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愛我(1/2)
離開?
暮暖愣了下,眨眨眼,看著眼前優雅得體的女人,她淡淡的微笑著,一派溫婉嫻靜,一點不像剛剛在餐廳的那般模樣。
「就因為你愛他,我就得離開他?」暮暖牽著風霽的小手,柔柔的問道,話語雖稍稍尖銳,神情卻淡雅柔美,不見一痕波動。
舒婉略微抬了抬下顎,「我對看上的東西,一向會這般執意,從未半途而廢過!」
「如果我不,你會拿我身邊的人開刀對嗎?一凡就是個開始。」暮暖慢慢應著,美眸一陣流轉,眸光越過馬路,凝定遠方川流不息的車河,神色有些怔忡。
「舒婉,你是覺得周慕白的父親在背後給你撐腰,你可以為所欲為嗎?你錯了,我爺爺或許一兩句話,就可以讓慕白的父親因嚴重問題立案調查,停止中央政治局的所有職務,只所以他有顧慮是因為我,因為我跟周慕白的關係,他不希望慕白為難,所以迄今為止,事情不是太出格,他的容忍範圍內,他從來都不過問,我雖不知道慕白的父親跟我家到底有著什麼樣的淵源,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周家一旦與舒家結親,那便了不得了,不僅限於對周慕白事業的發展,更重要的是,兩家較好有個幫襯,那個圈子多混,他是知道的,如果沒了慕白的父親這高枝兒可攀,你覺得,你還能如此趾高氣揚的來威脅我嗎?」
舒婉笑出聲,「的確,我或許不會如此趾高氣揚,可是我依然能到達我的目的,你太在乎你身邊的人了,這孩子,你還如此護著他,嘖嘖……可見你的心腸多軟,你的朋友,那個尚一凡的女人,懷著身子呢,沒了孩子,你說,她會不會死呢?!」
暮暖的神色一僵,「那就試試,你敢動動尚一凡,你可以試試!」
沒把她身邊的人給點清楚,舒婉是不會來找她,尚一凡跟卓一航離婚前,卓一航是一個如此狠辣的角色,眾人多少有所耳聞,如今兩人離婚,一凡很骨氣的什麼東西都沒有……卓一航既然開始了新的生活,那就是不打算再管她的死活,若管她的死活,怎能就離了婚,還讓她懷著孩子。
聞珊,至少有個顧劭陽護衛著,一凡呢?
她不敢想,若一凡沒了孩子,她會不會撐得下去,她現在一切活下去的理由都是這個孩子。
沒了這個孩子,一凡就真的完了。
她不敢賭,因為不能拿一凡的整個人生去賭,舒婉很聰明,的確是抓住了她的軟肋。
「對了,那天晚上我在醫院看到你跟周慕白在做什麼了。」舒婉話音一轉,若有所思的說著。
暮暖疑惑了下,不知她具體說的哪一天。
舒婉將髮絲勾到耳後,沉吟了下,「就是上周,你們在醫院,你們在醫院裡,我看到了!」
暮暖心下一緊,心裡的確因為這事兒對周慕白心存幾絲疑惑,周慕白在做什麼?
上周,酷兒剛回國那天,晚上周慕白抱著她在院裡旁若無人的親熱。
周慕白心思縝密,就算是他累了,身邊也有楊一,楊一是何等人物,不止是周慕白的助理這麼簡單。
兩個人的警覺性都很高,被人尾隨了一路,都沒察覺嗎?周慕白還抱著她親熱了好一會兒,若不是他的授意,怎可讓舒婉看到那些,那些私密的事情。
暮暖靜靜看著她,對於這件事情,並未說什麼,只是淡淡的挑著黛眉,似警告著:「你敢動一凡,我就敢動你,不信咱就試試!」
車子停在路邊,拉著孩子上了車,暮暖的心口卻一陣陣的疼。
「姐姐……」風霽柔柔的喊著。
暮暖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小臉,「姐姐沒事,那個,你媽媽知道你在這兒上學的事情嗎?」
風霽若有所思的搖搖頭,「應該不知道,我的新老師沒說我媽媽知道這裡,這事兒是陳媽媽弄好的,就連爸爸都不知道我在哪裡,媽媽……應該不知道,還有,兩個小時候後新老師會去肯德基接我,我聽到她給爸爸講電話,我聽著那意思,沒人知道我在這裡。」
暮暖看著這孩子,周慕白還是還護衛這個孩子的,微微一笑,「風霽,謝謝你,謝謝你今天替姐姐說話,姐姐感激你!」
風霽咬著唇,看著暮暖好一會兒,「其實,我喜歡姐姐,爸爸說了,對喜歡的人就要好好的護著,我保護你。」
暮暖笑出聲,「傻瓜,怎麼就那麼傻呢,姐姐保護你,不過姐姐今天估計不能陪你一塊吃飯了,姐姐有點事兒,你可以給我你新老師的電話嗎?我把你送回去。」
其實,兩個人的談話,風霽多少能聽懂,知道暮暖姐姐有急事也就乖順的點頭離去。
孩子送走了,暮暖才打車打了一凡平日裡上班的茶莊,茶莊離她的住所很近,還有她晚上彈古箏的瑞麒麟酒店,不過幾分鐘就會到她的公寓。
一凡坐在根雕藝術茶桌前,身著著一身兒粉綠色旗袍,天生的衣服架子,纖合有度的身材,穿什麼像什麼,向後挽起的發側,再簡單不過的髮髻,清純和性感似乎並不矛盾,她手裡拈著茶,那模樣動人別致。
「尚小姐,這衣服極美,我瞅著,怎麼就有幾分胭脂扣里梅艷芳的味道呢?」
茶莊的位置在市中心一個極佳的位置,高高的台階,古典雅致的裝潢,裊裊茶香,客人不少,暮暖站在門口,自然能將她瞧的清楚,位置隔著極盡,也能聽得清楚。
一凡撫著茶桌上那金蟾,纖細的手指,尤為美麗,她唇角勾起冷冷的笑意,「吳先生,暗指我風塵味甚濃?」
纖纖玉指落入掌心,隔著茶桌,無奈一凡的身子前傾著,唇角依然勾著淡淡的笑,只是那眼神里是冷冷的寒意。
暮暖吸了口氣,一凡什麼時候處理起此類事情如此遊刃有餘了?
