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巴結。(1/2)
「什麼?」等了兩個多時辰,卻等來這麼個結果,永福宮沒砸掉、李青歌沒抓來不說,自己的人又栽進去了,赫連惜玉聽言,十指豆蔻幾乎掐進坐墊里,揚手,桌子上的杯盞盡數落地,發出一陣凌亂的叮噹脆響。
「公主息怒。」那剛打聽消息回來的宮女,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勸著,「奴婢聽說,是因為貴總管突然出現,所以才......才沒有得手。」
赫連惜玉一掌拍在桌子上,忿忿起身,「貴祥這老東西,敢壞本公主好事?哼,看本公主今天不拔光他牙,讓他以後還敢指手畫腳。來人......」
要動貴總管?惜玉公主莫不是瘋了?那宮女嚇的要呆了,連忙阻攔,「公主,公主,您先冷靜一下,貴總管可是皇上身邊的紅人,自皇上還未登基時就一直伺候在皇上身邊,皇上對他,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怎麼?難道在父皇眼裡,本公主還不如那一個不男不女的老東西嗎?」赫連惜玉一腳踢開那宮女,向殿外走去,幾個伺候的宮女連忙跟上,冒著受死的危險,還是死命的苦勸著,畢竟,今天的事已經有了前車之鑑,萬一公主再惹是生非,她們可就得和那些被關押進地牢的人一樣了,說不定,皇上更惱怒,到時再牽連其他人就糟了,惹惱了公主,死的頂多自己一個,可惹惱了聖顏,一不小心,九族受誅連也是有可能啊。
所以,一權衡利弊,眾宮女還是將惜玉公主攔了下來。
「公主,您慢著點,仔細摔著了。」但眾宮女也不敢那麼明目張胆的去攔,只虛做著樣子跟在其後,一邊繼續用委婉的方式勸道,「要想讓貴總管吃點苦頭,那還不容易,只是,這大晚上的,公主犯不著啊,您想,他那麼一個老東西,哪值得公主您浪費良辰夜宵呢?不如,明天一早,公主歇息夠了,再去找那老東西興師問罪,豈不是更好?」
赫連惜玉果真停了下來,目光犀利又冷傲的盯著說出這話的宮女,「你是說讓本公主明天再去找他算帳?」
「奴婢不敢。」那宮女連忙跪下,垂首低語道,「奴婢只是覺得,公主白天受了傷,才好些,晚上也該好生歇息歇息,養養精神才是。另外,這麼晚了,貴總管定然伺候皇上歇下了。公主您要找貴總管算帳事小,可若是驚擾了皇上,公主您忍心嗎?奴婢們都知道,皇上最*公主,可奴婢們更知道,公主心裡最愛的不也是皇上嗎?公主......」說著,那宮女抬眼偷瞟了眼赫連惜玉,見她面色漸漸平靜,方又大著膽子說了,「公主,皇上日理萬機,聽說這些日子為了南方水災的事,已經好幾個晚上都沒睡覺了,公主難道忍心為了這件事去打擾皇上,讓皇上分心嗎?」
赫連惜玉已經走到了門口,看著門外夜色,不禁也有些遲疑。
那宮女索性一勸到底,「公主,依奴婢看吶,公主不但不該找貴總管麻煩,反倒該謝謝貴總管才是呢。」
「什麼?讓本公主謝那老東西?」赫連惜玉一聽就炸了毛。
「公主息怒,且聽奴婢一言。」那宮女連忙解釋道,「公主難道忘了白天的事了嗎?皇上將公主身邊的宮人全部押入大牢治罪,這等於是給公主一個警告啊,若公主行事上再有差錯,只怕皇上.......」
「大膽!」不等那宮女把話說完,赫連惜玉惱羞成怒,「自己掌嘴。」
「是。」那宮女不敢違逆,只得噼里啪啦對著自己的臉左右開弓,力道很重,絲毫不敢怠慢,因為她知道,若是打輕了,只怕接下來會更遭罪。
其他宮女亦不敢再勸了,心底紛紛哀怨不已。以往都覺得惜玉公主乃西陵國第一公主,伺候她面子上有光,還以為能得著什麼好處,如今來了才知道,這裡簡直就是地獄啊,這惜玉公主簡直比那浣衣局的曹嬤嬤還要可惡狠毒呢。
赫連惜玉倒也沒提再要出去找人麻煩的事了,只是雙手環抱,冷冷的注視著還在扇自己耳光的那宮女臉上,直到她一張標緻的小臉紅腫不堪,直到她兩片能說會道的薄唇泛起了血絲,她這才有些不耐的道,「罷了,都下去吧,你,跟本公主進來。」
說著,轉身又朝內寢走去,其他宮女頓時鬆了口氣,總算將公主給勸住了。
唯有那挨打的宮女,連忙爬起身,緊跟在惜玉公主身後走了進去。
赫連惜玉拿起坐墊,靠在了軟榻上,冷眼瞧著跪在腳邊戰戰兢兢地宮女,「你倒是大膽,別人輕易不敢說話,你倒是說了一句又一句,難道就不怕本公主殺了你?」
聽這話,那宮女就知道公主是不會殺自己的了,她忍著臉上的痛,說道,「公主聰慧過人,自然是能明白奴婢是為公主著想,又怎會忍心殺奴婢呢?」
「哼,你倒會說話。」赫連惜玉低低一笑,抬手,「起來吧。」
「謝公主。」那宮女起身,乖順的站在一側,靜聽公主發話。
「剛才你說,本公主該謝謝貴祥那老東西,究竟是何意?你還沒說明白呢。」赫連惜玉緩緩開口問道,今天的事確實讓她感覺到了危機,之所以去永福宮鬧事,無非是出一口惡氣,為自己挽回一些顏面罷了,沒想到,這一下面子丟的更大,不僅如此,她很擔心,擔心會在皇上那兒失*,畢竟,如今天這樣的待遇,她可是從來沒有受過的。
