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白駒過隙。(1/2)
衙門裡很快便斷了大太太的案子,大太太系他殺,脖子與臉頰皆有刀傷,但傷口不大,不至於要命,最終要了她性命的是砒霜劇毒。
大太太是中毒而亡,而這下毒之人,最有可能就是她身邊之人。
所以,這目標一下子就定在了高雲萍身上。
她有作案嫌疑與作案動機,她每天都會趁人不備偷溜到大太太房裡,強行餵藥,她能在藥里下巴豆,誰知道會不會就下毒藥呢?至於作案動機,哼,自從普濟寺一辱之後,高雲萍就將大太太恨到了骨子裡,這是高家上下都知道的事。
再加上,有夏之荷等人的證詞,證明那天早上,是她第一個從大太太屋裡出來,很有賊喊捉賊的嫌疑。
更有,衙差在她*底下,搜到了匕首、毒針、倒鉤刺等危險器具,還有砒霜、巴豆、草烏頭等毒藥。
因此,人證物證俱全,矛頭一致指向了高雲萍。
大堂之上,高雲萍直呼冤枉,然而,夏之荷提出將高雲瑤抬了來,命太醫為其診治,說她身上只怕也有毒,她就不止一次看到過高雲萍用針扎高雲瑤。
果不其然,大夫很快就為高雲瑤診斷出,她身中草烏頭的毒,這才導致神志不清、二便*,不能有常人所為,重者將會脈微欲絕,直至死亡。
又一活生生的例子在跟前,兩案並發,高雲萍不死也得脫層皮,即便她再怎麼大呼冤枉,嬌弱女子也架不住一個刑具,最終,高雲萍心有不甘,又怕酷刑,一口氣沒咽下,便當堂一頭碰死在了柱子上。
這是誰都沒料到的事,高逸庭心裡亦十分難過,母親的死,大妹妹的瘋,而今罪魁指向二妹妹.......
他從來都知道,宅門裡明爭暗鬥有的是,可是,從來沒想到自己的家也這樣。
都是至親的骨肉,到頭來,誰都不得善終,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不懂,亦再沒那個心思去懂了。
這一個案子,最終抬回去了兩具屍體,一具大太太的,因天熱,已經有些氣味了,一具高雲萍的。
「大表哥。」看著高逸庭頹然的走在人群之後,夏之荷心裡突然也難過的緊,她幾步跟了過來,在他身側低低的喊了一聲。
高逸庭卻是看都沒看她一眼,亦像是沒聽到她話一般,剛才大堂之上,她那般咄咄逼人將所有矛頭全部指向高雲萍,那樣不依不饒恨不能將人踩死的態度,讓他生厭。
其實,在他心裡,他並不認為兇手是高雲萍,至於他們分析的作案嫌疑與動機,那根本就是欲加之罪。
如果,高雲萍真要殺母親,那麼,自普濟寺一回來,有的是機會,為何等到現在?就算現在與大太太住在一處,行事方便,她也不至於三天兩頭的去鬧,結果還將自己搭了進去。
只是,唯一讓他不解的是,高雲萍那裡竟真的搜到了砒霜,她一個閨閣小姐是從哪裡弄來的這毒藥?
這些按理說都要嚴查的,但是,還沒等他理出頭緒,那高雲萍就被夏之荷的咄咄逼人以及大堂之上擺出的刑具給嚇的碰柱而亡了。
他這才心灰了,心冷了。
若繼續追查下去,高家又不知要有什麼人遭殃了。
更可能,他心底藏著一個可怕的想法,那個想法直指——李青歌。
他一遍遍的想將它壓下去,可是,李青歌三個字卻不斷的出現在他的腦海,讓他頭痛不已。
「大表哥,你別難過了,誰都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好在,兇手已經伏法,姨媽也可以安息了。」夏之荷一旁輕聲細語的安慰著。
見他神情冷峻,不發一言,夏之荷又垂下頭,愧疚道,「我知道,是我沒有照顧好姨媽,倘若那晚我能陪在她身邊,也不至於發生這樣的事。可是,我是真沒想到啊,那二妹妹下手竟然這樣的狠,如今,她自己碰柱子死了,也是活該,罪有應得。只是,可憐姨媽她.......」
「夠了。」高逸庭再也聽不下去了,側過臉冷冷的喝止著她。
夏之荷嚇的一窒,就見他已經轉身朝前走去。
他,是再也不會對她有好臉色了,再也不會給她一句好話了。
她不過是想安慰他,他就這麼著.......
