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請自重(2/2)
「可是沒想到,到最後我還是失去了你。」
江柔雪哭的不能自抑,眼淚像擰開的水籠頭,肩膀劇烈的抽動,似乎整個人都要昏厥了一般。
慕景天雙眼閃過一抹震驚,他的確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他一直以為是江柔雪變了心,愛上了大哥。
良久,他才拍了拍哭的傷心的江柔雪的肩膀,輕聲安慰著她。
「事情已經過去了,我沒有怪過你。現在大哥雖然死了,但是你還有浩浩。如果你有了喜歡的人,再嫁也可以。爸媽以及爺爺那邊我會去幫你說。」
事情已經發生了,時光不會再倒流。他唯一能做的,只能讓她接下來的人生過的好一點。
江柔雪哭聲一滯,垂在身側的雙手驀然握緊。原來現在他的心裡當真是沒有她一丁點的位置,要不然他也不會說出讓她嫁給別人的話。
她仰起臉,把慕景天俊朗的臉映入雙眼,悽然的笑了起來。
「再嫁?呵呵,先不說我根本就放不下你,就算我放下了你,我又能嫁給誰。我愛浩浩,他已經是我的唯一,如果我嫁出去爺爺肯定不會讓我再見他。浩浩是慕家的長孫,爺爺絕對不會讓我帶走他,就算我真的有機會帶浩浩離開了慕家,可是又有幾個男人能夠真心的接受一個別人的兒子視如已出?」
慕景天沉默,這些問題他也幫不了她。
「景天,你還愛我嗎?」江柔雪突然拉住了慕景天的大手,雙眼希冀的凝望著他。「景天,如果你還愛我,我們就在一起好不好。這樣我不用再搬出慕家,我也可以永遠守著浩浩,你對浩浩那麼好,我也相信你會把他視為已出。」
「這不可能。」慕景天很驚訝江柔雪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他想也不想的拒絕,「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我明白了。」
江柔雪淒涼的抹了一把淚,突然靠近慕景天紅唇擦過他的脖子,落到了他的襯衫上。
「我們從來沒有正式說過分手,這個吻就當我們的分手吻,我祝你幸福,從今晚開始再也不會打擾你。」
江柔雪說完,轉身踉蹌的離開,走了幾步就狼狽的摔倒在地。
慕景天嘆了口氣來到她的身邊,扶著她站起帶著她走向他的車子。
「我還是送你去酒店住一晚吧。」
慕景天把江柔雪送到一家酒店,找了一個服務員給了她一筆錢囑咐她好好照顧她後就開車離開。
他回到公寓的時候夏安然已經睡了,*頭上她給他留了一個小檯燈,而某個女人睡的一臉安然。
慕景天笑了笑,洗了一個澡後摟著她關燈睡覺。
轉天夏安然醒了的時候慕景天已經去上班了,她收拾他換下來的衣服時,卻發現他潔白的襯衣領口處,有一個艷紅的口紅印子,帶著濃烈的迷迭香香水味。
夏安然整個人如遭雷擊,心臟一陣緊縮,手中的襯衫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薛媛媛沒有從陸豪那裡拿到一分錢,儘管她心不甘情不願依然要去醫院做手術,她很清楚,事情鬧大了只會讓自己顏面無存,對陸豪那王八蛋卻沒有絲毫影響。
做手術是需要有人陪護以及簽字,薛媛媛原本想打電、話給自己媽媽薛美娟,拿著手機轉念又有了一個想法,把電、話打給了夏安然。
夏安然正好是課間休息,她還在因為早上慕景天襯衫上的口紅印子而失神,一見薛媛媛來電,秀氣的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猶豫了一會還是接起。
「餵……」
夏安然首先開了口,如果沒有發生薛媛媛摔壞她水晶手鍊以及搶了她房卡的事情,她想她是會叫她一聲姐姐的。
只是現在,姐姐這兩個字她再也叫不出口。
電、話那頭的薛媛媛聽到夏安然這句開場白,臉色變的很難看,牙齒咬了咬,好半天才恨聲道。
「我在附屬醫院,等會要做手術,你過來陪我。」
夏安然呼吸一窒,薛媛媛要做手術?什麼手術,想了想她猛然明白薛媛媛這是要去做人、流。可是這種事情陪護她的不應該是孩子父親陸豪麼,她怎麼找上她了。
「可是,我還有課,要不你找陸豪吧。」夏安然說的是實話,馬上她就有下一堂課。
「夏安然,你覺得那個男人會陪我去嗎?他連我肚子裡的孩子都不在乎,怎麼可能在乎我。」薛媛媛火大的吼,吼完又冷冷的笑。
「你以前不是口口聲聲叫我姐姐嗎?結果我做這麼大的手術竟然還沒有你的一堂課重要。」
夏安然被吼的一愣,咬著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心裡很清楚,薛媛媛去醫院做流產手術怎麼也輪不到她去陪護,她也不是不願意去,只是現在越來越看清,這個女人每次找自己都沒有好事。
她只想離她遠遠的,並不想再跟她有牽扯。
電、話那頭的薛媛媛見夏安然一直不說話,隨即軟下了聲音傷心的說道。
「聽她們說,這種手術很痛會流很多血,有些人做了之後就再也不能懷孕,還有人會死掉,我很害怕,又怕媽媽擔心不敢告訴她。所以,安然,我只有找你幫忙了。」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錯事傷害了你,可是你也看到了,我也受到了教訓,我想這就是上天給我的懲罰。安然,你真就永遠也不能原諒我了嗎?我們可是一家人啊。」
薛媛媛說到最後哭了起來,夏安然聽的一陣心軟,只能慌亂的安慰著她。
「你別哭別哭了,我……我不再怪你了……我馬上過來。」
夏安然說完,就讓同學代自己向教授請一個假,自己匆匆的趕往附屬醫院。「
薛媛媛坐在醫院的凳子上,目光冷冷的看著黑掉的手機,臉色陰冷一片。
她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直到遠遠的看到夏安然的身影,她才收起了臉上的所有情緒。
夏安然走進三樓的婦科就看到了薛媛媛,原本路上她還有些掙扎,不知道自己這樣頭腦發熱一下子心軟竟然原諒薛媛媛到底對不對。
可是這一會看到薛媛媛,她卻突然間覺得自己的決定是正確的。
她從來沒有見過平時囂張跋扈的薛媛媛會是這樣一幅憔悴蒼白的樣子,的確,薛媛媛臉色很蒼白,這不是她裝出來的,這幾天因為得知自己的所有計劃失敗後,再加上她開始出現孕吐反應,整個人吃不好睡不好,想不憔悴都難。
「謝謝你能來。」薛媛媛衝著夏安然扯出了一個笑容。
夏安然突然覺得有些受*若驚,讓薛媛媛對她說謝謝,這是她以前怎麼也不敢想的。她拉住了薛媛媛的手,安慰道。
「肯定會沒事的,這是大醫院你不會出意外的。」
夏安然才十八歲,對於人、流這一類的事情終究是害怕的。更何況薛媛媛難得的低聲下氣,她對她也就恨不起來。
很快醫生叫了薛媛媛的名字,她便慢慢的跟著醫生走進了手術室,夏安然等在外面,聽著身邊剛做完手術的女人訴說著那種痛楚,臉都嚇的有些發白。
十五分鐘後,臉上毫無血色的薛媛媛從手術室走了出來,她頭亂凌亂滿頭大汗,雙手捂著肚子挪著小碎步,似乎每走一步都在刀尖上跳舞,疼的她不能呼吸。
夏安然趕緊上前扶住了她,讓她坐在凳子上休息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