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試金石(2/2)
唐珈葉撇嘴道:「還不是感情的那點破事,溫賢寧又重新來找我了。」
「你前夫吃回頭草?」米婭著實吃了一驚,唐三當年離婚離的轟轟烈烈,不為別的,為的就是溫賢寧早在結婚前有小三,還有一個男孩,騙唐三結婚主要是保護那個小三,在父母面前起到安撫作用。聽說唐三離婚後不久,溫賢寧就和那個小三結婚了,怎麼唐三一回來,溫賢寧又打起了主意?
「切,我是回頭草嗎?就算他肯淪為劣質馬,也不一定有回頭草在等著他。」唐珈葉滿臉不屑。
「也是,你不是有個房井臣嗎?他家在台灣也算是望族,給你的物質條件不比溫賢寧差。」
唐珈葉給了米婭一個爆炒栗子:「我在講溫賢寧,你扯房井臣幹什麼,再說我是那種只看物質,不看感情的人麼。」
米婭疼的抽了口氣:「那是怎麼回事?難道他看到你脫胎換骨,比以前漂亮了,有氣質了,打算重新倒追你?」
「一,我和他已經成為過去,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日子,不可能再重來,二,他還有個老婆,有個兒子,他追我算怎麼回事?三,他是衝著我女兒來的,不是衝著我。」唐珈葉列舉了這三項。
聽唐三這麼一說,也有道理,米婭不由想起了自己糟糕的婚姻,唐珈葉見她在神遊,忙問:「對了,最近你和秦桑岩怎麼樣了?他跟你說話還那麼陰陽怪氣嗎?」
唐三回國後,米婭很少提起自己的事,搖頭:「不說他了。我最近正在為齊越的事心煩……」
唐珈葉正色道:「這事我幫你想過了,你現在當務之急就是發員工薪水,只要過了這一關,就有足夠時間等人來買版權,到那時齊越就鹹魚大翻身,不愁吃喝。」
米婭苦笑:「可是我現在從哪兒找薪水給員工發?」
「齊越一個月的薪水要多少?」
「加上物業費,水電費要七十萬。」
唐珈葉沉默幾秒,毫不猶豫的說:「我這兒有二十萬,你先拿去解燃眉之急,剩下的再想辦法,這個難關你必須過,不然你弟弟的前期投資就真的打水漂了。」
米婭不能接受:「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你有女兒還有年邁的爺爺奶奶要養,你身上的擔子不比我輕鬆。其實閱閱還是有一筆錢的,只不過那筆錢是程珞出事後肇事者和保險公司賠的賠償金,一百多萬,我一直在猶豫,不知道該不該用。」
「以我看,你不如拿來應急,閱閱現在被你和秦桑岩收養,生活方面你不用擔心。」
米婭舉棋不定:「說句不該說的,萬一閱閱生個病什麼的要用一大筆,那不就……」
唐珈葉堅定的握住她的手:「有秦桑岩在,他怎麼說也是閱閱法律上的父親,他不可能見死不救,再說我從那天你們辦的周歲宴的排場來看,他挺疼閱閱的,他有經濟基礎,你怕什麼。」
怕什麼?她恰恰怕他翻臉,到時候真的不管閱閱,她勢單力薄,或許真的會走投無路。
看米婭猶豫不決的樣子,唐珈葉拍著她的肩膀道:「米婭,這真不像你,知道我沒出國前的你是什麼樣嗎?你快言快語,敢說敢做,你活潑上進,像個發光體,讓人喜歡親近你。可是你再瞧瞧現在的你,像被磨掉了稜角的普通石頭,摸在手裡溫溫軟軟的,沒有一點特色。做事猶猶豫豫,優柔寡斷,瞻前怕後,完全沒有了當年的樣子。你變了!」
變了嗎?
