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是生活的一部分(1/2)
總統府的氣氛有些沉凝和冷肅,儘管之前一直都是這樣,但是今日真的很不尋常。
總統先生季如楓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訓斥手下的人了,今天的他處於一種比較焦躁的狀態之中,於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今天最好沒事的話,千萬不要去捋龍鬚,否則,絕對會在劫難逃。
與季如楓最相近的便是秘書室了,幾十名秘書處於戰戰兢兢之中,除了安瀾。
每次進去送文件的時候都是面不改色,安瀾說:「閣下還記得今天晚上是什麼日子嗎?」
「什麼日子?」季如楓懶得猜,直接問道。
「夏小姐的生日,她幾天前就跟您打過電話,希望您能夠空出檔期,晚上賞臉去一趟總理府。」
「不去。」
「不去也好,反正也不關我什麼事情。」安瀾後面那句話說的很輕,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走出了辦公室。
季如楓皺著眉,卻叫住了安瀾:「回來。」
安瀾微微勾了唇角,說道:「閣下,您這是怎麼了?一整天都好像吃了炸藥一樣,誰惹您了?」
「這是你該問的嗎?」
安瀾幾時見過季如楓這麼氣急敗壞過,有些訝異、有些好奇,但是知道不能再繼續惹季如楓了,她在季如楓手底下工作很多年,很多禁忌還是很清楚的。
她問:「您今晚還去參加夏小姐的生日宴會嗎?」
「今晚你去總理府,代我送花籃給靜言,祝福送到就可以了。」他和靜言關係畢竟很複雜,在加上如今都是有家室的人了,有時候該避諱還是應該避諱的。
「夏小姐只怕要傷心了。」安瀾眼見季如楓臉色不悅,有眼色的連忙點頭應下,趕緊出了總統府。
直覺認為總統先生今天的異常是和夫人有關係,還真是好奇啊……
季如楓靠在椅背上,與總統辦公室相通的醫務室里,薛文雋見他良久未動,走過來,關切的問道:「閣下,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需不需要我為您檢查一下?」
總統先生在工作時間內小憩,薛文雋還是第一次目睹,也難怪他會這麼想了。
「我沒事。」
季如楓覺得從某一程度上而言,他是很負責任的一個男人,年輕的時候有過幾個維持彼此生理需要的女人並不算什麼,可是一旦結了婚,就該對家庭負責,當初就算沈千尋不提這些要求,他也不會再和外面的女人有什麼牽扯和聯繫。
即便是從小一起長大,頗有歉疚感的夏靜言,他也願意為了保護家庭和她保持在一個安全地段。
季家的男人向來對婚姻都很忠誠,不是自誇,也不是炫耀,而是覺得那是一種責任和義務,他願意為了沈千尋一輩子都忠於這段婚姻,可是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她仍然覺得不滿足,她想要的是他的愛。
起先他覺得夫妻之間一旦愛就會變得很麻煩,於是拒絕她的愛,甚至不惜用冷漠和疏離一點點的試圖掐滅她的熱情。但他後來發現沒有愛的生活,似乎變得有些索然無味,他那時候想如果沈千尋想愛,那就讓她愛吧!
他做出過努力,更做出過人生中的第一次妥協,順著她的意,她說要搬出總統府,他便沒有任何異議,可儘管如此,沈千尋還是不滿意。
她不再愛了。
季如楓覺得人這一輩子若想擁有一段清純的愛情,只能去校園。社會上的人們,面臨著各種各樣的壓力。他們的愛情,即使會產生一些浪漫的波瀾,也不過是平靜湖水上泛起的微波。
所以當發現沈千尋不愛的時候,他並沒有感到恐慌和不安,他覺得沈千尋的心裡住了一個愛情夢,總要她自己學會清醒才行,一旦認清了,那麼心也就不會感到再累了。
愛情就如同新鮮的草莓,它的消費具有極強的時間性,如果短期內不吃掉,很可能就會腐爛和變質。又比如說聖誕樹、鮮花等,都是不能經久存在的。這些必須在短期內消費掉或者容易損耗的消費品,就是非耐用品。相反,只有歸於平淡的婚姻這種耐用品保存的時間較長,不容易磨損,使用三五年甚至數十年,也不會發生太大的變化或損耗。
季如楓不願意當有一天沈千尋那關於愛情的神秘面紗被揭開的時候,也就只剩下風乾了的塵俗生活,那時候它就不能持久長存。
所謂真正的愛,不是真正轟轟烈烈的愛情,只是年深歲久之後,成為生活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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