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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愛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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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雋遲擺了擺手,示意會議暫停,這是他的私人手機,知悉的人只有家人,暮暖打電話過來,多數是會打他的工作電話,讓秘書轉接,四年了,他不止一次說暮暖,她的電話裡頭他手機號碼就是一擺設,頭一次接到她撥來的電話,他太過驚慌意外了。

唇邊,銜起淡淡的笑意,雖然兩人相隔千里外,雖然是簡短的一句話,他忽然覺得那妮子就在這幾夜裡長大了。

問周慕白的住處?他揚眉,沉思半晌,低語:「不知道。」

電話那端是長久的沉默,「雋遲,你幫我最後一回吧,幫我找到他家的地址,還有,跟我回一趟家,往後的事兒,你也就別管了,我自己的路,自己走。」

「我可以幫你找到周慕白的住處,別的,不行……」

電話里傳來,傳來暮暖的咆哮聲,說他是膽小鬼,他皺了下眉,什麼都沒說,掛了電話。

其實,誰都有那麼星點不為人知的秘密,自個守著自個的,不過是不想疼罷了。

暮暖起了身,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亂的衣服,就在一凡的茶莊,她忽然就明白了太多的道理。

因為父母的恩愛,家庭和睦幸福,她一直被嬌*與手心,從十幾歲開始,她有自己的想法,都會跟父親說,除了高考完畢,填報第一志願,父親反對她念經濟管理,不顧她的意願將她送到香港學醫,她自辦了休學,偷溜回來被父親知道後,在父親指著她的鼻子罵了她半天,說她不識好歹,越大越不讓人省心,在聽了她充足的理由後,便再也沒為難她,當時只嘟嘟噥噥對母親說,看看你養的好閨女,隨你隨的可真貼。

或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她只要犯了錯,都會被原諒,也全然沒顧及別人的感受。

再後來,遇到了周慕白,大事兒小事兒他盯著、攬著,她索性真的就成了他手心中的公主,受著呵護、疼愛……比在父母眼裡更是過之無不及。

一凡說的對,她受呵護慣了,讓人疼*著慣了,當一切人都捧著她的時候,她只會顧慮自己高不高興,並非去顧慮別人的感受。

周慕白也一樣,因為疼慣了,*慣了,當他沉斂淡然、諱莫如深的出現在她的面前時,她本能的排斥他的轉變。

其實與父母決裂的事情上,也是她一意孤行,全然不顧父親母親的感受,才造就了,她四年有家不能歸的局面。

她從未這樣冷靜、平靜、淡然的去用心思考一件事情,不帶摻雜任何情感因素,就這麼單純去去思考一件事情。

她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想了大半天,那些以往在她心中剪不斷,理還亂的事情,如今竟如此清晰排列在她的面前。

首先是工作上,做了這好幾年的分公司總監,以前是為了等他,想著法兒的別升職,就留在這兒,直接給陳副總掛了一個電話,說要休假,一個月的的長假,去跟各部門的經理開了會,交待了新季度的任務,才離開公司。

走出公司,已經是下午三點了,中午也沒吃東西,驅車就去了醫院,半道上接到陸雋遲的電話,說傍晚會來接她。

暮暖再沒問別的,他既然說了來接她,必定也將周慕白的住處打聽了個明白。

車子在醫院的停車位泊好,四年裡,首度到醫院,來認錯,來請求父親的原諒,或許過程很艱辛坎坷,她從小就倔,她相信,終有一天,父親會原諒她的。

父親是區醫院的院長,秘書是她從小就認識的傅銳叔叔,明明是不凡之人,卻甘願在父親身邊這麼多年,看到她時,有微微驚愕,忙正色道:「暖暖,你爸開會去了,估計這會兒差不多也結束了。」

「傅叔,我爸是不是從來都不肯原諒我?」

傅銳愣了下,「暖暖,你爸就是脾氣臭,心裡想念著你呢,只是吧……」

正說著,對面走來高大挺拔的身影,目光迎上去,其實,從小,她覺得他的父親根本就不像醫生,一來醫生沒長那麼好看的,二來,父親身上散發出的氣勢更像是一個事業有成的商人或者城府極深的政客。

看到她,湛父眼裡以往的波瀾不驚,從頭到尾不看她一眼,就推開院長室的門。

「爸——」暮暖急急喊了一嗓子,他腳步也沒停,傅銳欲言又止終是跟著進了門,「爸,我錯了。」

暮暖依稀間聽到他們在談論一些醫學會議什麼的,其實,她從小就知道,父親是有故事的,他與陸家的淵源,她也知悉的一清二楚,十六歲的時候,母親就跟她的說過父親的事情,父親發過誓,一輩子都不會原諒陸家人對他的所作所為,只要他活著永不跟陸家來往,陸家,除了陸雋遲,就算是跟總理共過事的陸老爺子,他的姿態依然端的高高的,也不待見。

