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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白衣女子——赫連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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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筠最終妥協,畢竟讓父皇答應自己與李青歌未來的親事,已經不易,以後的事慢慢來,有了良好的開端,他對一切都有了信心。

南方賑災,此事若辦妥了,父皇到時龍顏大悅,說不定就什麼都准了。

赫連筠收拾好情緒,又去了趟永福宮,將事情進展與李青歌說了。

李青歌雖說有些失望,但赫連筠卻給她說了一個法子,說是,過些時日,他要去南風賑災,身邊自然要帶不少的御醫的,到時候,會向皇上請求,讓她同去。

如此,不是跟出宮一樣嗎?

李青歌這才好受了些,並且暗暗為此做好了準備。

——

「皇上。」溫池閣里,貴祥小心翼翼的詢問著赫連炎,「今晚要翻牌子嗎?皇上已經很久沒有到各位娘娘那裡去了。」

赫連炎靠在窗邊,一手執壺,一手執杯,自斟自飲,那如水的月光透過窗戶,溫柔的落下,在他烏黑的長髮上鍍上一層幽白的光。

「皇上。」見他沒開口,貴祥又苦口婆心的道,「皇上,您許久沒有*幸過娘娘們了,奴才怕時間久了,後宮怕生出是非來,不如......今晚去皇后娘娘那兒去吧,皇后娘娘乃後宮之主,您若去了她那兒,其他人就不敢再說什麼了,亦不敢再亂嚼舌根了。」

「有人亂嚼舌根了?」赫連炎微微仰首,任晚風輕拂臉頰,薄唇微勾,划過一絲邪肆冷傲的弧度。

「這——」貴祥有些遲疑,卻還是回道,「都是些女人們,碎嘴碎舌的自然是有的。」

「那就替朕拔了那些愛嚼舌根的舌頭。」赫連炎垂首,又給杯中斟滿了酒,那清涼的酒液嘩啦啦墜進杯中,發出清脆誘人的聲響。

「皇上。」見赫連炎又仰首一口喝盡,那白希的臉頰已經薰染出些微的酡紅,貴祥擰緊了眉頭,苦勸道,「皇上,您別喝了,不如,奴才去叫木美人來伺候您好嗎?」

「木美人?」赫連炎一扭頭,目光迷離的望著貴祥,勾唇笑了起來,「有意思,是木頭美人嗎?貴祥,你還真是......一根木頭也能說成美人。」

貴祥滿臉黑線,上前扶住赫連炎,「皇上,不是木頭,是木美人,她姓木。」哎,皇上又醉了嗎?明明不能喝酒,還天天的要喝,明明三杯即醉,還一杯一杯的往口裡灌,真是......讓人不省心啊。

「什么姓木?」赫連炎一把推開他,許是力氣大了,貴祥瘦弱的身子乾脆倒在了地上,還滾了兩滾,待爬起來時,赫連炎已經步履不穩的朝殿外走去。

貴祥連忙跟上,從後扶住赫連炎,一邊解釋道,「皇上您忘記了嗎?木美人是半年前選秀上來的,當時皇上您還說她姿容尚美,就留了下來,可是,如今,過去半年,您還從未*幸過呢,不如,今晚......」

「是了。」也不知是不是聽進去了貴祥的話,赫連炎突然停了下來,怔怔的說了讓人聽不太懂的話,「大半年過去了,朕都未*幸過她,好,朕今晚就要.....」

說著,快步朝前奔去。

貴祥以為他是要去找木美人,連忙跺腳喊著,「皇上,錯了,木美人在那邊。」

哪知,赫連炎充耳未聞,反倒走的更快了,只是,那方向......

