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17)(2/2)
下午的時候,司徒玄霜和杜康一起去了那兩個孩子的家。
小文的家,其實就是一個用茅草搭起來的「小樓」。一層養了幾隻雞,上面搭了幾塊木板,鋪了草,就是小文和她奶奶晚上睡覺的地方了。
小文帶他們兩人回家之後,就開始挑水,做飯,還要照顧年老的奶奶,她還只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
忙完這些,天都黑了,司徒玄霜問她:「不做作業嗎?」
「明天早點起來做作業。」
「為什麼?」
小文小聲道:「家裡沒有煤油燈。」
煤油燈?司徒那一刻真的想冷笑,現在竟然還有人在用煤油燈?其實是心痛的很,為小文。今天中午,學校里唯一的老師告訴她,小文的成績很好,交作業從來都沒有遲到過,可是這種努力卻是在貧困和無奈中逼迫出來的。
司徒玄霜不說話,掏出口袋裡的幾張百元鈔票塞到了小文的手裡,小文不肯收,她扭身就走,步伐很急,帶著滿滿的鬱結和難受。
「玄霜。」杜康在後面追她,步伐很快,只眨眼間功夫便拉住了她。
司徒玄霜在流淚:「兩間教室,一個老師。一至五年級的孩子都坐在那裡。教室里光線很暗。孩子們沒有椅子,站著聽課。教室外面放著水缸,因為屋檐漏水,房樑上掛著曬乾的辣椒和玉米。如果不是有我們a國的國旗,我不相信這是一所學校。以前不明白閣下和夫人為什麼對國民的生活狀況感同身受,現在知道了,因為目睹,因為接觸,因為這些國民是他們的責任。我如果沒有來到這裡,只怕還會以為中牟的人已經都過上了好生活,但是沒有,所幸我來了,可我來了,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杜康摟著她,擦著她的眼淚:「玄霜,我已經讓陳恩派人過來了,最遲明天就會過來。」
她微愣,看著杜康,天色昏暗,杜康的臉有些看不真切,但是眼睛很亮,很安定。
她微微沉下心緒,握著他的手臂道:「杜康,明天我們一起去附近的鄉鎮,好不好?我想讓孩子們好好吃上一頓飯。」
「好。」杜康擁著她,安撫的拍著她的背。
第二天凌晨,兩人起了大早,杜康已經換上了白襯衫和黑西褲,看起來很精神,見司徒玄霜穿的單薄,就催促她進房間再拿一件外套出來,司徒玄霜無奈,只得回房間拿了一件外套出來。
薛阿姨知道他們要去鄉鎮上為孩子們買吃的,感動的擦眼淚,跟他們一起出發了。
山路狹窄,只能步行,去的時候還好,可是回來就麻煩了,他們拿的東西很多,肉和蔬菜很占份量,司徒玄霜執意提著東西,深一腳淺一腳的向竹園村走去,孩子們不知道從哪聽來的消息,紛紛都停課過來接應他們。
孩子們很高興,相互合作抬東西的時候,一個個都激動地討論著手裡提的是什麼東西。
山路實在很難走,提東西的時候不覺得怎麼樣,可是孩子們在前面走,她在後面跟著的時候,才覺得雙腳隱隱作痛。
杜康提著東西,察覺到,眉頭微皺,扶她坐下,伸手就脫她的鞋子,她阻止不得,只得任由他了,杜康脫鞋一看,雙腳都磨出了血泡。
見他攏眉,司徒玄霜心中一軟,說道:「不礙事,我能走。」
杜康沒說話,把鞋給她穿上,將手裡的東西遞給她:「拿著,我背你。」
司徒險些被口水給嗆到,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見他目光溫柔,知道他是認真的,就開始扭捏了。
「不用了,我還是自己……啊!」杜康竟然蹲在她面前,直接拉著她的手環住了他的脖子,失笑道:「摟緊了,如果掉下來的話,我可不負責任。」
司徒覺得靈魂都快出竅了,有些緊張,相處下來知道杜康的韌性,無奈摟緊他。
杜康輕鬆把她背起來,司徒覺得心跳的有些快,從來沒有人這麼對待過她,她累的時候,通常戰友們都很累,相互拍拍肩膀,也算是安慰了。
如今杜康背起她,她才意識到,原來一直以來她最期望就是能夠有這麼一方溫暖,在她疲累的時候,能夠擔負起她的所有。
她看著杜康,有些恍惚,都說女人該遇到那麼一個良人,杜康他是嗎?
「要不我下來吧!薛阿姨都在笑我們了。」司徒見薛阿姨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杜康笑:「知道嗎?我父親在加拿大空閒的時候就喜歡背著我母親在庭院中散步。」
「呃?這是什麼嗜好?」
杜康半開玩笑半認真道:「這是我們杜家夫妻相處的優良傳統。」
司徒忽然有些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