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娘子(1/2)
醉兒心口猛然一跳,怔愣的望著李青歌,不知所措。
「小姐,奴婢錯了,請小姐責罰。」從來沒見過李青歌這樣冷聲冷語過,翠巧連忙拉著醉兒一起,自請責罰。
醉兒也被嚇到了,忙點頭如搗蒜,「小姐,醉兒錯了,醉兒不敢了,小姐,你千萬別生氣......要打要罵......」
「翠巧。」李青歌目光幽幽的望向翠巧,沉聲道,「你帶醉兒一起,去佛堂面壁思過,等她知道錯了,再出來見我。」
「是。」
「小姐?」
翠巧連忙拉起醉兒,「走吧。」
「可是,小姐,我......哎呦,你輕著點。」醉兒還想解釋,就被翠巧硬拽出了門。
「翠巧,你幹什麼?」一出來,醉兒便甩開翠巧的手,不悅道,「我要跟小姐說清楚,小姐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說什麼呢。」翠巧又捉住她的手,一邊拖著她走,一邊說,「你要是再回去亂說,小姐才真的要生氣呢。」
「你什麼意思?」醉兒不解,「對了,春花秋月兩個也出去了,怎麼不見小姐找她們?」
翠巧將她拖到了院外,這才鬆開她,沒好氣的睨著她,嘆道,「我說你這個沒腦子的。你還看不出嗎?我們出去看熱鬧,小姐會生氣,但是更生氣的是,你犯了錯誤卻意識不到錯誤——」
「我意識到了呀。」醉兒眨巴著大眼睛,連忙道,「我還發誓了呢,以後再不敢亂跑了——」
翠巧搖頭,一副『對牛彈琴』的神色,「好吧,權當我沒說,走吧,去佛堂,也許,讓你靜靜,自己想清楚最好。」
「哦。」醉兒十分鬱悶的耷拉著臉,本來,李青歌*未歸,她擔心的要死,知道她回來又高興的要死,還想著與她說說話呢,卻想不到話沒怎麼說,人就被趕到佛堂了,哎,「可是,春花秋月就沒事——小姐偏心。」
「偏心你個頭哦。」翠巧食指狠命在她腦門上一戳,啐道,「要偏那也是偏著你。笨蛋,小姐罰你那是將你當作了自己人。那春花秋月算什麼?才來幾日啊——你還看不出嗎?小姐明里對她們不管不問,似乎很放縱,實際上,那是疏遠她們,根本沒將她們當成我們荷香苑的人。」
醉兒茫然的摸了摸鼻子,「是這麼回事嗎?」
「你說呢。」翠巧丟給她一個大白眼,隨後,走到了前面。
醉兒只覺得一時間有些想不明白,她看不出李青歌疏遠春花秋月的呀,而且事事都帶著她們兩個。
「快走啦。」翠巧走在前面,大聲喊了一句。
「哦。」醉兒連忙拋開雜念,快步追了過去。
——
處置了醉兒與翠巧,李青歌心頭並不輕鬆,今天的這件事,其實並不值得她發火動氣,只是,長期以來積壓下的情緒,這一刻終於爆發罷了。
可是,到底,她也沒太狠心,這樣的處置跟沒處置一個樣兒,只希望醉兒能聰明點,亦或是翠巧能稍加點撥,讓其明白自己的用心。
思及前世,醉兒亦是單純如水,最終的下場也是讓她愧疚不已。
所以,這一世,就像是還債一般,她對醉兒總是遷就呵護,就像溺愛著自己的孩子似的。
可是,漸漸的,她發現,也許自己的這種溺愛對醉兒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說的好聽點,單純如水、率真可愛,可說的不好聽,那就是愚蠢和白痴。
她不想再重蹈前世覆轍,醉兒......也該長點腦子了,不能事事都依賴自己,不然,哪日她不在的話,這些人要怎麼辦?
輕輕的吐了口氣,李青歌視線緩緩落在不遠處的屋檐上,一隻飛鳥正停在上面,左顧右盼似乎茫然而無措......她苦澀一笑,想到昨日街頭遇到的*,還是有些後怕。
好運並不會總是跟著她的,倘若有一日,她......
