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和試探(1/2)
季如楓觀察著沈千尋,一個人的寂寞本該是很難用言語來描述的,但是她的寂寞卻是滲進骨髓之中的。
這樣的人一般都很渴望溫暖,所以懂得怎樣去迴避傷害和痛苦。
沈千尋幾乎沒有在他面前流過一次眼淚,但是他空閒下來的時候總是會想起她在錄音里對葉闕壓抑的哭泣聲,那時候破碎而痛苦,不像現在輕輕的笑,好像悲傷的哭泣經過冷風一吹,也就散了。
他看著她一個人坐在陽台上看書的時候,把手指放在陽光下慢慢的變換著姿勢,想要以此打發時間。
她現在已經不懂得討要愛情、友情和親情,好像感情只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與他人無關。
不管是愛或者不愛,她都只想自己一個人了斷。
沈千尋覺得不算悲傷的事情才能輕易示人,可是唯有最慘烈的傷口,只能含著血往肚子裡咽。
婚姻不是避難所,想進去避難的話,是會被趕出來的。
季如楓晚上在書房裡還是很快就發現了異常,桌上的公爵鋼筆被萬寶龍所替代。
他皺了眉,看著靠在書房門框邊的沈千尋,耐著性子,問道:「我的鋼筆呢?」
她眉色不動,淡淡的說道:「鋼筆不是在桌上嗎?」
季如楓的聲音發寒:「我說的是公爵鋼筆。」
「已經那麼舊了,我給你扔了。」沈千尋表情認真,看起來並不像是在說謊。
「你說什麼?」季如楓驀然從座上站起身來,怒聲道:「誰允許你扔的?」
季如楓語調冷漠,較平日無異,但是沈千尋竟能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從脊背處緩緩升起。
「為什麼發怒?」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季如楓法發火,但是卻奇異的很平靜。
季如楓捏著眉心,深吸一口氣,儘可能的平靜問沈千尋:「你扔哪裡了?」
「垃圾桶。」她回答的有些漫不經心。
季如楓聽了,竟然快步走到垃圾簍旁邊,翻動著。
沈千尋靜靜的看著,目光深幽,嘴角似是笑了一下:「別找了,扔好幾天了,只怕現在那支鋼筆在垃圾回收站裡面吧!」
季如楓驀然抬頭瞪著她,目光竟是充滿了山雨欲來的憤怒之勢,沈千尋也不閃避,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然後淡淡的轉身準備回臥室去。
她的手卻被一股強勁的力道狠狠擒住,她被迫轉身,抬眸就對上了季如楓的視線。
他雙眸陰霾,黑眸一凜,胸口莫名竄起怒火,但卻緊緊盯著她,昭顯著他的怒氣。
沈千尋仿佛被人抽乾了所有的力氣,她試圖推開他,可卻沒有一絲氣力。
她輕輕的笑:「季如楓,都說夫妻之間要講究情調,我給你開了一個玩笑,不過現在看來,卻是失敗了,你的公爵鋼筆我放在了書桌抽屜里,至於萬寶龍鋼筆,你如果不喜歡的話,直接扔了吧!」
季如楓看了她一眼,鬆開她,快步走到書桌旁,當打開抽屜看到那支公爵鋼筆時,似是鬆了一口氣。
「早點睡吧!你也累了。」
沈千尋平靜的話語傳進他的耳中,季如楓抬頭看著她,漆黑如深潭的眸子閃過一絲複雜,俊顏卻平靜如常……
那是沈千尋熟悉的眼神,帶著深究,深深地凝望著她,又似乎對一切漫不經心。
沈千尋僅是笑了笑,轉身離開了書房。
平靜,平靜之後迎接她的仍舊是平靜。
沈千尋覺得都是成年人了,沒必要學有些新婚小夫妻一樣,大吵大鬧,非要在一件事情上打的頭破血流,爭個孰對孰錯。
畢竟是所謂的家人,畢竟是夫妻,何必呢?
季如楓跟了進來,他皺眉問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坐在*上,把被子拉起來蓋在身上,知道一時半刻是睡不成了,就靠在*頭說道:「我說了只是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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