米婭下意識摸自己的臉,她又何嘗不覺得自己變了,變的讓自己都瞧不起,再反觀唐三,經歷了時間的洗禮,經歷了婚姻的背叛,她挺過來了,意氣風發,煥發出新的生命。
唐珈葉又怎麼會看不出來米婭的心思,勸道:「在婚姻里一味妥協的是沒有用的,我過去就吃了妥協的虧,當時我發現他騙了我,在外面有女人,還有個孩子的時候,我快瘋了,那段時間我也像你這樣,變的連自己都不認識。幸好我掙脫了枷鎖,我活過來了,我不敢說我的故事有多麼勵志,起碼我現在靠自己,我能養活自己,養活女兒,養活上了年紀的爺爺奶奶,我不必要依附男人也可以生活。你的性子比我好,你的腦瓜子靈活,反應也快,我相信只要你肯下定決心,把不該要的捨棄掉,你會發現這個世界原來還有美好的另一面,你可以昂首挺胸,重新做人,不必看他人眼色。」
一味妥協沒有用……
不必要依附男人也可以生活……
把不該要的捨棄掉……
昂首挺胸,重新做人,不必看他人眼色……
分開後,米婭腦海里反覆響著唐三的話,她又何嘗不知道這些道理,可是要真正做起來何其難,那是刮肉削骨的痛,不是誰都能受得了的。
齊越——
米婭把唐三的方案提出來,高爽贊同:「這是一個好方法,只是錢方面……」
「我來解決。」米婭想通了,與其讓齊越倒閉,不如拿出錢撐下去,用七十萬去挽救一千三百萬的投資,划算!
高爽替她擔心:「這麼一大筆錢你從哪兒來?從你先生那兒借?」他知道秦桑岩的公司就開在十四樓,聽說生意做的紅火,賺了不少,光員工每月分紅就上萬,七十萬對於秦桑岩真的是九牛一毛。
米婭沒有在高爽面前提起過自己的婚姻,無從說起,只搖頭說:「不是,我自有我的辦法,過兩天我會把錢打到公司帳上,到時候你只管讓會計發就是了。」
「要不這樣,我也有些積蓄,我拿出七十萬先墊上,如果買出去了,就再還給我,如果買不出去也不打緊,我和程珞那麼多年的朋友,我怎麼著也要幫上一把,盡我所能。」高爽提議。
「真的不用,我有辦法。」米婭沒有接受,高爽剛結婚不久,買房又買車,聽說還給了女方一筆不小的彩禮錢,估計身上也沒有多少了。對於接下來的幾步她已經全部盤算好了,周一上班就遞辭呈,然後專心把齊越搞上去,與齊越共存亡。
出大樓時,米婭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鬆,邁開歡快的步子大步向前。
前面廣場正在搞活動,圍了不少人,她要穿過去到對面的站台坐車,正值手機響起,薛璟譽打來的電話。
「有一家公司對齊越的遊戲感興趣,已經在網上試玩過了,短期內想去齊越實地考察,你安排下時間。」
沒想到他這麼多天沒消息,一來就是個好消息:「齊越什麼時候都可以,你看他們什麼時候有時間。」
「周二怎麼樣?」
「行。」米婭滿口答應:「薛璟譽,謝謝你。」
薛璟譽輕輕笑了一聲:「不用客氣,如果你不再連名帶姓的叫我,改口叫我璟譽,我想我會更高興。」
這有什麼問題,反正他們是朋友,去掉姓叫也禮貌一些,米婭改口道:「那謝謝你了,璟譽,周一你過不過來?我請你吃飯。」
「不急,我周一可能過去不了,有個重要的會要開,周二倒是可以。」
「嗯,那就周二。」
握著手機,米婭心情無比舒暢,不管薛璟譽最終能不能幫上忙,起碼她身邊有很多人在,有唐三,有高爽,有薛璟譽,他們都在使全力,為什麼她不能?
