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詢問。(2/2)
「這是什麼?」翠蓉不安的問。
貴祥沒有回答,一雙眼睛只緊緊的盯著李青歌,希望這解藥能有用,不然,她若有個三長兩短,那皇上那邊......還有玉公主那邊......哎,罪孽啊,他真是老了,怎麼就沒有阻止惜玉公主呢?
「貴總管。」翠蓉看的出,貴祥對自家小姐還挺有心的,所以,她想央求他去求皇上,讓皇上給小姐一個公道,不能白白受了欺負。
貴祥卻置若罔聞,猶自沉浸在自責之中。
「啊,小姐動了。」醉兒從頭至尾,那眼睛就沒離開過李青歌,生怕一離開她,小姐就會消失不見似的,此刻,突然見李青歌眼皮動了下,似乎要睜開的樣子,她立刻驚喜的叫了起來。
眾人被這一喊,視線不由的全部落到李青歌身上,只見她眼皮輕掀,緩緩睜開了眼睛。
「姐姐。」畫兒緊緊握著李青歌的手,一雙紅紅的大眼睛緊張又期盼的盯著李青歌的臉。
第一眼躍入眼帘的便是李青畫的小臉,有如重生歸來,渡船之上的那一幕重現一般,李青歌抬手輕輕揉了揉弟弟的頭髮,虛弱的笑道,「畫兒嚇壞了吧?」
「起止是畫兒嚇壞了,小姐,我們全都嚇壞了好不好?」醉兒一邊拭淚,一邊又破涕為笑起來,「小姐,你到底中了什麼毒?剛才那樣子真是嚇死我們了。」
瞧著李青歌漸漸緩過來的臉色,眾人皆鬆了一口氣。
「貴總管,剛才那是解藥嗎?真是謝謝您救了我們小姐。」翠蓉這才想起剛才貴祥給李青歌吃的藥丸。
翠巧等人也連忙對貴祥道謝。
貴祥卻覺得受之有愧,「李姑娘,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只是。」這解藥厲害的很,才吃了,身上的疼痛便好了,雖然還是無力,但是,在醉兒與翠蓉的攙扶下,李青歌已經能站了起來,「貴總管,這解藥你是從惜玉公主那兒搶來的吧?」
貴祥面露尷尬,「咱家也是擔心李姑娘,怕解藥拿的晚了.......」
「多謝貴總管救命之恩。」李青歌彎腰朝貴祥行了個禮,貴祥連忙擺手,「快別這樣,真是折煞咱家了。」
「貴總管應當受的,不過,貴總管從惜玉公主那兒搶得解藥,怕惜玉公主不會輕易罷休的。」李青歌面露憂色,一面又問,「秋月那藥可熬好了?」
翠巧答,「還在熬著呢,我去看看。」
「嗯。」李青歌點頭,隨後,又對貴祥道,「貴總管,待會解藥若熬好了,還煩貴總管親自跑一趟送與惜玉公主。」
「這——」想不到李青歌如此大度?貴祥倒有些不知說什麼好了。
李青歌淺淺一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惜玉公主的解藥只怕只有你搶來的這一枚。那貂毒毒的很,若不能及時服用解藥,怕公主難忍疼痛,到時候若出現差池,難免會連累貴總管。」
她沒那麼好心去救傷害自己的人,可若是貴總管因為救了自己而遭遇到了麻煩,她不介意施捨一次救那赫連惜玉。
在她眼裡,貴祥的命要比那赫連惜玉貴重的多。
赫連惜玉死不足惜,但是,因此牽連上了貴祥,就不好了。
貴祥立刻明白她的用意,心頭湧出感動,「李姑娘真是心善又心細。」一如當年的玉公主啊。
翠巧出去了一趟又回來,「小姐,秋月說藥還得熬上一個時辰才好呢。」
「哦。」李青歌點了點頭,這也無妨,就讓那赫連惜玉多疼上一個時辰吧,這也是她該受的。
「貴總管,既然藥還得一個時辰才好,不如,貴總管稍坐片刻,青歌親自為您沏壺茶,如何?」李青歌主動邀請。
貴祥本想推辭,但也說不清什麼原因,竟然就真的留了下來。
李青歌拿出心愛的茶具,命翠巧燒了開水來。
當那滾燙的開水蕩漾起青翠欲滴的茶葉來,貴祥不覺神遊天外,似乎,這樣的場景曾經也發生過,不過,他已記不得是多少年前了,十年......或許是二十年了。
「貴總管。」李青歌將一杯冒著清香之氣的茶,遞到了貴祥手邊,「您且嘗嘗,這是青歌自己私藏的鐵觀音,看可合您口味?」
貴祥回過神來,微笑著端起杯子,只覺一股清幽細長的茶香撲鼻而來,不由輕輕抿了一口,更覺茶味清潤甘甜,飲後齒頰留香,回味無窮,連聲贊道,「好,好,比咱家往日所飲都要好上百倍。」
「那是自然,我們小姐的茶道可是一流呢。」聽見貴祥誇讚,醉兒忍不住甜滋滋的補了一句。
「醉兒。」李青歌笑嗔了她一眼,隨即對貴祥道,「不過喜歡罷了,談不上什麼一流二流的,貴總管若喜歡我沏的茶,以後,我天天與貴總管沏茶喝,如何?」
「那敢情好,只是,太勞頓李姑娘了,咱家怎敢?」貴祥委婉的拒絕,若皇上知道了,還不抽死他啊,敢勞頓李青歌為他沏茶?