兩行清淚順著臉頰無聲滑落,夏之荷心酸如麻!!!
——
當日,高府便為大太太與高雲萍辦了喪事。
只是,這一次的喪事因沒個人主持,喪事辦的唯有兩個詞來形容:凌亂、寒酸。
與上半年老太太與二姨娘那次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可即便再亂再差,但到底還是發喪了。
發喪那天,李青歌一身素白的衣服,也出現了。
「你來做什麼?」夏之荷眼尖的看到了她,自人群中走過來,目光兇狠的瞪著李青歌,冷冷道,「你不是一直巴不得姨媽死嗎?現在她不在了,你滿意了?」
高逸庭跪在一旁,做為孝子的身份朝李青歌回禮,之後用眼神示意丫鬟給李青歌遞香。
李青歌接過燃香,卻被夏之荷伸手擋下,「你別假惺惺了,這裡不希望看到你。我姨媽更不想看到你。難道,她死了你還要給她添堵嗎?」
「荷兒,讓開。」高逸庭一旁冷聲呵斥。
夏之荷不干,臉色陰冷,「大表哥......她根本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靈堂之前,我不想與你爭辯。」李青歌目光清冷的掃了她一眼,繞開她,徑直上前,給大太太與高雲萍各上了一柱香。
看著那兩個牌位,她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前世都是害過她的人,亦是她心中痛恨的非要殺掉的人。
可如今,看著她們安靜的躺在那棺木之中,看著那冷冰冰的牌位,她心裡似乎也沒有想像中那報仇的塊感。
恩怨是非,就讓死亡來個了結吧。
大太太,二小姐,但願來世你們能做個好人。
「哼。」夏之荷冷冷的瞪著她的後背,目光如劍。
李青歌上完香,這才轉身離去。
走到門邊之時,夏之荷趕了上來,「李青歌,你別得意。」
李青歌回頭,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紅唇微啟,低聲道,「那個殺手......他沒死。」
「.......」夏之荷心下一驚,「你?」
李青歌卻詭異一笑,轉身離去。
夏之荷忙追了上去,「李青歌,你什麼意思,你把話說明白。」
李青歌卻並不想給她定心丸,只頓住,道,「你想怎樣?」
「你剛才......」夏之荷瞟了眼周圍,見沒什麼人,才壓低聲音,目光充滿威脅的味道,問,「你剛才說殺手......什麼意思?」
「難道你連派人殺我這事都忘了不成?」李青歌挑眉冷笑著反問。
「我?」夏之荷一頓,但眼神卻異常兇狠,知道抵賴無用,李青歌既然敢提,既然能活生生的出現,就表示,她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於是,她也不再藏著掖著了,「哼,那又怎樣?李青歌,我告訴你,我恨不得你死。」
「呵。」李青歌唇角一勾,劃出一抹邪佞的笑,「和我一樣,我亦巴不得你死。」
「......」夏之荷表情一僵,又道,「你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李青歌輕笑著搖頭,「殺你,何須髒了我自己的手?」
「你什麼意思?」一絲恐慌閃過眼底,夏之荷顫聲問。
李青歌聳聳眉,「這個你自己琢磨去吧。」
正要走,身後突然傳來高逸庭的聲音,「李姑娘。」
「大表哥。」見高逸庭找李青歌,夏之荷連忙湊了過去,半道上截住他,「大表哥,那邊還有客人呢,你怎麼出來了?」
伸手就將夏之荷推了開,高逸庭走近李青歌,目光複雜的望著她的臉。
「什麼事?」李青歌淡淡的問。
望著她澄澈如嬰兒般的眼睛,高逸庭壓在心底的狐疑最終沒有問出口,只道,「謝謝,你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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