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鋌而走險(2/2)
米婭再遲鈍也能感覺到今天他的心情很不好,這也難怪,關姨是繼秦夫人之後第二個疼他的人,關姨的突然離世對於他來說打擊不小,和秦夫人去世一樣恐怕他以後要花很長時間才能走出來。
想到這裡,她心疼起眼前的男人來,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裡:「多吃點,以後你還有我和等等。」
「好。」他朝她溫暖的笑笑,落下的長睫卻投下一陣陰影。
晚上睡覺前,她竟然接到了胡素的電話。
「聽說你們復婚了。」胡素頓了頓,聲音有絲失落,也滲了一點強笑:「恭喜了。」
「謝謝。」米婭道了謝,但並沒有感到抱歉,儘管她曾對胡素親口說過她和秦桑岩不可能,但世事難料,她與秦桑岩再次走到一起是正大光明,她與胡素誰能被他選中也是公平競爭,她不會覺得有愧於胡素。
而他們復婚的消息早就被外界炒的沸沸揚揚,胡素今天才打電話過來提及此事恐怕也是經過一番內心的掙扎。
「我承認挺嫉妒你的,無論是在廣州談合作案,還是在上次宴會上碰面,他的眼睛從來沒離開過你……我有時候在想自己是不是輸在時間上,輸在和他認識比你晚,因為除了這個,我自認為條件不比你差。我向他暗示明未都用過,但被他拒絕的很徹底,我很想得到這個男人,現實卻告訴我可能永遠也得不到。」胡素聲音越來越慢,越來越低,聽上去十分沮喪,大概是心知再也沒了希望,索性放開了說,「我跟你說這些沒什麼別的意思,我就是想告訴你,好好珍惜這個男人,如果你不珍惜的話,我會再次靠近他,到那時我會不顧一切。」
「謝謝你跟我說這些。」米婭回答,「你很優秀,我自認為比不上你,你能坐上十艷總裁的位置完全是憑你自己的實力,你的名聲和手腕早在商界傳遍了,而我,不過是時勢造就,在事業上離你還有一定差距。你是個好女人,內外兼修,你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到時候別忘了請我們喝喜酒。」
結束通話,她躺在*上拿著ipad玩拔蘿蔔的遊戲,浴室里秦桑岩已經洗了一個小時了,她玩完一關遊戲下*去敲門,他才頂一頭濕發出來。
「怎麼洗這麼久,我懷疑你在浴缸里睡著了。」米婭踮起腳尖,動手用雪白的干毛巾給他擦頭。
他隨即低笑,修長的手捏捏她的下巴:「等急了?」
「嗯,不等你睡我睡不著。」她擦好頭髮,歪頭看他:「你最近反常的很,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們是夫妻,應該共同承擔,是不是赫賽的事?」
「跟你說了沒什麼,孕婦就愛瞎想。」他轉而把她抱起來,輕輕放到*上去,「快睡吧,明早要早起,我要出差一趟。」
「怎麼之前沒聽你說啊?」她在黑暗中抱住他精壯的腰身,把一條腿也往他肚子上一擱,像抱了一頭帶著溫暖的大娃娃。
他捧著她的臉親了兩口,又拉起她的小手放在唇前摩挲:「下午臨時才決定的,我就去兩天,很快回來,你在家要乖,我已經和你媽說了,她會陪著你,負責照顧你。」
她的臉往他胸口鑽,不放心的叮囑著:「我倒還好,有我媽和保姆照顧,反而是你在外面飲食要當心,春季了又是流感爆發高峰,儘量不要往人多的地方去。」
「好,聽老婆的。」他的手下移,摸上她的肚皮,「等等,老爸要出差,你不要鬧媽媽知道嗎?」
她笑:「等等才四個月大,聽力還沒完全發育,他聽不到。」
「誰說聽不到,他(她)是我的種,咱們父子有心電感應。」他摸著她的肚皮,說的真像那麼回事。