「呵,這有何妨,我也是每日要喝的,不過舉手之勞罷了。」李青歌拿起壺又與貴祥的杯子裡倒了些水,一邊漫不經心的問,「對了,貴總管,這永福宮以前住的什麼人啊?」
貴祥一驚,頓時心生警覺,「李姑娘何以問這個?」
「呵。」李青歌淡淡一笑,放下茶壺,一面又命翠蓉取了點心過來,「貴總管,這是翠蓉姐姐親手做的糕點,您嘗嘗,配上這茶,滋味很棒哦。」
倒是會迂迴呢?貴祥不由得打起了精神來應付李青歌了,看著點心,卻有些吃不下。
李青歌自己捻起點心,吃了一小口,這才慢悠悠道,「其實,不過有些好奇隨便問問罷了,青歌有種感覺,這裡的布置......有些眼熟呢。」
「哦。」貴祥正準備拿點心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熟??」
「是呢。」李青歌將手裡的一小塊點心吃完,這才又道,「一來我就注意到了,這裡的布置,你看這桌椅,這窗簾,這花瓶,還有這屏風上的畫......讓我想起一個人。」
貴祥已經縮回了手,臉色微微的僵了僵,「哦?不知李姑娘想起了誰?」
「我娘。」李青歌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貴祥。
貴祥眼神本能的閃躲了一下,乾笑道,「哦,這倒巧了,但不知李姑娘的娘親現在在何處?竟然也喜歡這樣的布置?」
「我娘她......」貴祥那瞬間的異樣沒有躲過李青歌的眼睛,但李青歌也不動聲色,隻眼圈一紅,哽咽道,「我娘她大半年前......病逝了。」她沒說具體的死因,只說病逝。
「哦。」貴祥微愣,表情有些慌亂,卻似乎也有著如釋重負,「太可惜了,想李姑娘年紀輕輕,你娘親年紀應該也不大,就這樣走了......」
「是啊。」李青歌用袖子拭了眼角的淚,抬眸看他,「所以,初來永福宮,看到這些布置,都是娘親生前喜歡的,不由得觸景生情,想要知道這裡曾經的主人,究竟是何許人也,竟然與我娘有著如此相同的喜好。」
「額?這個——」貴祥抹了把額頭的汗,重重一嘆,道,「哎,這件事不提也罷,這永福宮呀,當年住著......是住著先皇的一位*妃,後來那*妃也是年紀輕輕便暴病而亡,先皇......為此痛不欲生,就命人將那位*妃生前所住所用完好的保存了下來。」
「哦?」李青歌靜靜的聽著,眼裡又漾出了淚來,「想來,那*妃娘娘也與我娘一樣,紅顏命薄......」
「咳......」貴祥端起茶來,才喝了一口就嗆到了,連忙道,「李姑娘節哀。」
「不過,那*妃娘娘想來與我娘也是有緣,竟然,連字跡都如此相似。」李青歌說著,便自袖籠內拿出一方帕子,上面用筆提了一行小字,卻是娘親的筆記無疑。
「哦?」貴祥編的實在痛苦,有點說不下去了,「是嗎?字跡相似?這也是有的,不過,許是姑娘你思念娘親,錯將這這字認錯了也是棵能。」
李青歌卻不急不慢的又拿出一方帕子,遞與貴祥,「貴總管請看,兩方帕子,一方是我娘生前用過的,一方是我從那書桌的抽屜里看到的,貴總管倒是瞧瞧,這字跡是不是一樣?」
貴總管一接,立刻被兩方帕子上的字給嚇出了冷汗,正不知如何解釋才好,幸好春花這時急急進來,一瞧李青歌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喝茶,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道,「姑娘,三殿下來了。」
話音未落,赫連筠已然掀了帘子,神色匆匆的進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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