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不該面目全非(1/2)
又是一個凌晨,待天完全大亮之後,便是國宴召開的歡慶時刻。
果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憂!
沈千尋拍了拍簡鈺的肩膀,留他在房間裡守著陸子吟,她走了出去,病房內太壓抑,她需要到外面醒醒神。
天色呈現魚肚白,曙光乍現,醫院正廳外的台階上沒有人,她走了過去,坐下,疲憊的捏著眉心。
在愛情的國度里,愛著的人都笑著、累著、痛著。他們的人生在不時的與命運進行著一場場的搏弈,然而在命運面前,他們總是輸多贏少。
地上有點涼,沈千尋站起來拍拍因為坐下來有可能沾染的灰塵,邁步向花園裡走去,她宛若看破諸事的笑了笑,他們只是滄海一粟,天地浮蝣,在愛情的國度里輸了之後,會一直的悲傷沉默,亦或是憤惱不平,用兩瓶度數濃烈的白酒藉以宣洩。
他們以為不醒人世,便會忘了這些傷痛,卻忘了只有醉了才會痛哭,只有傷了才會大醉。
沈千尋走走停停,不知不覺已經圍著花園走了一圈,她回頭借著天色看適才走過的路,蜿蜒曲折,一步一人生。
今天是陸子吟昏迷的第四天,當她上了二樓的時候,忽然聽到走廊里傳來一陣喧譁聲,緊跟著那幾名腦權威醫生快步向陸子吟的病房跑去。
沈千尋覺得腳步一陣虛浮,心臟似乎忽然停止了跳動,她無比緩慢沉重的走了幾步,反應過來,忽然向病房奔去。
簡鈺被醫生勸出來的時候,他站在病房門口一臉的焦急,試圖透過上方的玻璃看清楚裡面的狀況。
手臂一緊,他回頭看到沈千尋臉色煞白,緩慢的問他:「怎麼了?」
她的聲音里有一種異常沉重的壓抑基調,冰冷無溫,帶著一絲恐懼,一絲緊繃。
簡鈺有些擔心她的身體狀況,話語雖然儘量放得平緩,卻也因為擔憂而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心臟指數忽然攀升,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
沈千尋緊緊的抓著簡鈺,她的力道很重,似乎是要藉助簡鈺的支撐,她才能夠站立在這裡。
簡鈺也不敢拂開她的手,生怕一旦脫離了他的支撐,她就會倒下去。
他說:「千尋,在醫生沒出來之前,我們別自己嚇自己。」
沈千尋沒說話,就那麼站著,似乎在堅守著什麼信念,但是身體又在發顫,害怕等來的不是她所期望的,於是她就只能這麼繼續自欺欺人著。
薛文雋在裡面,可能心知沈千尋就在外面等著,所以很快就走了出來。
「他怎麼樣了?」最急著問出口的那個人不是沈千尋,而是簡鈺。
薛文雋看著沈千尋,說道:「夫人,陸先生醒了。」向來冷麵示人的薛文雋似乎也鬆了一口氣,臉上有了笑意,看來需要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閣下了。
「太好了。」伴隨著簡鈺的驚喜聲,沈千尋緊繃的神經這才鬆懈下來,她鬆開簡鈺的時候,覺得頭有些暈,簡鈺連忙扶著她,擔憂道:「怎麼了這是?可別子吟醒了,你又暈過去了。」
她靠在簡鈺的懷裡微微喘著氣,薛文雋見她這樣,忍不住說道:「夫人,您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不用,我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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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吟醒來見到沈千尋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很高興還能再看到你。」
醫生在他*前忙碌著,沈千尋就隔離在醫生之外,含笑看著他。
那一刻,在兩人心中都有了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生死徘徊的時候,似乎過往的一切隔閡和疏離在此刻看來都消散了。
醫生散去,簡鈺拉薛文雋離開病房的時候,薛文雋對沈千尋說道:「陸先生剛醒來,身體還很虛弱,不宜談話太久,他需要好好休息。」
「我明白。」她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薛文雋,他連忙低下頭,看樣子薛文雋這話滿含心計,和阿卡一樣,無時無刻不在捍衛著季如楓的利益。
沈千尋並沒有走近,只是遠遠看著他,聽到他沙啞著聲音問她:「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
「這一覺睡得很舒服。」他溫淡的笑。
她忍不住唇瓣微勾:「下一次睡覺的時候,記得睡前設好鬧鐘,不要睡得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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