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自慚形穢(1/2)
第二局米婭體力開始不支,想當爾贏家是秦桑岩,關萼在旁邊衝著米婭嚷著:「還有一局,加油。」
一手撐在膝蓋上,米婭彎腰直擺手,連連喘氣:「不行了,我要歇一會兒。」
「不是吧,才兩局而已,再堅持一下。」關萼說道。
秦桑岩去拿了杯冰水和毛巾遞給米婭:「勞逸結合,休息會兒。」
這時候韓漠過來把關萼叫進了屋,米婭仰頭咕咕喝起冰水來,秦桑岩皺眉,放低聲音說:「慢點喝,運動過後不宜大量飲水。」
米婭點點頭,停下喝水的動作,用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坐到遮陽傘下,那裡擺了一台電風扇。
「閱閱應該方便完了,午休時間到了,你要不要陪閱閱睡會兒?」秦桑岩也坐到遮陽傘下,扔下球拍道。
「我怕閱閱不肯。」提到這事米婭語氣難掩落寞。
「閱閱晚上睡覺認人,白天睡覺不會。」秦桑岩端起一杯冰水抿了一口說,「你上午走後程珞打來電話,讓我把閱閱送回去,我以半個月時間沒到為由拖延時間,不過也拖不了多久,孩子畢竟是他的。」
米婭咬起唇:「相信那天你也聽到了,程珞想把閱閱的撫養權要回去,他說如果我不主動還回去,他會採取法律手段。我和他姐弟一場,不想鬧到對簿公堂的地步,那樣我父親在九泉下也會不安。」
「那你有什麼打算?」
「能有什麼打算。」米婭唇角掠過苦笑,「我現在是進退兩難,如果歸還給程珞,我怕第二天閱閱就要被送出國,如果不歸還,恐怕不久後我會收到法院傳票。」停了一會看他,「你是閱閱法律上的父親,你也幫著想想辦法。」
「話我已經和程珞說過了,收效不大。」秦桑岩也在為難。
米婭緊張的神經被他的話一下子繃起來:「你不是過說程珞要送走閱閱不是那麼簡單的嗎?傅楚菲不會同意,一時半會程珞是不會行動的。」
「此一時,彼一時,程珞現在的脾氣你是看到過的,說風就是雨,變化很大,我現在也沒有十成的把握。」他言語謹慎。
米婭眉頭幾乎要打結,秦桑岩抬眼看她,緩聲道:「你別太擔心,辦法是人想出來的,總會有辦法的。」
能不擔心嗎?閱閱這么小,這麼可愛,程珞怎麼忍心把閱閱送到國外去,國外就好嗎?現在全球經濟格局已經變了,國外不再是最安全的避風港,相比動盪的國外,國內更為安全一些。
還有傅楚菲的手機打不通,不知道是不是程珞發現了她們暗中聯繫。
「對了,我今天接待了一個我父親生前的髮小,我叫他蔡伯伯,他知道一些我父親當年和他母親的事,他說可以幫著勸勸。」
「當年的事程珞幾乎全部了解了,勸著未必有用。」秦桑岩不得不潑她涼水。
米婭再次面露苦笑:「我知道,但目前沒有更好的人選去勸程珞,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望著她眉頭糾結的苦惱面孔,秦桑岩體內生出一種衝動,很想上前抱抱她,給她輕風細語的安慰,這種衝動在血液里急速爆炸開,猶如脫韁的野馬快要失去控制,然而事實偏偏是他坐在這兒什麼也做不了,只能說些無關痛癢的話,落下眼帘,微微蹙眉,命令自己冷靜下來,用理智勒住情感的沸騰。
看他久久沒有說話,米婭打破了沉默:「不管怎樣,閱閱的事你也盡了最大的努力,剩下的就看天意了,天意如此我也沒有辦法。」
「需不需要我幫著約程珞出來?」秦桑岩明白她在他面前提出來,就是想讓他從中幫個忙。