那宮女極聰明,立刻明白公主是將自己的話聽了進去,「公主。今天的事,若擱以往,皇上將那賤丫頭五馬分屍凌遲處死也不為過,可是,皇上不但沒有處罰,還將她安置在了永福宮。公主,您難道忘了那永福宮是什麼地方嗎?據說是先朝小公主住過的地方,那小公主從小跟著皇上長大,兩人關係好的不得了,皇上也是極其*愛那小公主的,可後來,那小公主暴病而亡,永福宮也就跟著荒廢了下來。可即便荒著,多少妃子想住進去的?你不知道,當初,林貴妃看上了這永福宮,想要搬進去住,皇上不同意,結果,她為這永福宮還跟皇上鬧過呢,可到底還是沒有得逞,皇上竟然另建一處玉芙宮給她,也不願意讓她住在這現成的永福宮。」
「哦?有這等事?」赫連惜玉聽言不覺揚了揚眉,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一直只當那林貴妃多受父皇*愛,原來也不過如此嘛。」
對於皇上貴妃之間的是非,那宮女自是不敢議論,只道,「奴婢也是聽人說的,具體怎麼回事也未必真切。但這永福宮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可見一斑。而今,皇上竟然賜永福宮給那賤丫頭,公主,您不能不瞧見這裡頭的厲害啊。」
赫連惜玉這一次倒沒有發火,只是,那俏麗的小臉上露著不甘,「哼,本公主遲早要讓那賤丫頭從永福宮滾出去。」
「那是自然。」那宮女附和道,話鋒一轉,又道,「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赫連惜玉猛然抬頭,幽幽的目光直盯著她,「那要什麼時候?」
那宮女微微抿唇,接著道,「公主稍安勿躁,如今皇上的心思全在那賤丫頭身上,公主何必此時去找不痛快?等有朝一日,皇上對那賤丫頭的心思淡了,到那時,她還不就成了公主手中的麵團,要怎麼揉搓便怎麼揉搓嗎?即便是要她死,她還能說個『不』字?」
「你是說——父皇看上了那賤丫頭?」赫連惜玉敏銳的從這宮女的話中挑出了有用訊息。
那宮女點頭,「依奴婢們看,確有這種可能,不可否認,那賤丫頭模樣乾淨水靈,又伶牙俐齒,會得皇上歡心不是沒可能。公主難道不知,自半年前的那次選秀過後,宮裡雖然留下了幾個美人,可是,皇上一次都未去*幸過呢,就連皇后林貴妃那兒,據說,皇上也未去過.......」
「這個,本公主也有耳聞。」赫連惜玉微微鎖眉,緩緩點頭,「聽你這話,倒有這麼點意思了,父皇放在後宮那麼多的美人不*,今天卻對一個賤丫頭這麼好,看來真的看上她了,也有可能。」
「是啊。」宮女輕舒了一口氣,「所以說,皇上現在對那賤丫頭還是新興頭上,公主如此挑釁,怎能不怪皇上不惱呢?」
「哼。」赫連惜玉聽了有理,但更多的是不甘與不服,「一個賤丫頭也配父皇的*愛?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狗屎?這是說皇上是狗屎嗎?那宮女嘴角一抽,連忙道,「不管是誰,只要得了皇上的*,能伺候好皇上,也是她的福分了。公主,您該高興才是。」
「哼,高興?」一想到今天身上的毒和痛,將李青歌剝皮抽筋都不為過,她還能高興?「這樣吧,說說我該怎麼做?」
那宮女連忙回道,「依奴婢看,公主明兒一早再去找皇上,不是去找貴總管麻煩,該是負荊請罪才對,另外,永福宮那邊,公主也該備些禮,彰顯公主大度才是。」
「你是讓本公主給那賤丫頭賠禮道歉?」赫連惜玉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小不忍則亂大謀,如今,那賤丫頭在皇上跟前風頭正盛,公主犯不著與她置氣。無論如何,公主您是皇上的親骨肉,她......最多不過是皇上一時興起的女人,時間久了也就膩了,可公主您卻永遠是公主,身份尊貴,永遠不會變的。」
赫連惜玉聽言,漸漸冷靜了下來,目光深深的望著這宮女,「你叫什麼名字?」
那宮女心頭一喜,連忙道,「奴婢......雲秀。」
「雲秀.......倒也是個不錯的名字。」赫連惜玉道,「雲秀,從今天起,你就做我的貼身侍人吧,那些個端茶遞水的活也不用你幹了,你只留在我身邊即可。」
「是。」雲秀恭敬道。
赫連惜玉又道,「你剛才所說,本公主覺得甚是有理,就按你說的去辦吧,本公主也乏了,先歇息去了。」
「是。」雲秀連忙跟上去,為赫連惜玉寬衣解帶,伺候她就寢。
——
一天*的功夫,關於李青歌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皇宮,有人歡喜有人憂,有人嫉妒有人愁,更有人想借著這股東風往上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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