罷,不想那些不開心的了,畫兒該醒了。
李青歌將書收好,便起身下了*,徑直到李青畫那房中。
——
夏之荷是哭著跑出了高府,然後躲在一處屋角,將臉埋在膝蓋里,用力的哭出來。
心中悲憤恥辱,若不找個宣洩的渠道,她真怕自己會這麼死掉——死掉啊?
這一年發生了太多的事,讓她根本反應不及,甚至,常常的午夜夢回之時,她獨自面對著清冷孤寂的夜,只覺得這一切不過是個噩夢,噩夢而已。
噩夢醒來,一切還和平常一樣。
她還是夏家的大小姐,是高逸庭最最心愛的女人,還是大家心目中最美麗優雅的女人,還是男人追捧女人嫉妒的對象。
她有著使不完的金銀,有著數不盡的首飾,還有著一堆對自己卑躬屈膝的下人。
可是,臉上那被針挑刀戳般的疼痛,很殘酷的告訴她,這一切都已經成為過去,永遠消失的過去,再也回不來了。
她,如今家破人亡,身世淒涼,身邊連一個親人也沒有,就連那些個賤婢都在欺負她,像對待狗一樣的糟踐她。
打、罵......還有比這更恥辱的事嗎?
為什麼?為什麼她夏之荷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好恨,好很吶!!!
手握成拳,憤懣的砸到了牆上,鑽心的疼痛襲來,夏之荷更是嚎啕起來。
「該死,就連你也要欺負我嗎?啊——」對著冰冷的牆壁,她不依不饒的罵了起來。
一行哭一行罵,直到眼睛都疼了,她這才抹了眼角的淚,將懷中那幾套舊衣服扔在了地上,狠狠的吸了吸鼻子。
不,她不能坐以待斃,任人宰割。
她,要去找高逸庭。
如果,這次他敢不管她,那麼,她就死在他面前。
——
高逸庭此刻正在廣場上,單獨訓練兩個新來的士兵,他現在已經是皇上臨時組建的皇家護衛隊的隊長,區別於其他軍隊,但自成一個部門體系,直接聽命於當家皇上。
這對他來說,可謂是繼李青歌退婚,母親去世等一系列打擊過後,唯一能稱得上是讓他欣慰的事了。
而今,他一心撲在公務上,每日裡除了正常的帶隊巡邏,便是訓練士兵,根本不給自己留一點的空餘時間。
不僅對自己嚴格,就是對那些屬下,他也嚴格到冷血,訓練執勤,每一項都要做到近乎完美,不容許一點點瑕疵,更不能懈怠,就比如今天這兩個新兵,因有些承受不住他的魔鬼式訓練,偷偷溜到茅房裡歇了那麼一小會,被他逮到了,便親自叫到一邊訓練。
三個時辰了,從早上一直到現在,兩人不斷的訓練刺殺,飯沒吃不說,就連水也沒有一口,兩人廝殺拼刺的木棍都已經斷了十幾根了,但是,高逸庭仍沒有喊停的意思。
這兩個士兵,痛苦的快要瘋掉了,心中萬分懊悔,千不該萬不該不聽那些前輩們的話,竟然在這活閻王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招,果真是自尋死路。
然而,這兩人連跪地求饒的勇氣也沒有了,因為前輩們說過。
他們的閻王隊長,最討厭懦夫,一旦他們求饒,會更加激怒到他,到那時,準保他們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至於怎麼才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前,他們才來的時候,想像不到,而此刻,面對著高逸庭那冷峻的眼神,兩人體力透支,快要癱軟卻還要使出渾身力氣拼鬥的時候,他們覺得真不如死了算了,但卻當著高逸庭的面,連死也不敢。
只痛苦的支撐著,支撐到最後一刻,終於,眼前漸漸黑了。
烈日下,那兩個士兵一先一後的倒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高逸庭冷眼瞅著地上兩個人,冷聲吩咐著其他屬下,將這兩人抬回去,等醒了之後,繼續出來訓練。
其他士兵不敢怠慢,亦不敢有所反駁,從此後,無論做什麼,都得盡心盡力,不敢馬虎了,不然就是自尋死路。
將這邊的事處理之後,高逸庭徑直回到自己的住處,因為那兩個新兵,這半天,他也是一口水未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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