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40)(2/2)
那裡,曾經她和杜康溫情繾綣的地方,如今躺著一位年輕貌美的女人。
波浪般的長髮披散在枕間,襯得她雪膚瑩白細膩,絲被下滑,露出她光潔的玉背,不用看,絕對身無一物。
她就是海蒂吧?
有一瞬間,司徒玄霜覺得眼前漆黑一片,世界好像忽然間就黑了,腦袋裡有上千上萬隻蜜蜂在嗡嗡的響著,她踉蹌著退了兩步,竟直直的靠著椅棱才穩住身子。
幾乎是慌不擇跌的逃離房間,下樓的時候步子有些虛浮,張媽看到,連忙扶住她:「身子怎麼還這麼虛?實在不行就搬過來好了。」張媽已經認定她和杜康和好了,所以覺察到司徒玄霜手上的冰涼時,這才皺眉道:「少爺還在睡覺嗎?」
司徒玄霜覺得頭暈的厲害,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和痛苦席捲著她,她覺得自己受欺騙了,可是她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杜康已經在兩人的關係里,開始厭惡她了嗎?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要招惹她,現在這樣,算什麼?
司徒玄霜徑直朝外面走去,她覺得在這裡她都快不能呼吸了。
張媽拉著她的手臂,終於覺得事情似乎大條了,因為司徒玄霜的臉都白了。
「司徒小姐,吃過飯再走。」不管怎麼說,她都要留下司徒玄霜,眼睛望向樓梯,少爺也不下來攔住司徒小姐嗎?
「不用了。」
抽走手臂,張媽自是攔不住,看著司徒玄霜的背影,張媽向樓上奔去,進入杜康的房間,張媽自己都想暈了。
她深吸幾口氣,快步走到窗前,拍拍海蒂的臉,叫她的名字:「海蒂小姐……海蒂小姐……」
海蒂嘟囔一聲,不耐煩的說了句:「討厭……」
張媽當時真的想一腳把這個小妖精從*上踢下來,忍了忍,干叫叫不醒,知道海蒂不是重點,現在該趕緊讓少爺去攔住司徒小姐才對。
去了書房,終於看到杜康和衣躺在沙發上,因為開著暖氣,身上只蓋了一件毛毯。
「少爺。」
杜康警覺的睜開眼睛,覺得太陽穴發疼,伸手揉了揉。
張媽著急道:「少爺,您趕緊起來,出事了。」
杜康坐起身,張媽趕緊把拖鞋給杜康拿了過來。
杜康穿上,問她:「怎麼了?」
張媽儘可能將話語簡短化,杜康原本聽說司徒玄霜過來很高興,但是笑容還沒有傳遞出來就僵滯了…….
杜康就那麼穿著拖鞋跑了出來,一度擔心司徒玄霜已經走遠了,還好這一帶不太好打車,需要走出林蔭大道,才能看到過往的車輛。
司徒玄霜在前面走,眼淚在眼眶裡蒸發,卻一直都沒有落下。
沒有人能夠明白,杜康對她來說,究竟意味著什麼,他就像冬日的陽光一般,無微不至的照耀著她,太美好,所以顯得並不真實,她想要靠近,卻又害怕靠近,因為人類對美好的東西通常都會上癮,一旦上癮,就會貪戀。
小時候,她貪戀親情,長大後貪戀愛情,可是這一切都不曾屬於過她。
她覺得只要遠離,只要心不動,那她就不會受傷,可是如今心裡的刺痛感又是因為什麼呢?
身後有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著急的呼喊聲:「玄霜,停下。」
身形一震,是杜康。他說讓她停下,她就停下?心裡升起一股怒火,步伐疾快起來。
但杜康還是追了上來,一手擒住她手腕的時候,還因為疾跑太快,彎下腰喘息著。
她轉頭看他,髮絲有些凌亂,英俊的臉上有些氣急敗壞。
「放手。」司徒玄霜冷聲道。
杜康皺眉,直起身,聲息還有一些不穩:「吃完早餐,我送你回去。」
「不勞你大駕,我自己可以回去。」話語宛如冰霜一般寒冷逼人。
杜康試圖溫聲解釋道:「玄霜,海蒂的事情,你誤會了。」
「不重要。」司徒玄霜聽他提起海蒂,一肚子火氣,有些殺氣騰騰了。
杜康見了,原本的擔憂和著急悉數平息下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喜悅浮現在心頭,眉眼晶亮:「你在吃醋?」
「吃你的大頭醋。」使勁甩開他的鉗制,繼續往路口走。
杜康忍著笑,跟在她身後,拉著她的手,柔聲道:「玄霜,有沒有說過你生氣的時候很可愛。」
司徒玄霜聽了,火苗嘶嘶的燃燒著。可愛?杜康這個老狐狸在家裡*,不知道悔改就算了,還敢取笑她?
手臂使力,驀然一個過肩摔,杜康還沒有意識過來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伴隨著一陣劇痛,身體已經被司徒玄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