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旁觀,看她們生不如死(2/2)
不過……
如今的慕汐瑤哪裡還有那麼好的心?
她只知道越是如此說,越能折磨袁洛星。
她只知道不得菱花湛露破壞慕容嫣的計劃,要認命嫁給祁成昊的就是她!
她更還記得,前世枉死的三婢,失去的孩兒,御書房前歹毒的譏諷,那剜心蝕骨的痛如今回想起來仍能讓她恨到極致!
忍讓有何用?善良有何用?憐憫有何用?軟弱有何用?!
這些她統統都不要!
她只要這些該死的人都痛不欲生,她更要看著她們痛不欲生!!
汐瑤心潮翻湧著,祁羽筠卻真將她的話當了真,從旁應和道,「父皇不在此地,不若讓七哥哥做主,先將此事給隱瞞下來,再修書袁皇貴妃和左相大人,請他們暗中拿個主意。」
這番話說得真心實意,確是為袁洛星著想,祁成昊就算有心,也還是要聽袁雪飛和袁正覺的話。
罷了,祁羽筠便得來一個感激的眼神。
袁洛星含著淚道,「姑母同皇后娘娘爭鬥得水深火熱,難得公主還……」
「這時候就不要再說這些話了!」祁羽筠又嘆了一聲,「你我雖立場不同,但早晚都要出嫁,至於嫁何人,我們都做不了主。」
看了慕汐瑤一眼,她接著道,「汐瑤也是一樣的,如今大家同在一處,自然要互相照應,斷不能讓那有心人襯了心意!」
她這話指的便是慕容嫣!
近來她們所有衣食住行都乃她親手安排,她不過一個地方刺史之女,簡直膽大包天!
話剛說完,正是到了舍外的慕容嫣聽之身形一頓,那心情根本無法形容。
按照她的設計,此時欲哭無淚的不該是慕汐瑤嗎?
那聲尖叫她也聽到了,可當時她以為計劃得逞,高興還來不及,放了大心沐浴,由侍婢伺候著梳妝打扮,若不是慕容青派人來與她說,她還恍不知情!
匆匆趕到,就聽到祁羽筠的說話,這下不該得罪的人都得罪了,慕汐瑤卻安然無恙,她這次真是闖下大禍!
深吸了一口氣,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彌補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祁羽筠先冷色厲聲對她質問道,「慕容嫣,你可真是個本事大的,設計我十皇兄與左相大人的嫡長女,你說!你到底居心何在?!」
慕容嫣自知鬧到這個地步,她萬般不會好過,心裡憋氣也好,現如今也只想著息事寧人,否則她定是最倒霉的那個。
想罷便擠出一絲討好又歉疚的表情,上前道,「都是我不好,凡事都想親力親為,想為諸位爺與小姐安排周道,卻不想還是出了錯,釀下大禍,若說陰謀,如此做對我有何好處?嫣兒百口莫辯,只事到如今,方才來時我也聽了慕小姐與九公主的說法,袁小姐還願信我的話,後面的事我定盡心操辦,這莊內的人若敢將此事向外透露半個字,我慕容嫣自當以死謝罪!」
她說著便看向袁洛星,那眼神里有祈求,有示好,更有旁人不易讀懂的暗示。
顯然她後面的話是在要挾袁洛星,她敢把昨夜她們相見時的對話說出來,那她的清白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這裡是她慕容家的山莊,無論她們這些皇城貴女再矜貴,到了此地,還得由她說了算!
袁洛星再蠢也不會蠢到那個地步,事情至此,她將昨夜的事說出來只會惹人非議,對自己的聲譽更萬般不好。
遲疑了片刻,便屈辱的將頭垂下,細聲擔憂道,「九公主與汐瑤姐姐的想法固然好,若瞞不過去怎辦?」
聞言,幾個女子都僵了一瞬,不知要如何回答。
「這……」祁羽筠也沒轍了,左思右想,試探的問她,「真瞞不過的話,你可願嫁與十皇兄?」
如此也不失為皆大歡喜,對外大可稱他二人情投意合,至少能保住名聲。
即便父皇知道實情,這木已成舟的事,再盛怒又有何用?
慕容嫣遂跟著應和,「真是如此的話,這禍是我闖下的,今後袁小姐有用到慕容家的地方,儘管開口,我必當赴湯蹈火。」
眼下她只想大事化小,小事能化了更好!
頓了下,她又道,「幸而成親王為人寬厚,且是身份高貴,儀表……」
「你知道什麼?!!!」
驀地,袁洛星瘋魔般咆哮起來!!
她通紅著雙眼衝到慕容嫣面前,對她嘶吼道,「我袁家乃開國三大家之一,我袁洛星乃袁家嫡女,你一個小小的中州刺史之女能為我如何赴湯蹈火?我要你去死你可去?!」
祁羽筠安慰她,為她著想,即便她再有不願,真到了那般地步,她也只能委屈嫁給祁成昊,可是慕容嫣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她倒想把錯則推得一乾二淨,她想得美!!