人一高興,容易走神,不在狀態,台上主持人往台下扔禮物,人群發出雀躍聲紛紛去搶,米婭被人潮往裡推,不一會竟被推到了台下。
「謝謝大家的參與,今天的小禮物分派完畢,下面由錢氏贊助的慈善公益,愛我你就抱抱我的活動正式開始!下面請情侶們踴躍報名,第一個上台的獎品是一台ipad……」
一聽到這個獎品,台下的瘋了往上擠,米婭被推到整個趴到台上,那主持人彎下腰把話筒遞到她嘴邊:「這位小姐,不要急,我看到你是第一個衝上來的,來,這個獎品你先拿著。接下來的活動只限十對情侶參加,在一個小時內擁抱不分開,就能得到錢氏位於馨湖苑的一套兩居室房。」
「不是,我不是來參加的……」米婭連忙解釋,話筒已經移開了,後面的人更加爭先恐後的往上跑,慌亂中她被一隻胳膊扶起來,走到相對安全的地方。
工作人員把一台ipad塞過來,指著台上說:「小姐,你可以和你男朋友一起上去,機會不容錯過,馨湖苑的一套房子價值一百萬呢。」
什麼跟什麼,米婭低頭揉著發痛的胸口,這群人太瘋了,差點沒把她壓扁,再說她哪兒來的男朋友,還摟摟抱抱得一套房子,她可沒想過這等好事。
「不用了。」一道嗓音替她拒絕,那工作人員一看男人的臉,趕緊畢恭畢敬叫了一聲:「司徒總。」
司徒?司徒政?米婭再也顧不得揉痛處,抬頭,真是司徒政。
「你怎麼跑這兒來了?」司徒政對兩個人的相遇也顯意外,看她手臂受了傷,正冒著血,趕忙吩咐身邊的人去拿藥箱。
「我是被人推過來的。」米婭沒忘司徒政曾對自己做過什麼,冷著臉準備走。
「你先坐下,擦完藥再說。」司徒政強勢的把她推到相對安靜的後台,那裡有個遮陽傘,已經有人把藥箱拿來了。
米婭從藥箱裡拿了創可貼,自己給自己貼上,司徒政看了,唇角的弧度深彎了許多:「婭婭,你就這麼討厭看到我?」
「不討厭你,難道我會喜歡看到你?我是*嗎?你傷了我三次,三次致命,你以為我會笑臉迎你嗎?」她反唇相譏。
司徒政眼露憐惜:「婭婭,我捨不得你,你結了婚後過的不幸福,你瘦了,他是不是對你不好?」
「明知故問。」她雙手握拳,冷冷的說:「如果沒有你指使葵姨,我的幸福會在婚禮當天斷送嗎?」
他的瞳孔在瞬間收縮,意味深長的說:「你真以為你失去幸福是我一手造成的?你怎麼沒有仔細想想,那時候秦桑岩和嬌嬌分手,他和你好上了,你以為他是真的愛你?他不過是把你當成療傷的藥,借著你忘掉嬌嬌,忘掉一段感情。結果你瞧,嬌嬌去一哭,他就心軟,絲毫不顧及你的感受,不僅把你弄的不能生育,還要了嬌嬌的第一次。嬌嬌去搗亂雖是我的主意,但結果你看到了,他是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他可以把你當成可有可無的東西,需要了就拿去用,不需要了棄如草芥。還有葵姨的事,但凡他有心去調查,難道他不知道你並非那種女人,他不是說愛你的嗎?愛一個人連起碼的信任都沒有,一經挑撥就暴跳如雷,這種經不起考驗的愛不要也罷,這種自私、剛愎自用的男人不要也罷。」
這一番話看似輕,米婭張了張嘴,卻無力反駁,努力平復呼吸,過了許久,才開口:「司徒政,你不要給自己的行為開脫、找藉口,再詭辯也是你耍詭計在先。」
司徒政笑笑,更有興味:「你何不把我的詭計當成試金石,瞧,我一試就知道這個男人根本不愛你,他要真的愛你,就不會上當。事實證明了,他根本不愛你,他只愛他自己,他和他養父秦滔一樣,是個自私的男人,哪個女人嫁給他這輩子只會以淚洗面,生不如死!」
米婭不想讓這個男人得償所願,冷聲說:「他怎麼對我是我的事,與你無關,容不得你來品頭論足,指手畫腳。」