她以前的圈子單純,本人又潔身自好,有著嚴重的情感潔癖,除了卓一航,像是情感已經空白了吧。
「若哪一日我誤入歧途,還希望吳先生,別袖手旁觀呢!」一凡輕笑著,抽回手,心裡卻一陣作嘔。
強自鎮定的讓自己若無其事的泡茶,她尚一凡沒了卓一航的光環,什麼都不是,以前,她可以什麼都不做,不屑那些人的阿諛奉承,那些人都會畢恭畢敬。
如今,為了生計,為了工作,她不得不學會了忍。
被人碰一下,能怎麼樣,她尚一凡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女人,為了生計學著隱忍,為了孩子,有屈辱,她也能承受。
這些算什麼呢?
這活了將近三十年,雖曾經的圈子被卓一航劃的很好,她也知道,這世態炎涼的道理。
她若還是卓太太的高姿態,萬不能在這裡待下去,能進去出著「漢唐」茶軒的自然不是等閒之輩,弄死她尚一凡太簡單,而她不想死,她有個孩子,所以她學會了忍,學會了新生活。
暮暖就一直站在門口,遠遠的望著一凡,心裡一陣的難過。
臨走前,那臃腫的男人,護著她腰,她依然笑著,直到那人離去,她的神情才徹底冷下。
暮暖並未打攪她,只是悄悄的跟著她,出了茶莊,一凡便匆匆趕赴酒店去彈古箏。
進了酒店,她坐在隱蔽的角落裡點了餐。
那美妙的音色在每個角落裡飄蕩,她優雅不可方物,的確是太扎眼,太迷人。
每天只彈兩個小時,客流高峰結束,她就下班。
收拾妥了東西,準備離開,一凡的身子卻被人圈緊懷裡,「真香,我的心都痒痒的。」
一凡的旗袍叉開的老高,那人卻一把撕開至腰際。
「你做什麼?」饒是遇到過上次那件事兒,她也不曾這麼害怕過,只是這推搡間,一個不小心,就會傷到孩子。
暮暖一邊撥著電話,一邊朝一凡跑去,「慕白,你快來,咱們家後面一凡工作的酒店,你快點來。」
「放開我,放開我!」一凡掙扎著。
餐廳經理一個勁兒彎腰道歉,「羅先生,喜歡我們尚小姐的琴藝,可以再讓她彈奏一曲,這可是不大好。」
「你給我滾一邊去。」名喚羅先生的人,一腳將餐廳經理踹到另一側,就抱著一凡朝外走。
「你放開我,你這個混蛋,你還要怎麼樣啊!」一凡哭了,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
喝了酒的人一怒,一巴掌甩在一凡的臉上,一個趔趄朝後倒去,暮暖就算是再快,兩個人一塊摔在地上。
「一凡!」暮暖起身,看著一凡,她蹙著眉,下意識的護著肚子,「暖暖,孩子……」
暮暖愣住了,一滴淚就從眼角滑下來,「沒事,沒事,已經過三個月了,你放心!」
餐廳經理慌了手腳的撥打著電話,暮暖將一凡扶起來,看著一旁的椅子,二話沒說就砸向那人,「臭流.氓,一凡出了什麼事兒,我饒不了你!」
一行人進了餐廳,看著如此混亂的一幕,為首的男人,略略皺了下眉,比肩而立的女人,望著一凡時勾著得意的笑。
「暖暖,送我去醫院。」一凡咬著牙,冷汗直流。
卓一航甩開步子,朝她走來,一凡別開眼,手顫抖著扯著暮暖的衣服。
暮暖只覺得腦袋一片混沌,這一切到底是如何發生的,為什麼,她擔心的事兒,偏偏就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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