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名字(1/2)
黛眉淡淡一蹙,鼓起腮,周慕白積攢了一下午的沉悶心情,見著她這舉動,就連眉心都舒展開來,點著她的鼻子,薄銳的唇抿開一抹笑,「孩子氣,多大的人了,讓你那些下屬見著了,還不以為湛總監不穩重,不成熟,以前不是最怕這個的?!」
暮暖雙臂挽著他的頸,「誰說我不成熟、不穩重的?有本事的人,誰計較這個!」
周慕白失笑,眉眼裡都染上笑意,「哦,有本事,嗯,這話在理,難不成是我記性不好?想著幾年前,有個小姑娘,能力不錯,業績不錯,她男朋友呢,當時還是公司副總,這升職一事呢,倒是能說上一嘴子,當時吧,副總覺得女朋友年紀尚輕,歷練不夠,那性子也不穩重,就把這事兒給她撂了,你知,副總女朋友說過說什麼話?」
暮暖盯著他英俊得意的眉眼,哼了一聲,「哼,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那副總的女朋友!」
她刻意加重女朋友這三字。
周慕白抬手捏著她的腮,「還不承認了,那時就是小,為你好,你不知道,是誰回了家發瘋了,扔著我的行李,讓我走的,還嚷著說,你們這些領導總是這樣,以年齡看人,年輕怎麼了,年輕就不能擔當大任了?康熙皇帝可是八歲登基了呢,當時你是不是這樣說的?」
暮暖聽聞,眼睫一顫,斂了斂眉,依然鼓著腮,不說話,這話,貌似是她以前說過的,只是事過這麼多年來,可不能撿著說了呢。
「把自己跟康熙皇帝相比,湛小姐,你這兒面,是不是大點了?那時,可是兩個月呢,不管吃,讓我吃了一個月方便麵,是不是你?今日,倒是說了,有本事的人怎麼在乎年齡,嘖嘖,你小性子使得也是讓手足無措呢!」
他軟聲細語,聲嗓溫柔,暮暖長睫一顫,把玩著她的發尾,竟紅了眼眶,「你,記得以前的事情?」
他淡淡的笑,親著她的唇,「那兩年裡,無事可做,一個扔躺在病*上也覺得悶,就想著我們的事情,醒著想,睡著想,不然,你怎麼熬得過來?」
「周慕白,你真變壞了,壞透了!」她貼著他的唇,含糊不清的開口。
他心情極佳,卻也是漫不經心的挑著眉,用力吮住她的唇瓣,「怎麼壞了?我可沒覺得!」
「甜言蜜語!」
周慕白沉沉笑起來,「你不是一直覺得我悶,跟人卓一航一比,哎呦,嘖嘖,你周慕白一無是處啊,就一木頭,好不容易說出半句不甜不淡的話,還讓人給嫌棄了!」
暮暖有些哭笑不得,頭埋在他頸間處,一口咬上他的脖子。
他笑著,親吻她的發,暮暖盯著透著齒印的脖頸,又有幾分心疼,伸手摸了摸。
周慕白皺著眉頭,「這是要你給氣死了,咬我的是你,討好也是你。」
暮暖枕著他的肩,只是淡淡的笑,也不說話,心裡說不出的滿足,若一直都這般,該多好啊。
「暖兒……」
「嗯?」她長睫一揚,瞧著他出色的俊顏,這男人真的長的好看。
「咱們多久沒走走路聊聊天了?」周慕白問。
暮暖坐穩身子,「走著回去,車子怎麼辦?」
周暮暖若有所思的向窗外瞥一眼,暮暖一笑,「哦,我怎麼忘了,這是在家門口上呢,那,你開進去吧。」
「這不成心讓陸老爺子不待見我嗎,這個點兒了,人年紀大了,睡的早,車子要進去了,還不得記恨我一輩子啊?我可不敢去捻虎鬚!」周慕白搖頭,身子閒適的靠在駕駛座上,極為散漫的開口。
暮暖哼了一聲,打開副駕駛室的門,周慕白一笑,也跟著下車。
跳上駕駛室,發動引擎,車子半轉彎停在門口,按下喇叭,不久,大門便緩緩打開。
車子泊好,半刻不敢停,朝著某一窗戶處,揮了揮手,便朝外面跑去。
周慕白站在路燈下,見著她奔跑的模樣,發飄曳在風中,依然如多年前那樣,讓他心魂震動,那模樣依然乾淨純粹稚氣猶存。
展臂將她圈在懷裡,微微使力,給她一個完美的公主抱,她嬌笑著,圈住他的脖子。
「神經病,有車子不開,用抱得!」她嘟嘟噥噥的說,唇角卻沁著歡心得意的笑。