四年前,周慕白生死未卜,她沒了法兒,知悉父親與陸家曾經的關係,就去找了,別想當時父親多麼生氣,第一次甩了她耳光,第一次對他說了狠話,讓她滾。

她知道錯了,知道自己太過殘忍,當初就在父親的心上捅上一把刀,什麼防備、什麼預兆都沒有,就這麼被他從小寶貝的女兒算計了。

一切都因她而起,她知道她要贖罪,但願過了四年,這罪贖的不晚,屈膝跪在院長室前,傅銳看到她似於心不忍,父親似鐵石心腸對著門咆哮說,要滾多遠滾多遠,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從院長轉移到醫院門口,她站在那,夕陽最後的餘光在她身後放肆的渲染,染了她半壁金輝。

「我說你有病是吧,你跟一孩子過不去幹啥?」傅銳有些看不過去了,這麼多年了,咋就還放不下。

立在落地窗前的人也不動,神色卻處在不知名的飄忽上,看著門口的人兒。華燈初上,蒼白路燈下身影,格外惹人心疼,自己的親生女兒,心不疼那是騙人的,他卻始終什麼都沒做。

陸雋遲趕到醫院的時候,暮暖的腿有些麻,臉色也蒼白無比,昨天*未睡,今天滴水未進。

「你站在這兒,他就能原諒你了?」

暮暖抬起眸,揚著眸看著陸雋遲路燈下英俊的臉孔,帶著微微的慍怒,她沒哭,只是靜靜看著,那眉宇間展開的倔強,讓人禁不住的心疼,陸雋遲嘆了口氣,將她擁在懷裡,「好了,來日方長……他一定會原諒你的,你們之間……那是割不斷的骨肉情。」

陸雋遲好說歹說,暮暖才心不甘情不願的上了車,陸雋遲以為她會伏在他的懷裡委委屈屈的哭,她很安靜,臉上也並未有太多的表情,甚至透著幾抹飄渺的淡然,她整個人有些閒適的靠在副駕駛座里,星眸半閉透著盈盈水光看著窗外,車流橫過,彼岸,霓虹璀璨,她處在霓虹交錯的光影間,臉色蒼白無比,那模樣讓人心疼,卻又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強。

「這次,想好了?想好了你面對的是如何一種局面了?」

暮暖用力的點點頭,「前路何其坎坷,我都不怕,我願意為我做過的所有事情負責,他可能這次真的累極了,心痛、難受、絕望中放棄我了,沒關係的,什麼樣的結果我都可以接受……」而且,她要爭取的,一定不會退縮。

陸雋遲忽然笑了,單手扶著方向盤,將她攬在懷裡,「楚兒,你怎麼忽然就長大了呢!」他還真是不習慣,身手透出她的那粉身碎骨都臨危不懼的勇敢與堅強。

「陸雋遲,你一直不知道吧,其實,我真的好有錢的,他以我的名義開了一家銀行,真的……匯創銀行半數以上的股票是我的,你知道嗎?你知道這家銀行是怎麼來的嗎?不過是我當時一句玩笑話,然後,他就當真了。」

暮暖記得,那是認識他的第二個年頭吧。

那是星期天的一早,周慕白硬是把她從*上拖起來,說是要帶著她跑步,她是條懶蟲,吃了睡,睡了吃,也不知道運動。

拖著去廣場跑了兩圈,遇到超奢華的婚車大隊,那時候小,好像剛看了一則公益GG,說是貧富差距的,心裡帶了點小小的不平衡,周某人很無辜的被瞪了一眼,將她悶在懷裡,親吻著她的發,「寶貝,羨慕了?等我們結婚的時候,比他這還豪華!」

暮暖切了一聲,指著對面的中國銀行,「誰要嫁你,我要嫁開銀行的……」

周某人一口咬上她鼻子,「寶貝,銀行呢,以你男朋友現在的經濟實力,銀行是夠嗆,不過呢,你的願望是一定會實現的!」

只是她沒想到,她之前那玩笑的話,他記在了心裡,從那開始以她的名義集資、開銀行。

那天,就像他在醫院吼她一樣,他們之間沒什麼不能說的,她說出口的話,他每次都當聖旨一樣。

可是,她就是傻,就是不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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