中泄漏心思的痕跡。

他在乎麼?他想知道麼?

斜了腦袋,勾了紅唇,再提起眉梢,她眼色變得狡黠,「這世上只有我知道。」

祁雲澈不贊同的冷哼了聲,「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的告訴我。」

她不甘示弱,「那你就等著吧!」

……

晌午烈日當頭,熱浪一陣陣的盪起,莫要說人了,就是鳥兒都沒精神啼叫,可有人的心卻是甜得沁涼舒爽。

慕汐嬋用了膳,從水菱齋那面獨自行來,就見著汐瑤站在顆大樹下,一動不動的,好似在發呆?

這打早入宮,束手束腳的盡做些她不喜歡的事,且還沒機會與大姐姐說話,這會兒見人就在遠處,別說多歡喜了!

走近了才是發現,這人呆了就罷了,以為頷首能輕易掩去臉上的笑麼?

那模樣給人一瞧就是在想著誰吧?

使壞的心思剛起,慕汐嬋就開口揚聲,「哎呦呦,瞧我們慕掌簿這水靈模樣,饒是穿著宮裝都與別的女官姐姐不同,怕是在宮裡晃悠這麼一圈,不小心就把誰的魂勾去了吧?」

得這熟悉的聲音響起,汐瑤連忙將腦子裡那人的身影揮散乾淨!

轉身來,長姐的架子即刻端起,「你這丫頭,入宮來專誠為了打趣我的吧?這數月沒見,嘴皮子倒是利索不少,姐姐我在宮裡天天對著四面宮牆,能勾了誰的魂?」

「是是!」汐嬋早知道她會這麼說,話鋒一轉,靠了過來,賊兮兮的打趣,「我應該問,姐姐的魂被誰勾去了才對!」

被戳了心,汐瑤惱火的瞪她一記,想來自己方才在樹下那花痴模樣被她瞧了個透!

可她是慕家的長女,還是重新活過一次的人,姐妹之間的鬥嘴怎可能輸?

迅速整理思緒,她不惱了,反而輕笑起來,「我的魂還好端端揣著呢,不勞妹妹你費心了,倒是你這沒出息的,如今也議婚的年紀了,二叔與二叔母沒為你操持麼?」

才是說完,慕汐嬋苦臉立刻露出來,抓著汐瑤埋怨道,「你快別說了……單只上個月母親就與我說了三家,一個長得歪瓜裂棗,面比馬長;一個弱不禁風,命比紙薄;最後那一個……」

說到此,她悲切又沉重,把頭狠狠搖了搖,再問汐瑤,「大姐姐,你可見過忠武將軍家四公子?」

忠武將軍楚行天與爹爹有些交情,亦是個只會打仗的粗人,四個兒子個個出眾,十八般武藝少有七八能使得上手。

汐瑤記得,前一世煜王造反,除了冷緋玉之外,他和四子也都平亂有功,得祁雲澈金殿賜酒。

此時憶起,她哪裡還想得起四個當中誰是最小的那個?

可統統想起來,只覺論模樣身形都不差,加上將門世家,忠義勇猛,和汐嬋的性子應該對得上的。

思緒方畢,望回妹妹,面上生出幾絲詫異,「問題何在?」

慕汐嬋像是如臨大敵,咬牙切齒答來,「我打不過他吖!」

汐瑤疑似沒反映過來的愣住,下一瞬忍不住噴笑出聲,「嬋兒,你是選夫婿,還是選家門口看門的武夫呢?只要那人疼你,呵護你,做你的依靠,與你相伴到白首夠足夠了,你明白嗎?」

「若我不想明白呢?」

汐嬋笑不出來,連之前插科打諢的頑色都消失不見了。

眉宇間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愁緒,不知匯聚了多久,更不知多久才能散盡……

「嬋兒,你怎麼了?」汐瑤覺出異樣,收斂笑容關切道。

也是這會兒,她才想起在前世慕家被滅門時,她的二妹仍舊待字閨中,沒有嫁與任何人。

此事被京中貴族拿來說笑打趣不止三兩次。

說慕家二老爺空有一身才學,女兒卻性情粗蠻,沒有半點書香氣,這不變成老姑娘了麼?

可想慕汐嬋有一個做皇后的姐姐,她若想嫁,豈是多難的事?

眼下見她這般苦惱,也許早就芳心暗許,一念成痴也說不定呢?

二叔與二叔母正在為她說親,聽得三言兩語,她唯有諸多不滿,不知是未曾動心,還是……

要怪就怪前生汐瑤對身邊的人不聞不問,說起來,是她沒有盡到責任。

默嘆一聲,她肅色問道,「你同我說,你可是心裡有人了?」

汐嬋還在哀嘆前些日子與楚家四公子那驚世駭俗的一戰,還有她視為此生奇恥大辱的失敗!

