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甘情願(1/2)
車子行駛在馬路上,深夜的道路上略顯的有些空蕩,周慕白坐在靠窗的圍上,路燈上蒼白的光映在他的側臉上,忽暗忽明虛虛實實,只襯出一道冷峻沉默的輪廓。
他整個人陷在寬大柔軟的車子后座里,姿態隨意,卻又仿佛是靜止的,靜得如同一尊英俊完美的雕像,他或許在想著心事,雖與他在同一空間裡,他卻無論如何都感覺不到他的氣息。
楊一嘆了口氣,老闆似乎只留了空殼在這裡吧,魂魄早已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空間裡一時沉寂,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掏出手機,看著來電顯示,不自覺地揚了下眉。
鈴聲總也不結束,他才不甘願的接起電話,「餵?」
「慕白……」父親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許的蒼老與沙啞,他沒應一聲,就聽著下文。
「你打算跟陸家的丫頭離婚了?」周慕白冷冷的笑,從那個賤丫頭變成陸家的丫頭,也算是不容易啊,這事想必是舒婉說的吧,除了她,沒人會這麼多事,跟父親說這些。
「您聽誰說的?」他沉聲問,面上依然沒有情緒。
「離了吧,離了也好。」那頭,一段嘆息聲,絞得周慕白的心疼的難受。
離了,離了也好?他冷哼了一聲,「沒什麼事情就掛了吧。」
「你要實在不喜歡舒婉,爸也不逼你,你以後挑個喜歡的,爸也不反對。」
周慕白笑出聲,只是溢出唇畔的聲音那樣蒼涼帶著幾分絕望,只是對於父親的不堅持,他的心裡倒是也多了幾分疑惑。
「除了她,我沒喜歡的了,沒什麼事兒,掛了吧。」他作勢收線,遠遠的卻聽到聽筒那頭,略微低沉的聲音,「她母親來找我了?」
她母親是誰?是指誰?
周慕白想問,可想了想,也沒問,就收了線。
他看著泛著冷光的手機,掏出煙,就點上了一根,淡白的煙霧在車廂內裊裊散開,周慕白陰沉著臉,從上次住院開始,也沒怎麼抽菸,生活規律也還算正常,其實,如今想來他是個對自己極為狠心的人吧,他的五臟六腑,想必沒有一處是好的,全部是千瘡百孔的,即便是已經這樣了,他都不認為他應該善待他自己,找自己喜歡的?
哪那麼容易呢?!
他想的很明白,人這輩子,就是那幾個人之間的折騰,而他呢,就她自己,在決定與她相愛的那一刻,他想,就是她了。
其實現在又有些可笑的想,怎麼就是她了呢?
暮暖長的真的不是傾城之色,傾國之姿,蠻橫又霸道的,脾氣又不好,長大那麼大,她是第一個用心待的女人,而她,也是第一個這樣對待他的人,把他當奴隸使喚的,可是他偏偏就是喜歡她,就像忘不了她。
他就是喜歡,就連遇到車禍,躺在病*上,他都選擇積極的治療,逮著一切機會想回到她的身邊。
他承認他自己是個心思縝密的人,將一切的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心裡。在去年回到鳶市,重新回到她的身邊時候,他明明知道她忘不了他,也知道她心裡一直有他的存在,他非得逼著她承認,暮暖躲著他,他就偏偏讓她見著,帶著舒晴做了那一出又一出的戲,只為了讓她吃醋,只為了撕毀她偽裝的平靜,雖然,當時舒晴在他身邊,是為了掩他父親的耳目,他一面對她若即若離,一面又給她希望試探她是否對他舊情依舊,她表現出那麼一點點的不在意,他就逼她,甚至也在逼自己。
在暮暖的面前,他的確如她所說,是個毫無風度,小氣又自私的男人。
小氣自私,沒有風度,只是在她的面前。
在外人眼裡,他依舊是那個進退有度,從容不迫,高高在上的周慕白,依舊有女人對他趨之若鶩。
他有時候對自己說,沒有湛暮暖,他是可以的。
他想著開始忘記她的時候,他覺得難受,覺得心疼的厲害,連呼吸甚至都會感覺到疼,他根本忘不掉,也不想忘掉。
她有那麼一點想要離開他的意思,他就難受到不行。
如今到了這一步,他無法形容自己糾結的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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