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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要在一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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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暮暖轉過身,明眸有細碎的光芒流轉,看著他緊繃的神情,心下不覺一緊,瞬間劃開些許惆悵。

周慕白扯著她的手腕,動作有些大,暮暖沒反應過來,人已被他半推半抱的進了房間,從衣櫥里選了套衣服,「馬上換好衣服。」話說完,他離開.房間,腳步很是倉促,神色也略顯焦急。

周慕白等不及楊一來送衣服,將昨天的衣服套在身上,收拾妥當,便給顧溫帆打帶電話,暮暖也正好走到客廳,側目看著他火急火燎的樣子。

「楊一,開車到小區門口,馬上!」他聲音沉冷無比,暮暖怔了下,他像是一個發怒的雄獅,仿若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了準備備戰。

「周慕白,發生什麼事情了?」

周慕白攬過她的身子,「寶貝,我們的結婚證呢,馬上給我。」他沒時間解釋了,只想先送她離開。

「你告訴我,發生什麼事情了?」暮暖有些不依不饒。

周慕白好看的薄唇抿緊,不禁皺了下眉,「我爸來了。」

暮暖垂下眸,「他要做什麼?」

「他怕你去現場,還有期中一個原因就是手裡的結婚證,沒有那個,沒人相信,你是我老婆!」

暮暖心情忽然就變得特別差,她坐在沙發上,嘆了口氣,「他就那麼不喜歡我嗎?家世真的有那麼重要嗎?其實你爸當時有句話說的很對,你的婚姻要的是錦上添花!」

周慕白彎身捧起她的臉,「寶貝,記得我昨天跟你說過的嗎?我,周慕白,是你一個人的,只是你一個人的,嗯?我可以什麼都不要,卻不能不要你,嗯?你得記著啊,越到這個時候,你不能拉我後腿啊!」

暮暖看著他,心中太多情緒在這一瞬間糾結,忽而展顏一笑,想說些什麼,卻不知要說些什麼。

暮暖清楚的知道他如今的境地,是兩難,就因為她不能在事業上幫助他,他的父親就反對到底嗎?

她不想讓他因為她,而跟父親決裂,那句話是怎麼說來著,父母只有一個,老婆可以有很多。

暮暖身子靠到他的懷裡,「還有三天多一點,你就要與別的人步入紅地毯,接受眾人的祝福了。」暮暖忽然就落淚,淚落在他的衣服上。

「慕白……我們只是去民政局登了記,就分開了,對不對?」

周慕白心裡刀割似的疼,圈住她,讓她坐在他的腿上,「寶貝,我好抱歉。」

暮暖搖搖頭,淚水鼻涕蹭了他滿身,「不是,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羨慕舒晴而已,很羨慕。」

「我以後會補給你一個更加盛大的婚禮,好不好?」

暮暖笑容微微一澀,抱住他的脖子,「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他疑惑的看她。

暮暖心裡一陣難受,「我們結婚登記以後,我找不到你了嘛,害怕的同時也帶著自欺欺人的喜悅,我以為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去準備婚禮去了,那時候一凡跟聞珊都是這麼安慰我的,有一段時間,我就信了,信你離開是為了籌備我們的婚禮,終有一天就忽然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心鈍鈍的疼,親親她,繼續問:「後來呢?」

「後來,後來,我們準備了婚禮,婚禮是在卓一航的酒店裡,包了整整一層,其實參加的人不多,我們都在等著你出現,可是……」

周慕白撫著她的發,用力親吻他的額頭,「真的抱歉。」

暮暖咬了咬唇,忽然一笑,「我真的只是有點羨慕而已,感慨一下,你作為我的丈夫,我無法很平靜的去面對,更加無法去接受你父親對我的忽視與不尊重。

「都是我的錯。」是他的錯,他沒有護好她,若將她護的好好的,她就不用受這樣的委屈與侮辱。

他並未離婚,卻又不得不去結婚,這樣的婚禮該多諷刺呢。

身上手機響起,他接起電話,卻沒說話。

「boss,老爺子到樓下了,所有電梯門口都守上了人。」

周慕白收了線,擦乾她眼角的淚,「寶貝,再沒下次,我用我的生命起誓。」

暮暖看著他,又哭又笑的,「我們的路,好難走哦,要不,你就乖乖回去把人娶了吧,而我呢,就找個人,嫁了吧,這樣多省事兒啊!」她的建議,何嘗不是他所想呢。

他用了多長時間去忘記她啊,終究是忘不掉,兜兜轉轉了四年,還是執意要找她回來。

「走,跟我下去。」他已最快的速度帶著他出了門,將她護在懷裡下了樓,人送不能留在上邊,將她留在上面,指不定出什麼岔子,只能見面談談了。

走出電梯,一行人在門口而立,黑色的車子裡,周慕白不用猜就知道是自己的父親。

秘書模樣的人打開車門,周華下了車,視線在暮暖的身上一掠而過,極為不屑。

「上車!」

話是對周慕白說的,周慕白只是護著她,不說話,這是第一次吧,兩人一同面對父親。

他的忤逆,讓周華額上青筋突突跳。

「從醫院溜走,就是為了見她,也不顧自己的身體了?」

「對,只為了見她,你不是一直知道我這些年在做什麼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想換得你的放手,我要跟她在一起。」