「如果可以的話幫我約明天。」米婭沒有矯情下去,她需要這次機會,「因為蔡伯伯只有明天有空,後天他有事要動身離開。」
「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打個電話。」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機,邁步到不遠處的樹蔭下撥電話。
米婭靜靜等了一會,看他終於邁著沉穩的步伐出來,迫不及待的問:「怎麼樣?他答應了嗎?」
「答應了。」秦桑岩坐下後猶豫一秒說,「不過他說他不想見你,如果你不在場,他願意見見你口中的蔡伯伯。」
「見不見我沒關係。」米婭稍鬆了口氣,綻出一抹笑容,「只要見見蔡伯伯就行了。」
望著她臉上出現的一絲開心笑容,秦桑岩心情跟著飛揚起來,其實程珞根本不願意見任何人,是他拿了一筆生意做交換才讓程珞勉強同意,當然這些他就不告訴她了,免得她多想。
米婭進屋打算陪閱閱午睡,轉了一圈才發現閱閱已經睡著了,關嘉正陪著,看米婭進來了自動讓了位置。
躺在小傢伙的身邊,米婭想了很久都睡不著,以前她和程珞多好的感情,程珞為了替她出頭出手教訓過秦桑岩,出事前還在為父親給她的那個嫁妝商鋪租金問題而忙碌奔波,從小沒有兄弟姐妹,她為有這樣的弟弟而驕傲和自豪,但這份感情來的快,去的也快,事隔兩年,他們竟突然站在了對立的位置上,這是當初她怎麼也不會想到的。
怪誰呢?
誰也怪不了,怪命運弄人,怪自己不好,這兩年來一直沒有認真查找程珞的下落,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她沒做個有心人,就沒辦好事。
不知哪兒飛來一隻蚊子,在耳邊嗡嗡響個不停,她坐起來追著蚊子打。
「啪!」終於蚊子死在自己的手掌心,除了蚊子的屍體還有一灘血在那兒,她邊抽來紙巾擦手邊看閱閱被驚醒了沒有,幸好小傢伙睡的沉,完全沒有醒來。
走到洗手間洗手,之前運動流的汗漬還在臉上粘著,又把臉洗了一遍,出去的時候才聽到閱閱的哭聲,以及抱著閱閱在房間裡來回走動的秦桑岩。
「好好的怎麼哭了?」米婭走過去問:「我之前一直沒聽到。」
「可能你在洗漱,水聲掩蓋了哭聲,閱閱哭了好一會兒了,我是剛進來的。」秦桑岩抱著閱閱回答。
「閱閱哪兒不舒服?」米婭下意識去摸小腦袋,比對自己的體溫。
「他下午有起*氣,總要哭鬧,沒事,哭一會就好。」秦桑岩經驗豐富,在他柔聲哄下閱閱過了幾分鐘就停止了哭泣。
「小兒難養,這話真沒錯。」米婭一陣感慨。
「去給他拿盒冰淇淋。」秦桑岩這時候說:「每天下午我都是這麼哄的,百試百靈。不過要記得拿那種兒童冰淇淋,盒子很小的那種,一般容量的那種孩子腸道受不了,吃多了容易著涼拉肚子。」
她連忙照做,十分鐘後,閱閱坐在兒童椅上晃著小腿兒挖著冰淇淋吃,早就不哭了,甚至還邊吃邊笑。
米婭暗暗佩服秦桑岩,都說女人帶孩子細心又周到,他一個大男人想不到如此仔細,十足的奶爸樣。
「怎麼了?總盯著我看。」秦桑岩與她一左一右坐在閱閱邊上,看閱閱吃的嘴邊手上都是冰淇淋,手裡捏著面紙正幫小傢伙擦著。
「沒什麼。」米婭發現自己失態了,慌忙搖頭,等閱閱終於心滿意足吃完了冰淇淋,她抱去洗手間給小傢伙洗小手和小臉。
「還是我來吧。」秦桑岩要接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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