司徒政眸光深不可測,冷不防的靠近她,失神笑了笑:「你對他還不死心?是不是非要把事實擺在你面前,你才肯相信。」
「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其它的一律不信。」米婭的十指緊握手中的ipad,用了她想像不到的力氣,因為只有這樣,說出的話才能擲地有聲,否則她會氣虛到不穩。
「好,我會讓你看到你想看到的。」司徒政若有所思的笑著後退兩步,快步離開。
米婭咬起唇,良久,才鬆懈下來在椅子上坐下,喘口氣,休息。
周一,米婭交上辭呈,孫局嘆息著:「小米啊,你好不容易考進來,怎麼突然要走了?在這裡工作不開心?」
「不是,孫局,我是因為一些私事,想辭職。」米婭說。
「那行吧,強扭的瓜不甜,不過我有個條件,你再做一個月行嗎?」
畢竟這麼多年的上司下屬關係,米婭不好回絕,點頭。
下班前,秦桑岩接到米媽媽打來的電話:「桑岩呀,我和你爸在火車站呢,你能來接我們一下嗎?你爸的腿不舒服,我又不知道哪裡能坐車。」
秦桑岩從會議桌上站起來,一面擺手散會,一面往外走:「行,媽,您和爸在車站門口等我,不要亂跑,我立刻過去。」
「哎!哎!」米媽媽答應著。
米氏夫妻從老家過來,大包小包帶了不少土特產,秦桑岩幫他們提進去:「爸,媽,家裡東西都不缺,你們行動不便,實在沒必要帶這些。」
「這些東西啊城裡是買的到,可是哪有家鄉的好,純天然的,綠色的。」米媽媽扶米利回房休息,叫住了準備上樓的女婿:「桑岩啊,媽有幾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秦桑岩未說話,手機鈴聲響了,他瞄了眼屏幕上「佟拉拉」三個字,按掉後說:「媽,有什麼事您直說就是。」
「既然你叫我一聲媽,那我就直說了啊。」米媽媽把醞釀了一路的話說出來,「你和婭婭到底怎麼了?這都結婚兩年了,孩子都有了,夫妻關係怎麼還這麼緊張。婭婭說你沒打她,好,我姑且相信,但是你們是夫妻啊,這夫妻哪有分房睡的,這說出去誰都會笑話,你說呢?」
秦桑岩抿唇,停了十幾秒,慢慢啟聲:「媽,這件事一兩句話我也說不清,請您相信我的心意,如果我對她無心的話,就不會完成她的心愿,一塊兒領養閱閱,也就不會維持這段婚姻,其它的我不想多說。具體原因您可以當面問問她,我想她比我說要來的好。」
米媽媽一聽女婿這話,怎麼感覺錯在女兒那兒,忙想問個清楚,秦桑岩已經上樓了。
唉!米媽媽滿以為自己當面問女婿,會問出個什麼,結果益發糊塗,這一次她回來本不想住在這兒,畢竟長住在女婿家也不是個辦法,她又實在放心不下女兒的婚姻,真希望他們能和好,別再鬧下去。再這樣下去,她真不知道還能在老伴面前瞞多久。
到了書房,關上門,秦桑岩才回電話過去:「什麼事?」
「桑岩,人家想你了。」佟拉拉綿軟的嗓音自話筒里慢慢傳來。
他靠在轉椅里嗤之以鼻:「不是去北京拍戲了嗎?你還有空想我?」
「正是因為沒日沒夜的拍戲辛苦的想哭,才會想你。」佟拉拉撒嬌的意味更濃,仔細一聽還有一絲惆悵在裡面,「人家真的很想你。」
他面無表情,「那你可以選擇不拍。」
佟拉拉笑嘻嘻的:「不拍可以啊,你養我啊?太好了,我等的就是這一天。」
他開了電腦,冷笑:「你可真是塊演戲的料。」
「呵呵呵……」佟拉拉全盤接受,軟軟嬌嬌的說:「桑岩,我後天回s市,你能不能到飛機場去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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