周慕白一字一句說的很慢,似漫不經心卻又沉重無比。

「她有什麼好,為了你順利結婚,今兒我得帶走。」

周慕白臉上糾結著太多的無奈疲憊,唇角牽開一抹蒼白的笑,仿佛聽到的是一個極大的笑話,「你帶走?我不是你下屬,我是你兒子,你帶走的是我老婆,不是犯人!」

周華的臉凝重無比,就盯著他們,「舒晴哪裡比不上她?值得你不要你自己的孩子,也要跟她在一起。」

「爸,這話我已經不是說過一遍了,她哪都好,她在你眼裡,或許一無是處,在我眼裡她就是寶貝,我就是寶貝她,我就是稀罕她,我周慕白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這麼強烈的情感存在過,也沒有這麼執意的想要一個人,舒晴或許哪都好,那是您挑中的!」周慕白話鋒一轉,「我能不能問問,您帶她去哪啊?帶她到某一個我不知道的地方,等到婚禮結束後,自然就會放她回來,但是很不幸的是她在路上,有了意外,對不對?」這是父親慣用的手法。

他皺著眉,想著以往的事兒,心裡竟那樣平靜,他對父親的所作所為一直是這種態度不冷不淡的態度,他一直忙於工作,身邊的女人並不多,可是父親總是這樣多疑,無聲處置了他身邊的人……他不說什麼,雖然有一部分原因他並不在乎她們,雖說不在乎,的確是對不起她們,若不是跟他扯上關係,她們也不會有如此下場。

如今又是這一招,他卻不能再容許那樣的「意外」發生,暮暖,他在乎,她比生命都重要,他不能讓她有事。

將近晌午的陽光穿透雲層照在人身上特別溫暖,暮暖卻覺得氣壓特別低,她仿佛置身與寒冬臘月里,周慕白維護她,對抗他的父親,想必這是第一次吧,如若不是,周華不會這般生氣,不會用這種恨不得殺了他的眼神看著她。

暮暖掙脫開周慕白的手,抬頭挺胸的走到周華的面前,「我能冒昧這樣說嗎?除了我的家世比不上舒晴,你的眼裡我在他的事業上幫不了他,這是你反對我們真正的原因是不是?」

周華眯了下眼,靜靜打量著她,這算是他們第二次見面,她有極大的勇氣跟膽魄,就這麼站在他面前,還是質問的口氣,他們這小輩里,從未有一人,他是高高在上的中央某處部長,怎容許這般小輩如此無禮,「毫無教養!」

暮暖笑了笑,眼角帶著幾分薄笑,並不是生氣,低低的道:「我不過問你一個問題而已,代表的是我個人的行為,而且問的還是事實,這跟我爸媽如何教育我做人,毫無關係,您瞧不上我,說真的,我瞧不上您,您有什麼啊?追逐權力財富,逼著自己的兒子跟你走同樣的路,你感覺不到,他不快樂嗎,他還不到三十三歲啊,那什麼身體啊,胃癌,這多笑人啊,這是過著什麼樣的生活,才能把他自己折騰成這樣啊,您怎麼就不知道心疼他呢?他住院,您看過他幾次啊,您除了有那點權勢之外……失了做父親的責任,甚至失了最基本的人性!」

「啪」得一聲,火辣的疼從她左臉頰蔓延,周慕白一驚,一把將暮暖扯進懷裡,「爸——」

暮暖知道,這話極重,她又是一晚輩,是沒有身份地位的無名小卒,話出來,只能是更加阻礙她們,可是她真的心疼他啊,若不是他父親,他們不能分離四年不得相見,他的腿完好無損,若不是他父親,他能把自己糟踐成這樣嗎?

暮暖被周慕白圈在懷裡,輕推開他的身子,臉色略顯蒼白,她卻依然倔強的命令自己抬起頭,瞪著周華嚴厲的眼,道:「你不是不讓我們在一起?我們……」

「你——」

周華手微微顫抖,「羅秘書!」

羅秘書揮揮手,周慕白淡斂著眉梢,格外平靜,好似漫不經心的挑了下眉,「爸,我跟您說件事兒吧。」他鬆開暮暖慢慢的走向父親,在他耳邊就說了一句,周華竟不自覺地倒退了一步。

只是那不可置信中夾雜的驚恐只維持了一秒,便恢復那高高在上的模樣,陰沉的道:「周慕白,我就問最後一遍,你人跟不跟我回去?」

暮暖蹙著眉頭,對父子間劍拔弩張的形式感到坐立不安,他們是血濃於水的父子,因為她,關係卻視同水火,看著他們對視的眼神,就連周遭的空氣都蘊結成怒火與玄冰。

其實,她經歷過這樣的局面,真的很難受,心口撕裂般的疼,「他回,他回。」她聲音微微顫抖替他做了決定。

周慕白轉過身,抿緊了唇暮暖將額頭抵在他的胸口,「慕白,我只是不想讓你為難……」他再不濟,也是他父親,再不好,周慕白的眼裡都有一份血濃於水的感情,這麼做,不過是護著她不受傷害罷了,因為她的緣故讓他跟自己的父親互視為仇敵,那是她不願見的。

「回去吧,慕白……求你了。」

周慕白捧著她的臉,「又把你惹哭了?」他極為心疼的問,圈著她細緻卻蒼白的臉請問。

周慕白不是沒見過女人哭,她可偏偏沒有像她這樣的,明明看起來那樣傷心,可又滿臉寫著隱忍與倔強,明明水霧已經瀰漫了整個瞳眸,她卻還是有辦法讓它們無法落下來。

眼裡飽含著淚水,就連烏黑的睫毛都仿佛沾上了無邊無盡的水汽,沉重而有莫名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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