忽聽耳邊這麼一問,禁不住陡然驚顫,滿臉泛出小心警惕。

「是誰?」汐瑤眸光聚起,不容含糊。

「這……」她縮了縮腦袋,沒想到大姐姐會洞悉出來。

猶豫片刻,她忽然喪氣,「大姐姐,你就別問了,也不想想我今日入宮是為什麼?好容易給我躲過上個月母親的追逼,你讓我鬆口氣不成麼?再者,倘若明年選秀,指不定我還會入宮來做個小妃子,同你做伴。」

她說完汐瑤就不留情面對她冷眼,語氣卻故意軟下,道,「我的好妹妹,你小試簡直慘不忍睹,入宮當娘娘的夢,怕是只能在深夜時分自個兒藏被窩裡消遣了。」

慕汐嬋被她堵得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憋屈得臉都苦成一團!

「你就這麼瞧不起我?沒準皇上他老人家正少一個能陪他舞刀弄槍,鍛鍊身子骨的愛妃呢!」

她中氣想來頂足,嚇得汐瑤連忙去捂她的嘴,咬牙在她耳邊道,「輕聲點兒!你都喚皇上是『老人家』了,這宮裡是你想的這般簡單?!」

還愛妃……

這話傳到袁雪飛或者納蘭嵐的耳朵里,都不需等到來年,隨便找個由頭把她弄進宮,人被折騰死了都見不到皇上一眼!

汐嬋也知道自己失言,癟癟嘴,小臉上儘是委屈。

瞧她沒精打采,看來還是一場苦戀。

「老實招了吧。」汐瑤揚了揚下巴,盡顯姐姐的氣勢,「你這會兒說出來,興許我還能為你想想法子,你也知道,本掌簿與諸位王爺交情匪淺,還有你三妹妹,如今可是響噹噹的裴王妃,只消你看上了,就沒有談不攏的親!」

「真的麼?」

片刻功夫,汐嬋那點小心意晃似被說得死灰復燃……

可轉瞬,她又如烈日下的草木,奄了氣息。

「還是算了吧,那人早就心有所屬,況且……」

「況且?」汐瑤挑眉,沉吟著她口中『心有所屬』的人。

她相識的人,她也該識得才對,這就更難猜了,誰呢?能被她家二妹妹瞧上,還惹來一身相思苦。

「唉……你別猜了。」

料想自己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汐嬋垂下頭一股腦兒的道,「我同你說吧,是那個去了河黍軍營的,我也知道,他心裡裝的人是你,大姐姐哪裡都比我好,模樣生得美,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舞技更是……」

還沒等她說完,汐瑤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這傻妹妹,以為陳月澤喜歡自己?還吃了自己的醋?

「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快岔氣,腰都直不起來了,只好伸出一隻手搭在跟前傻子的肩膀上,借她支撐少許。

汐嬋為情所困,根本笑不出來。

見汐瑤如此,她更失落,反而為陳月澤抱不平,「要笑便笑罷,姐姐心裡不一定有他,可他卻是一心一意對姐姐,我哪裡都不如你,自然是——」

「你怎會……怎會以為他鍾情我?」汐瑤連忙打住她,再任由她說下去,恐怕今後姐妹都做不成了!

抬眼向那發懵的人兒瞧去,順了口氣,她道,「我與月澤只有兄妹之情,不想被你誤會了去。」

汐嬋瞠目,根本不信,「可為何他能不顧軍紀,在上元節是偷跑回來看你?」

還能說是無情麼?

一個以舞傾城,一個立刻當仁不讓的拿下魁首,還有那『月下詠樂,北望佳人』的話,別人認不出來,她卻能一眼望穿!

「怎麼不說話了?」瞥了汐瑤一瞬,見她表情錯愕得近乎震驚,汐嬋更加確信,失落的埋下臉去,「我就知道,從小你們都覺得我是個不會多想的傻子,什麼都不與我說,陳月澤……」

「莫要說我心裡的人是誰,只陳月澤對我有意的話,他在離京前就會說服大長公主入宮請旨,你想大長公主與皇上姐弟情深,會不允嗎?加之自小你也是在旁瞧見了的,陳國公和公主對我偏愛有加,若她們定了主意,我有說話的機會?」

三言兩語,汐瑤已經將她心頭都坐實了的猜測打消去一半。

可汐嬋眼中仍舊懷疑不停,她不知,讓汐瑤心驚的是上元節那天,陳月澤暗歸京城被她察覺!

既然能有一個人察覺,會不會有別人?

她知道了,那麼二叔呢?

這當中牽連不得不讓汐瑤心驚膽戰,深深嘆了口氣,她慎重問道,「此事你可有與別人說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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