「就一會兒,累了,就自己走著。」
「切,誰喜歡你抱!」
「那好吧,我抱別人。」周慕白挑著好看的眉梢,依舊漫不經心的開口。
「你敢!」她哼了一聲,話鋒一轉,「我,重不重?」
周慕白沉思,盯著她路燈下瑩白精緻的臉孔,「比以前瘦了很多。」
「瘦了也不是很多,最多十斤,病了一場後,就再也長不上肉了。」
「生病了,一直顧劭陽守著?」他淡淡的問,依舊漫不經心的語調,聽不出喜怒,那深邃的眼眸里也依然平靜無波。
暮暖心下一驚,這怎麼就扯到顧劭陽身上了,那時,顧劭陽是費心費力了,顯然這話聽在周慕白耳里,也是吃力不討好。
「這事兒,已經過去了。」她不提這茬,腦袋往他懷裡一埋,索性不說話。
周慕白抿了抿唇,一提顧劭陽,他們就吵個不停,多少次了,都因顧劭陽而不歡而散。
「慕白,別抱了,好不好?」她仰首,噙著如花笑顏看他,他淡哼一聲,「怎麼,嫌棄了。」
暮暖搖搖頭,一臉媚笑,「並不是嫌棄,是心疼了。」
周慕白停下腳步,眯著深邃的眸看著她,暮暖咳了一笑,用力環住他的脖子,那力道,只得讓他身子微微前傾。
暮暖仰首吻他唇角一記,「你抱著我很舒服,不是太緊,抱得我不疼,又不是太松,所以呢,這手臂一定擎著力,即使我不是特別重,也累得很,不是心疼你是什麼?」
周慕白視線淡落別處,只是那笑,讓暮暖更得意,掙扎著,從他身上下來,小宮女似的捏著他的手臂,一個勁兒的討好。
許久,暮暖才挽著他的胳膊,兩人並肩而走,他瞧著她大力甩著的手臂,大步的往前走。
他執起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腦海中,便不由浮出一句話,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他也希望幾十年之後,他已不復現在,頭髮花白,她依然能在他身邊,這樣夜間散步,如此便是,夫復何求?
十指相扣,暮暖看著路燈下交疊的斜長身影,仰首,望著他臉部英俊的臉部輪廓,「慕白……」
「嗯?」
「你說,我們如果一直下去這樣,多好呢!」她慢悠悠的說著,他們多久,心沒有如此靠近了呢?
雖然以往可以擁抱、接吻,做那些極為親密的事情,只有今日,才是她最快樂、心安的一天,他們什麼都不想,就心貼心的分享著彼此的心事。
「一定會的,相信我,以後,不但會在一起,而且,我們還會有我們的孩子。」
說到孩子,暮暖心裡一緊,腳步凝滯,「往後,如果我們真的有了孩子,你一定要好好愛他,如果不愛,還不如不生,你不知道,今天我遇到的那個小孩子,有多可憐。」
他挑著眉,瞧著她義憤填膺的模樣,卻也專注的聽著,「怎麼了,惹的那這麼大火氣!」
「我在機場撿著那孩子,真的怪可憐的,跟著我四五個小時了,家裡竟沒有一通電話,仿佛這小孩子就是活該如此,送他回家,傭人們各個像公主一樣,對著小孩子又打又罵的,今兒晚上,我給他洗澡,渾身上下是大大小小的傷痕,那么小的孩子,乖巧懂事,外人面前,是個小小紳士,可誰又知,他心裡的苦,爸爸忙,媽媽不在,既然這樣不負責任,何苦生養他,讓他來這世間遭罪?」
周慕白敲了她額頭一記,「別人家的孩子,你都這般,我敢嗎,我敢不待見自己的孩子,湛王后發話了,還不得休夫了。」
暮暖抱住他,「真的,沒跟你開玩笑,不信你明兒見見那小孩,真的特別可憐。」周慕白一個吻落在她的額頭,「寶貝,這世上不平的事兒多了去了,你想是沒見過六個月大就出生的胎兒吧,很小,一出生就進了保溫箱,在醫院住了近三年吧,其間,至親都沒去看過,從小體弱多病,醫生從鬼門關里拉回過好幾回,孩子終是活下來了,卻始終不得人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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