待貴祥明白過來時,已然嚇出了一身的冷汗,連忙抬步飛奔了過去,「皇上......」

——

到底是沒攔住,貴祥只得陪在赫連炎身側,一路追隨著他走向那深宮的禁地。

走了許久,才望見那朦朧的月色下,前方漾出一絲暈黃的燭火,燭火搖曳間,似乎有人影晃動。

赫連炎的腳步更緊了,似乎雀躍一般,貴祥不得不加快了步伐,一面喋喋不休道,「皇上,玉公主她......這幾日精神才好些,您遠遠的看一眼就好,別再進去了,好嗎?就當奴才求您了。」萬一再惹出上次一樣的事來,萬一再傷到皇上,他的小命都快嚇沒了。

「皇上,太醫說,玉公主不能再受刺激了,玉公主......」

月色如織,給小小的院子灑了一片幽白的光,西北角的那棵槐花樹在夜色中輕輕搖曳,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槐花香。

土胚砌成的院牆爬滿了綠色的藤蔓,絲瓜一根根垂下。

赫連炎靜靜的站在院牆外,一雙眸子痴了般,深深的鎖在那個白衣女子的身上。

青石砌成的井台,打水的吊桶半倒在井邊,井台四周的紅色薔薇花,累累串串,猶如晚霞……

白衣女子安靜的坐在椅子上,任由身後的宮女手拿著木梳輕輕的幫她梳理著如雲的髮絲,月光輕柔,映著她清麗的側顏,落下碎碎剪影……

好美,宛若一幅靜態的水墨畫。

赫連炎出神的望著眼前如畫般的女子,腳下也禁不住向院內走去,身後的柵欄嘎嘎吱吱的又隨風關上了。

「皇上——」貴祥想攔,卻是沒攔住,連忙也跟了進來,將柵欄重新關好。

「誰?」那梳頭的宮女一驚,本能抬頭望來。

這時,另一旁正在燒水的宮女也望了過來,當看到是當今皇上時,兩人嚇的連忙放下手中的活兒,齊齊走來向赫連炎磕頭行禮,「奴婢見過皇上——」

赫連炎就像沒見到這兩個宮女一般,徑直朝椅子上的白衣女子女子走去。

貴祥走到兩人身邊,低聲道了句,「快起來吧。」

「謝貴總管。」

「玉公主怎麼樣了?你們這麼晚在做什麼?怎麼還不伺候玉公主歇著?」貴祥一面緊盯著赫連炎,怕他控制不住又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一面詢問兩個宮女。

兩個宮女忙恭敬回道,「回貴總管,才吃好了晚飯,奴婢正在收拾碗筷,青鸞在幫公主放洗澡水,誰知,公主這時自己就跑出去了,不小心滑進了前面那小池塘。奴婢兩個好容易將公主救了起來,才將公主洗好了,準備等公主頭髮幹了,再伺候公主就寢。」

「滑進了小池塘?」貴祥皺緊眉頭,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你們兩個是怎麼做事的?不是讓你們好生照看公主嗎?」幸好沒有發生意外,不然,玉公主要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這些人也別想活了,皇上怕也要......發瘋。

兩個宮女忙跪下磕頭,「貴總管恕罪,奴婢知錯了,但是,玉公主向來好好的,一直都是安靜的待在屋子裡,從不出門的,也不知今兒怎麼就出去了,奴婢們也是怕的要死,以後再也不敢了。」

「行了行了——」貴祥煩躁的向兩人抬手,示意她們起來說話,這時,卻見鬼的發現,赫連炎正撿起地上的木梳,然後,站在赫連玉的身後,一手撩起一把長發,一手拿起木梳,一下一下溫柔而細緻的梳了起來。

而那赫連玉從頭至尾,只是一個姿勢,雙手抱膝的坐在椅子上,單薄的身子裹在雪白的袍子裡,宛若一名纖柔的少女般,充滿了柔弱而無辜,那微微仰著的小臉,沒有絲毫的表情,就連那一雙美麗的大眼睛,亦是沒有絲毫的神采,空洞的像是一汪枯井。

然而,這樣子的她,已經讓赫連炎驚喜不已,至少她沒有像上次那樣拿剪刀刺他,用牙齒咬他......恨他如狂。

此刻的她,安靜純淨的像個初生的嬰兒,感受著她美好的氣息,赫連炎目光溫柔似水,只覺得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欣喜的,心動的,卻又是膽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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