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誰的誰(1/2)
他一向低沉,像低音琴弦一樣的聲波此時壓得極低極低,那滿腔的痛與苦無處宣洩,字字句句都戳到她的心痛,仿若連喘息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背過身去,胸口劇烈的起伏,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平復自己被她激起的狂怒情緒,心仿佛被她無情的言語蟄的滿目瘡痍。
活了三十多年了,他嫌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在商場打滾多時,他最擅長的就是掌握自己的情緒,可以做到鎮定如恆,泰山崩於前也可以面不改色。
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他失控,與他共事多年的人都會知道,一旦他生氣,又是他的女人惹的。
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緒與行為,卻無法控制自己心底最深最自然的感情,就是因為在意,就是因為在乎,他才會一次又一次縱容她去招惹他!
他等了四年,費了心思,她竟然可以這麼無情的拋棄,說她再也不愛他了,這些年來,他所有的心機都白費了,所有的感情也要隨著她的不要,拋向大海嗎?
心中再次翻騰起強烈怒意,他大手一揚,柜子上他早上親手做的粥,連同食盒劃出一個美麗的弧度最後撞擊在窗戶上。
冒著熱氣的粥極其狼狽的灑落在地上,如同的他的心,就這麼碎了滿地,狼籍一片。
暮暖癱瘓在*上,一動也不能動,只覺得淚水瘋狂般湧來出來,濡濕了頭髮與*罩,他大步的離開,就這樣衝出病房,甩上門時發出巨大的聲響,暮暖抿著唇,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只一口一口的罵他混蛋,其他的再也說不出來。
曾經,好似是她,還是他呢?很矯情的問,誰,執我之手,斂我半世癲狂;誰,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離;誰,撫我之面,慰我半世哀傷;誰,攜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誰,扶我之肩,驅我一世沉寂。誰,喚我之心,掩我一生凌轢。誰,棄我而去,留我一世獨殤;誰,可明我意,使我此生無憾;誰,可助我臂,縱橫萬載無雙;誰,可傾我心,寸土恰似虛彌;誰,可葬吾愴,笑天地虛妄,吾心狂……
這一刻,好像誰也了……
他轉身離去,病房門關上的一瞬間,斂沒了他的背影,似也把兩人隔成了別離。
心酸翻湧,她自問,後悔嗎?恐怕只有上帝知道。
在周慕白走了沒多久,陸公子已從京城趕赴而來,看著狼藉遍地來不及收拾,還有淚人兒的她,他唇角抿著幾許看戲與不可思議之後,才將他攬在懷裡,大呼心痛的不得了。
問候過,安慰過,確定她無生命危險,還能用這帶病之身,將周慕白氣的口吐白沫在狂卷一片狂怒之後遁逃而去,給予了相當高的評價之後,他就再無毫不留戀起身回京復命。
這算是一場病嗎?應該不算吧,老話怎麼說的來,病來如山倒,去時如抽絲,她這病來的快,去的並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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