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心裡的一首歌(15)(1/2)
季餘音一直覺得落霞山很靜,隱於塵世之外,少了世俗喧囂。幼年時,母親最喜歡坐在陽台上看風景,母親說落霞山最美的其實並不是夕陽,而是日出,噴薄而發,帶來無限生機和希望。
三年後落霞山依舊長廊曲折,花園鬱郁,只是陪她一起進出的人再也不是邵飛揚,而是葉赫。
落霞山管家何熙,眼中飽含熱淚,可以說何熙是看著季餘音長大的。而季餘音對何熙也是感情深厚。
「回來就好。」何熙眼角濕潤,低頭間似是在遮掩淚水,她一向行事嚴謹,感情鮮少外露。
季餘音和她擁抱,並不多說什麼,他們好比家人,常年相處,有很多言語並不需要直接說出來,有時候眼神交流反而更能抵達內心最深處。
何熙想念她,她又怎麼不想念這個可親可愛的何管家呢?
傭人分立兩旁迎接她和葉赫入內。
她素來人緣很好,雖然在落霞山有魔女的稱謂,但是魔女畢竟也有天使的時候。
況且是誰說魔女就一定會惹人嫌呢?瞧瞧這一張張面孔,他們的眼睛裡流露出來的都是對她的想念。
估計不是因為身份關係在做戲,畢竟都飽含淚花了,害得她也小傷心了一把。
客廳里,父親、母親、哥哥都在,她鬆了一口氣,還好爺爺奶奶不在,要不然她會被兩位老人家念死。
好像,*並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
這就是季家人,不會因為和季餘音分開三年聽聞她要回來,就大張旗鼓的列隊歡迎,更加不會一早守在落霞山門口翹首以盼,所以如今沒有擁抱,沒有問候,甚至平靜無波的看著她,她並不會感到意外,甚至可以說感到很輕鬆。
她該怎麼說呢?長久以來她就是這麼被壓榨過來的,如果他們笑米米的看著她,她才覺得世界要大亂了。
她的父親依舊很英俊,她一直覺得父親是這個世上長相最好看的男人,儘管他冷峻,他在外人眼中有些不近人情,儘管他高高在上,看起來不容易讓人親近,但他一直是個好父親。
此刻她的父親坐在沙發上翻看文件,見她進來,眼神淡淡的從她身上移開,反而落在葉赫身上,聲音輕淡:「坐。」
那一刻,她臉上討好的笑容瞬間破碎,這是怎麼一回事?
父親讓葉赫坐,她自然不能坐下。還是生她的氣嗎?要知道父親一向疼她,可是如今連父親都不理她了嗎?
忽然有些發怒,眼神瞪向葉赫,誰知始作俑者只是笑了笑,然後坐下低眸不語。
他來到她家裡倒是很自在,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才是客人。
憤憤的視線跟一雙清冷的目光相撞,她的小心臟瑟縮了一下,只因眼神的主人是母親。
她最怕的就是母親了。在季家,她腹黑,母親比她還腹黑,如果說演戲的話,誰都比不過母親,也許這真的叫遺傳。*都能遺傳了,還有什麼是不能遺傳的?
母親正在削蘋果,姿態優雅,水果刀在她手中嫻熟的翻飛著,看起來就像是一場絢麗奪目的水果表演,但是母親削水果的時候,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她,那眼神好像削的不是水果,而是她。
她承認這時候她很沒志氣的咽了咽口水,她是真的害怕了。
論身手,她不如母親,只怕母親剛出手,她就跪地求饒了。
如果向父親求饒的話,父親這時候正在氣頭上,估計會不冷不熱的對她說:「善自珍重。」
母親還是開口了:「……回來的真早。」
她又有流汗的衝動了,很顯然母親早就知道了她回國的行蹤,看樣子對她回國沒有馬上回落霞山很不滿意。
她佯裝聽不懂母親的話:「嗯,今天航空狀況很好,天上不堵機。」這算是她的冷笑話嗎?
要不然為什麼葉赫無聲含笑,而哥哥為什麼忽然嗓子不舒服,開始拿水喝呢?
對了,她還有哥哥可以求救。
哥哥季隨意五官輪廓分明,俊美無濤,眉目略顯冷峻。在他很小的時候,他就成就斐然,揚名國際,他是所有女人心嚮往之的天之驕子。
他正在翻看報紙,接觸到她的目光,雖然面無表情,但是眼睛裡卻浮起了一絲溫情。
然後他放下報紙,站起身,閒適的向她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低頭看著她,捏了捏她的臉,但是並不會很疼,他語聲帶笑:「瘦了。」
「我怎麼覺得我吃胖了。」她拍開他的手,表面溫情,其實是想欺負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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