「那祁成昊不過只能在祁煜風身邊打打雜而已,你可知他母妃犯下何種孽事,因何而被囚在冷宮?若不得我姑母庇護,早就成了一縷孤魂!我爹爹一個眼色都能讓他心顫三日,身份高貴儀表堂堂?呵……若要你嫁他那種窩囊廢你可願意?」
誰也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番話,聽著大不敬不說,更將皇族的醜事也一併宣揚開來。
還有她那失控的醜陋模樣,瞧著哪裡有望族閨秀的樣子,簡直比那些沒有教養的潑婦當街叫罵還要可怕!
慕容嫣被她突然爆發的情緒弄得不知所措,但保持著那幾分清明,自知受辱也不能與她爭吵。
多說多錯,人是乾脆僵在原地,安慰的話再說不出。
祁羽筠見袁洛星猙獰成這般,一時有些愕然。
還有她那番出格的話,如何自己都是皇族中人,怎能容得下她放肆?
方才對她的那一絲絲同情,頓時也都煙消雲散了,索性撇開臉去,眼不見為淨。
汐瑤則靜靜的瞧著,什麼也不說,這人要犯蠢,她可攔不住。
再者剛才袁洛星吵得大聲,別人沒留心,汐瑤卻注意到外面的動響,只怕這話還不止她們幾個聽了去。
果不其然,那竹舍的門被人狠推開,驚得舍中幾名女子又是一顫。
祁成昊盛怒佇立,咬牙切齒,眸中狂火翻騰,半響不語,只見袁洛星瞅著他陰鬱至極的臉龐,越發的害怕,他卻嚯地一笑,冷聲道,「袁洛星,你還是早些收了你那攀龍附鳳的心思,因為你此生只能跟著本王了。」
此話一出,袁洛星天旋地轉,雙腿更是再難支撐自己,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痛哭起來。
「我怎可能嫁你……我怎可能嫁你???我不嫁,我不嫁!!!」
她是要做皇后的人,她的夫君定是將來君臨天下的天子,做成王妃?她想都沒想過,這無異於要了她的命!!
祁成昊冷冷看著,眼中不得半絲憐惜。
那袁洛星的身份,他豈能不顧忌?
母妃如今還在冷宮拘著,這些年不得袁雪飛暗中維護,早就歸西而去。
他身為皇子,卻因為身份低賤,失去繼承皇位的資格,委身為袁家還有祁煜風辦事,心裡早就不忿!
發生這樣的事,實非他所願。
難道他不想娶一個稱心如意,又能對自己有幫助的乖巧女人?
才將聽到袁洛星那狂妄的話,將他踩得一文不值,他堂堂親王,怎能容她掃了臉面?
就是她不屑,那京城裡照樣有女子排著隊想擠進成王府的大門!
轉而再一想,這人的身子他都瞧了,娶了又如何?
有她這袁家嫡長女做成王妃,袁雪飛和左相也會對自己顧忌三分,加上稍後的那件事……
既然她不願,他還非認了!
這袁洛星他下定決定娶定了!
得祁成昊闖了進去,又聽他氣急決絕的話,祁璟軒等人站在外面進退不是。
原先聽著裡面幾個女子的商量,覺得雖不是辦法,但終歸能平息就平息下去。
誰想那袁洛星是個不知好歹的,說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話,就是他們幾個皇子想出手,也沒法了。
「七哥,你看這當如何是好?」
祁璟軒滿面愁容的望向祁雲澈。
他最是息事寧人的性子,巴不得天下太平國泰民安,他便可逍遙自在。
回京數日,不好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身邊儘是心思大主意多的,一個個都不安生,饒是影響他心情。
那慕容嫣為何要費力不討好的折騰,他自是想不通其中機要。
只覺此事不會那麼簡單,不過……聞訊後,他心裡暗鬆一口氣,還好出事的不是汐瑤!
祁雲澈並未說話,俊龐平靜一如往昔,看似凝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心思素來難猜,但不失可靠,加之今日上山的人中,他是最大的,故而大家都在等著他發話。
冷緋玉則就輕鬆多了,這事無論祁成昊娶還是不娶,對他冷家那是百利而無一害,他沒笑出來已經是給皇家面子。
於是洗去那一身汗漬,他來抱手看戲,才懶得關心袁洛星如何哭天搶地,祁成昊到底娶還是不娶。
反倒有些好奇,這會兒慕汐瑤那鬼丫頭是個什麼表情?
沒準那心裡已經樂傻了吧?
沉寂半響功夫,耳邊只有那哭聲不曾停止,就在此時,兩名便裝的侍衛匆匆趕了來,跪下稟道,「奉皇上口諭,元都傳來急報,請諸位王爺、公主,小姐,速速下山乘船。」
元都急報?
眾人皆是一愣,那處離中州府一百多里,乘船一日便能到,會出了什麼事,讓皇上急成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