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太沉重(2/2)
「就跟平常相處一樣,你忽然問我,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沈千尋沉默了,其實她和季如楓都是話語很少的人,有時候呆在一起沉默的時間要比說話的時間多,都不是多舌之人,連續好幾個小時不說話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卻覺得這份沉默好像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情。
夏靜言笑了,想了想,說道:「有一件事情,如楓跟你說了嗎?」
「什麼事情?」
夏靜言忽然說道:「「你去外地寫生那次,離開大半個月,我趁你不在家的時候找過如楓。」
沈千尋有些錯愕:「這件事情,我不知道。」季如楓竟從來都沒有跟她提過。
夏靜言苦笑道:「我問如楓,他愛過我嗎?他說他曾經想要好好照顧我,但是他很清楚那不是愛。」
沈千尋靜靜的聽著,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茶,她想起夏靜言的身份,想起從越南回到a國的機場裡,她看到季如楓和夏靜言相擁親吻。那時候她眼神淡漠,神情平靜無波,看起來無所謂,但是總透著一絲緊繃和壓抑。她一直都在想季如楓不愛她,是不是因為他愛的是夏靜言,所以才能狠心拒絕她的愛,直到和季如楓相處,她才知道季如楓不懂愛。如今聽夏靜言開口說季如楓不愛她,沈千尋竟覺得心頭鬆懈下來。
她想她還是在乎季如楓的,就在他那麼狠心的拒絕她之後,她發現她只是屏蔽了那種感覺,卻不曾將他從心中移除。
夏靜言淡淡說道:「如楓說不愛我,我反而釋懷了,這麼說來我並不算一個失敗者,我只是因為如楓不愛我,所以才失去他,並不是我的錯。」
沈千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想了想,說道:「你是一個好女孩,以後會遇到比季如楓更好的男人。」
夏靜言聽了,忽然低低的笑了起來。
沈千尋奇怪的看著她,好奇的問道:「怎麼了?我說錯話了嗎?」
夏靜言搖了搖頭,說道:「你知道嗎?如楓找我退婚的時候,也曾對我說過這麼一番話。」
沈千尋微愣,問道:「他也是這麼說的?」他從來沒有跟她說過當初他是怎麼退婚的,他不說,她也不問,有些事情還是稀里糊塗一些好。
「嗯。」
沈千尋一時沉默無語。
夏靜言看著她,笑道:「都說夫妻相處時間長了,很多方面就會變得很相似,看來並非是空穴來風。」
沈千尋忽然在想,她和季如楓結婚之後,一直都相處的平平淡淡,就像每個人都要吃飯喝水一樣,很簡單,也很正常。
因為看似相互熟悉,所以不說話也不會覺得尷尬,但是聊天的時候,也可以說上很久。
她是一個缺乏安全感的人,但是跟季如楓在一起的時候,會覺得心裡很踏實,感覺他每天就在那裡,只要她累了,抬頭就可以看到。
因為他是總統,視野面,心胸都非一般人可比;又因為她每天穿梭在生死邊緣,看淡了很多事情,所以兩人吵架之後能夠很快的自我修復,最起碼面上能夠寬容彼此。
他們現在關係有些溫暖,有些幸福,有些*,有些試探,沒有明確的說愛這個字眼,但是卻會莫名的心動。
沈千尋覺得這樣相處未嘗不好,因為就像季如楓說的那樣,一旦愛,就會變得很棘手。
愛,終究是太沉重了。
夏靜言忽然說道:「你想知道如楓那天送我回總理府的時候,都說了些什麼嗎?」
沈千尋搖了搖頭。
「我那天喝了點酒,說話比較失常,我說只要能夠跟他在一起,我不介意沒名沒分。我身為一個女孩子,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如楓卻告訴我,說他曾經答應一個女人,一輩子只忠於她一個人,所以他不能違背誓言。我知道他口中的那人是你…...」
沈千尋怔了怔,沒有想到季如楓真的將她的話放在了心裡,其實當初她說讓季如楓忠於她的話語,是她個人的期望,男人如果想要背叛家庭,就算發毒誓也沒有任何用。換言之,就算季如楓在外面有別的女人,她也無能為力,這種事情靠的是男人的擔當和責任感,如果男人欠缺這些,說再多的誓言都是白費。
沈千尋更沒有想到的是,夏靜言會跟她說這些,這件事情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都已經自貶身價到這個份上了,卻仍然被拒絕,按理說該感到羞愧,怕人提起知道,可是夏靜言偏不,她直率,灑脫,並不覺得那有什麼可恥的,因為她眼神清澈,是個不喜歡把話藏在心裡的人。
如今她說出來了,可見是真的釋懷了。就算對季如楓有什麼難捨的感情,也會隨著時間慢慢的淡化……
夏靜言輕聲嘆道:「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輸了。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在外面有別的女人,卻從來沒有對我學會忠貞,可是對你卻做到了,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