早上,秦桑岩五點多就再也睡不著,給米婭蓋好被子輕手輕腳下樓,韓漠不知何時坐在沙發上。
兩個男人沉默的互看一眼,秦桑岩從煙盒裡抽出兩根煙,一根給了韓漠,一根給了自己,頓時兩人吞雲吐霧起來。
沉默少許後,韓漠猛抽了兩口煙,若有所思的睨秦桑岩一眼:「你真打算那麼做?」
「事情因我而起,我必須出面。」秦桑岩臉上沒什麼表情,嗓音有絲低啞,把吸了半截的煙掐滅,一手架在沙發背上慢慢道:「家裡就拜託你多照顧了,不要怪我姐,她是目前我在世界上最在乎的兩個女人之一,你身為丈夫,要做的是保護她,而不是一再說那些話。」
「我是逼不得已。」韓漠臉上出現苦笑,「不然你要我怎麼辦,視而不見嗎?恐怕那樣才是害了她,事到如今說什麼都晚了,只希望這件事能平靜下來,多出點錢,如果錢不夠告訴我。」
「錢能解決的事就不叫事。」秦桑岩抿了抿薄唇。
韓漠抽完一根煙,又逕自點了一根,眯眸緩慢說道:「要不我去吧,我目標小,你目標太大,萬一警方已經在注意你,你此次不是自投羅網麼?」
秦桑岩搖了搖頭:「不,你不能去,你還要照顧家,我姐和韓漠還有你年邁的母親都需要你,你是韓家的頂樑柱,你倒了這些老弱婦孺怎麼辦?我去合適。」
韓漠心事重重:「你不也一樣,你老婆懷孕了,你還有半年就要做爸爸了。」
「也許是我們想多了。」秦桑岩彎唇儘量講的輕鬆一些,「我們誰都不會有事,事情會進展順利,他們要的是錢,把事情捅出去他們求財不得,豈不是前功盡棄,反落得一個勒索的罪名?」
「但願吧。」韓漠深知情況不容樂觀,可除了這樣安慰自己,安慰秦桑岩,他也想不到任何更好的說辭。
早餐米婭喝著小米粥,發現秦桑岩吃的特別快,不由緊張起來:「是不是時間來不及了?你幾點的飛機?」
他適閒的坐在椅子裡笑著伸手把她快落到碗裡的髮絲勾到耳後去:「不急,你慢慢喝,別燙著。」
「還有,你的行李怎麼辦?還沒收拾呢。」她突然想起這個問題,發現自己真不是個好妻子,連這麼重要的事都給忘了。
他頓了頓後面不改色的說:「行李就不帶了,日用品酒店都有,換洗的衣服到那兒買幾件就是了。」
這麼一想,倒也是個方法,她點點頭,低頭喝粥。
秦桑岩出差的這兩天米婭也著實忙的厲害,以前午飯是他送,現在換成了米媽媽,每天往程氏跑。
「婭婭,吃飯了。」米媽媽進了辦公室,把飯盒放小桌子上一放,喚著埋頭在電腦前打字的米婭。
「媽,你等我一會兒,我還有五分鐘。」米婭專注的盯著電腦,手機敲的飛快。
米媽媽就安靜的在旁邊等,吃飯的時候米婭發現米媽媽的手背上有一道血口子,不由拉過來:「媽,你這是怎麼了,劃哪兒了?」說著在內線里讓白綿綿送來醫藥箱。
「沒事,一點小傷,不要大驚小怪。」米媽媽想裝作若無其事,可是米婭卻是在乎的緊,秦桑岩失去關姨後整個人消沉了不少,也讓她體會到了親人在的時候應該多儘儘孝,便說:「你別動,這傷口要處理,不然感染就麻煩大了。」
「什麼感染啊,就是個小傷口。」米媽媽說著白綿綿拿著醫藥箱進來,一看這傷口吃了一驚,「阿姨,你這是怎麼弄的?」
米媽媽不說話,米婭一邊消毒一邊問:「媽,你說這傷是哪兒來的,不說的話明天不用你送飯了。」
「你都當媽的人了怎麼說話還這麼孩子氣。」米媽媽沒辦法,便說,「就是那個佟拉拉的父母,今天在程氏大樓外堵我,說見不到你,讓我給你傳話。我說我沒空聽,我還要趕時間呢,他們就火了,推了我一下,我就摔了一跤,幸好飯菜沒灑。」
米婭看著精緻的兩層木籃飯盒,發現上面真的有好道嚴重的擦痕,應該是媽媽摔倒時留下的,看樣子當時佟氏夫婦推媽媽的力道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