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渾身都是傷口(2/2)
季如楓心裡一疼,但是見她哭出來,雖然無聲無息,但是總比不哭要強多了。
他擁著她,安撫的輕拍她的背,柔聲說道:「不是因為你,一切都跟你無關,他們對你好,是發自內心想要對你好,因為你是沈千尋,他們才心甘情願這麼做。」
沈千尋搖頭說道:「或許,我一開始就不該被我媽媽生出來,要不然就不必這麼痛苦了。」
他捧著她的臉,細細的吻著她眼角的淚,「傻瓜,你不知道你有多好。想想看,雖然人生痛苦,但是生活里畢竟還有很多令人覺得幸福的事情存在著。」說著,他握著她的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這是我們的孩子,她是上帝賜給我們的幸福。」
手心的溫熱傳遞到沈千尋的手背,她靜靜的將手放在小腹上,眼神輕淡似雲煙。季如楓將她擁在懷中,宛若強而有力的避風港,安全而又溫暖。
季如楓知道,沈千尋的心受傷了,一刀又一刀,會自厭,會排斥別人,會敏感,會焦躁,會不安,會恐懼,她渴望愛,卻害怕愛,他們現在需要的不是彼此承諾,而是時間。她需要時間去適應,去撫平,他可以等待,不管多長時間都沒有關係,因為他會讓她明白,認準了,那便是一生,少一分一秒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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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裡,報紙上,包括羅斯頓村民臉上的喜悅都預示著:聖誕節就要到了!
12月22日一大清早,季如楓帶著薛文雋和sam,去市場選了一棵聖誕樹。
很大也很高,外面用包裝裹著樹身,運回去的時候費了不少功夫。
開車回來,遠遠便看到沈千尋和黛娜、貝拉站在門外等著他們。
她的長髮在風中飛舞,肩膀上裹著毛毯,看到車輛,抬起手臂揮了揮。
季如楓透過車窗看到她,覺得很溫馨,回到家中,她總是會在那裡,心裡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動來。
他清楚的知道,他這一輩子都永遠放不下她了。
因為懂得她的苦,她的痛,她的傷口,她的寂寞,她的害怕,所以他才想要和她站在一起,一起去承擔生命里的諸事重量。
下了車,她已經走了過來,他將她冰涼的手握在手心裡,說道:「怎麼在外面站著?不冷嗎?」她的身體偏寒,每天晚上他需要抱著她暖很久才能回過勁來,所以室溫一般都調的比較高。
沈千尋說道:「我什麼都不做,怪不好意思的。」
他故意佯裝不悅,挑眉道:「所以現在是演戲給我看了?」
沈千尋笑了笑:「聽黛娜說你們回來了,我才出來,沒站多長時間?」
黛娜低低的笑道:「先生,夫人在騙您呢?她出來好一會兒了,非要等您回來才肯進去。」
季如楓聽了,低頭看著她,她輕輕地笑,並不作聲。
她的笑容直直的滲進季如楓的心底,瞬間心潮翻湧,低頭吻住了她的唇瓣。
她閃避了一下,大概是因為這裡有外人在,但是腰際卻被季如楓環住,細細的吻輾轉在她的唇齒間,帶來絲絲縷縷的涼氣,待涼氣消散便是一陣沁人心扉的暖和柔。
她氣息微急,季如楓這才離開她的唇,她靠在他懷裡,不敢看薛文雋他們的神情。
季如楓輕笑,對臉紅耳赤的黛娜和貝拉說道:「午餐準備好了嗎?」
意思很明顯,隨便兩人找點事情,別杵在這裡讓夫人抬不起頭了。
黛娜和貝拉都是聰明的女人,連忙點頭說道:「我們這就去準備。」老天,現在才九點半,準備午餐似乎太早了一些吧!
「人走了。」季如楓失笑拍了拍她的肩。
她沒有抬頭,只是說道:「文雋和sam呢?」
季如楓有些哭笑不得,他親吻自己的妻子,怎麼現今倒像惡人一般呢?
「他們在搬聖誕樹,沒空看我們。」就算有空,只怕也不敢多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