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紅妝(3)(1/2)
世界上只有兩件事,他覺得是最公平,一是,每個人都擁有二十四個小時,二是,每個人都要面對死亡。
除此之外,其他的都需自己爭取。
經歷過分離,經歷過失去,經歷過那漫長黑暗中的等待,經歷過那用相思陪伴的生活,他才格外珍惜她,他才不容許自己再有任何失去她的意外,所以,他一定沉住氣。
不論多少怨、多少恨、多少不解,他都不會在乎,他在乎的不過是世界上的這個她罷了。
暮暖推著購物車在超市里轉悠,轉了一圈又一圈,也不知道自己要買些什麼看著車中的剃鬚刀,剃鬚水,她皺起眉頭,哪裡拿的重新放回到哪裡。
她還真是犯.賤,就不給他買,看她能把他怎麼樣?
推著購物車索性去負一生鮮區買點海鮮一類地的東西,想到自己每次費勁巴力的吃魚吃蝦,她又打怵,算了還是不買了。
口袋裡的手機響起,她看著來電顯示,蹙下眉,「餵?有事快奏,無事掛線!」
「你吃槍藥了,大過年的火氣這麼大!」陸雋遲的聲音從聽筒那端傳來,帶著幾分戲謔。
「我在超市,負一樓的信號欠佳,沒事掛了啊!」
「湛暮暖,你什麼意思,小爺給你打個電話你來勁呢,沒事,我能給你打電話嗎,你是我什麼人啊?你自己不知道啊?最好給我態度好點!」
暮暖撇嘴,「好吧,爺,有什麼需要小的去做,您吩咐。」
「初六來一趟。」
暮暖沉默,深吸了口氣,「我不想去!」
「你必須來,老頭的太太過生日!」陸雋遲冷下聲音命令,她皺起眉頭,想好一會兒,「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機票多難訂,坐車五六個小時呢!」
「那是別人訂機票難訂,你就不難訂,到時了我去機場接你。」
「哦!」很不情願的應了聲,正打算掛線,陸雋遲的聲音再次傳來,「他,在你哪?」
暮暖沒想到他會這麼問,「哦」了聲,也不只是應不應是跟他繼續談論這個話題。
「和好了?」
「也不算。」暮暖乖乖的回答,電話那頭是一段長長的沉默,那段久到暮暖以為已經掛線的沉默。
「他就沒說什麼?」
「沒有,我只看到他腿上有一條二十多公分的手術疤痕,從膝蓋蔓延到小腿!」
「楚兒,兩年前,周慕白的死亡證明書並不是我偽造的,那的確是查到的。」
暮暖的腦子「嗡」地一聲,一時間不知如何反應,其實,他們之間太多的謎團糾纏撕扯著,他的,她的,那樣數不清,理不斷,她有時候想告訴他一些事情,竟也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四年沉澱了太多的東西在裡面,她不知道要怎麼開口,怎麼解釋,有沒有必要一瞬間也不知道。
因為他,在她心頭堆積的無數問題依然找不到出口。
她就這樣跟他一直耗下去,一直等下去嗎?什麼也不問,就這樣待在他的身邊?
顯然,她並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去等著問題自動解決。
她深吸了口氣,「我知道了,先掛了。」
「等等!」
「還有什麼事情啊,你每次打電話怎麼這麼羅嗦!」她毫不顧忌形象的就在大喊大叫。
「周慕白的父親是個將門第觀念看的比什麼都重的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老頭子現在應該不知道周慕白已經暗渡陳倉了,知道了,你可想而知,你會死的多慘!」
暮暖冷笑,「是呵,你就能睜著眼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收了線,她又將貨架上的剃鬚水扔進購物車裡。
雖然說時代早已進步了,門第觀念似乎被人看的已經淡了,其實不然,就於她跟周慕白,她的確是攀了高枝。
很小母親就告訴過她,以後談男朋友,一定要找一個跟他們家庭相當的,條件太好的,咱們高攀不上,哪怕就是兩個人真心相愛,勉強結了婚,你也是入不了公婆的眼,一旦衍生了矛盾,感情便會很容易變質,夫妻間的感情便會趨於危機。
就算世界上有非你不可的男人,一個家支離破碎了,往後的日子即使再平靜,也是留下了一道永遠都不會癒合的傷口。
以前,遇到周慕白的時候,她或許真的是被愛情沖昏了頭,她問他的家庭情況怎麼樣,他避重就輕,說是在京城,有家還算有規模的公司,想想她父親有一家屬於自己的醫院,在當地也算不錯了。
當顧劭陽告訴他,她顯赫的身份的時候,她潛意識的就排斥,因為他知道,他的身份越高不可攀,她與他的距離便離著更遠,他們在一起的機會就會更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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