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心裡的一首歌(39)(1/2)
葉赫回來的時候,季餘音正在吃泡麵,窗外夜幕低垂,能見度很低。
「抱歉,我回來晚了。」葉赫笑,只是那笑有些勉強。
季餘音起身,含笑問道:「沒關係,還有開水,你要不要吃泡麵?」
「……也好。」
她淡淡的笑:「那你坐著,我給你做。」
「好。」
她沒有問葉赫出了什麼事情,她想這個時候他或許需要的只是一碗熱騰騰的面,因為他的臉色真的不太好。
做飯的時候,她察覺到葉赫的視線,忍不住失笑:「你盯著我幹什麼?」
他微斂雙眸:「餘音,這是你第一次為我下廚。」
她打趣道:「只是一碗麵而已,是不是太容易感動了?」
「今天你生日,原本下廚的那個人該是我。」他溫聲道。
「你為我下廚那麼多次,偶爾我為你下廚一次算得了什麼,況且年年生日,千篇一律,我都過厭了。」她問他:「要不要加荷包蛋?」
「……嗯。」
熱騰騰的面很快就上桌了,她把筷子放在他手裡,見他盯著面失神不接,就握著他的手,把筷子放在他手中。
他忽然握緊她的手,「餘音——」
「嗯?」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淡淡的笑了一下:「吃完飯,我帶你去個地方。」
「神秘兮兮的,去哪兒?」
「去了你就知道了。」言語中竟夾雜著些許窒息。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一種語言能夠讓人的笑容在眨眼間功夫就灰飛煙滅。
「餘音,有一件事情,我有必要告訴你,邵飛揚生病了,病的很嚴重。」
耳邊還在迴響葉赫的話,季餘音已經身處醫院了。
她從未想過,邵飛揚竟然患有阿茲海默氏症。
醫生說:「阿茲海默氏症是一種持續神經功能障礙,腦部記憶神經細胞會隨著時間不斷喪失,猝發此病非常罕見,這種病將導致記憶力減弱,時間,空間,定向力都會發生異常……」
醫生說:「隨著病情日益加重,病人甚至會不記得怎麼樣吃飯,穿衣和洗澡。」
季餘音頭腦發昏,顫抖著身體,那一刻淚如泉湧,心情瞬間就沉入了谷底:「沒關係,你說該怎麼治,我們就怎麼治。」
她把希望和無助的眼神倉惶的落在醫生身上,但醫生卻搖頭嘆息道:「這種病根本就無法治療,存活時間不長,他會一點點的喪失記憶,會慢慢的忘記所有的人和事,直到忘記全部,記憶的盡頭就是死亡……」
季餘音痛苦的哽咽道:「不可能,一定有人可以治好他的,一定有人……」她無措的用雙臂環抱著自己的身體,可還是覺得身體在發抖。
「沒有人了,他現在狀況很糟糕,病人三年前動過手術,腦部很脆弱,就算有人敢給他開刀,也毫無生還的希望。」醫生拍了拍季餘音的肩膀,嘆息道:「我知道這話聽起來很殘忍,但我是醫生,只能實話實話,別再折騰病人了,他能支撐這麼久是在是奇蹟,沒有幾個月可活了……」
死亡不可避免……死亡不可避免…...
季餘音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坐在外面的長椅上,壓抑破碎的哭,巨大的痛苦無從宣洩,只能任由淚水肆意泛濫。
她呆坐片刻,失魂落魄得給薛文雋叔叔打電話,她問阿茲海默氏症能治好嗎?薛文雋叔叔良久不說話,然後他說不能。
她哭,薛文雋遲疑很久,他嘆道:「你都知道了?」
她這才知道,這些年來所有人都在瞞著她,包括她的父母,她的哥哥,他們聯合邵飛揚一起把她蒙在鼓裡。
在她十四歲的時候,邵飛揚就知道他患有阿茲海默氏症。他暗中吃藥,卻始終都沒有告訴她,他對薛文雋說:「我再陪陪她,不是她捨不得我,是我捨不得她。」
他每天都需要重複記憶前一天發生了什麼事情。那麼多日日夜夜,她竟然還沒心沒肺的對他說:「飛揚,明天學習安排記得提醒我。」
「飛揚,記得提醒我起*。」
……
他表現的那麼完美,那麼平靜,究竟需要用多少時間反覆記憶才能做到那般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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