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受傷(2/2)
不過,如果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她是不會知道好歹的。
當即,赫連筠忍下心中的疼惜,愣是沒有上前幫她。
何況,她若需要,自會向他求救,若她不開口,他就這樣去幫她,難免又讓她渾身長刺,以為他心生不軌呢。
好吧,讓她吃點苦頭也好。
忍下渾身的不適,李青歌終於走到了街心的分叉路口,是了,她身上還有一兩銀子,如果可以的話,雇一輛馬車送自己回高府是可以的。
可關鍵是,要到哪裡僱車?
身後的赫連筠款款行來,停在她身側,「怎麼不走了?」
李青歌儘管惱他,但還是隱忍著問,「哪裡有車?」
「榮華街上倒多的是。」赫連筠不痛不癢的回了一句。
李青歌咬牙,「那裡多的是我也知道,我是問這附近哪裡有車?」
赫連筠看著她快要繃不住的小臉,無奈的攤開手,道,「據我所知,這附近沒有......」
啊?「沒有?」李青歌小臉瞬間跨了下來,從半山腰走下來已然不易,再要這樣走回高府嗎?到底有多遠她都不知道。
這一刻,她無助憤懣極了。
她有些恨恨的盯著赫連筠,他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不然不會帶她來這麼一個荒涼的地方。
「所以,我才用輕功帶你過來的。」赫連筠表示很無辜。
李青歌別過臉去不看他,只冷聲道,「我要回去。」
「回哪兒?」赫連筠似乎一怔。
「高府。」李青歌堅決的說。
「哦,行啊。」赫連筠聳聳眉,「你回去吧,為師晚上還要陪老伯喝酒,就不送你了。」
「......」李青歌錯愕的瞪著他,他怎麼可以這麼可惡,明知道她現在走一步路都難,還這樣......
「請,師父再用輕功送徒兒回去。」心裡氣極,但李青歌也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她犯不著跟自己過不去。
她根本就走不回高府,她受傷了,還不認識路,若要再遇到壞人,她根本沒有自保的能力。
以前在高府,她還不覺,可今天,就這么小半天,她突然覺得自己是多麼的......無能與無助,哪怕街頭的幾個小混混都能讓她毫無還擊之力的。
心,真是灰到了極點。
偏一向待她禮遇有加的赫連筠,今日一改常性,竟然如此欺負她來?
不由得,那有些酸澀的眼睛裡竟又閃了淚花。
她非常鄙視今天的自己此刻的自己。
她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哭過了,只因為,她覺得眼淚是身體裡非常珍貴的東西,如若不是在在乎它的人面前,流再多的眼淚也是枉然,最多讓人越發看不起罷了。
可今天,她竟然好幾次當著他的面忍不住落淚。
真是,她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
「為師現在沒空。」赫連筠深鎖眉頭,定定的望著她倔強的小臉,「不然,你陪為師留下來——」
「不必了。」其實,在剛才要求他用輕功送自己回去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後悔了。
是了,這男人才不會這麼好心,他就是要眼睜睜的看著她的狼狽,看著她無助的求他。
不,她才不要。
說罷,她轉身,拄著樹根徑直朝那街上走去,沒有什麼大不了,若真遇到了壞人,大概也是她李青歌命該如此吧。
看著她搖搖欲墜的小身影艱難的走在前面,赫連筠一股邪火騰的就竄了起來,跟他說句軟話會死嗎?
幾步跨前,很快就追上了她。
不等她反應過來,赫連筠從後一把將她攔腰抱起。
「啊。」天旋地轉間,李青歌一聲驚呼,整個人已經落入了他的懷抱,「放我下來,放......」
「再敢亂叫,為師就當場要了你。」赫連筠鐵青著臉,低聲恐嚇了一句。
這一句果然有效,李青歌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想不到這種話會出自一個如天神般俊美的男人之口。
——
一路沉默,氣氛冷到冰點,兩人臉色都很不好。
回到茅屋的時候,院子裡多了兩個人,一個是花白頭髮的老伯,還有一個卻是穿著小花衫的婦人。
那婦人大約四十歲年紀,身材微胖,臉蛋圓圓,還畫著淡淡的妝,不是很美,卻有著一股別樣的媚態。
「喲,小少爺,你這是從哪將小娘子帶回來的?」那婦人卻是一口地道的京城口音,見兩人進了院子,她忙丟下手裡的活兒,迎了上來。
「小東西上山打野味,自己差點成了野味。」赫連筠臉上的戾氣漸漸散去,附和著那婦人打趣笑道。
「可不是嘛。」那婦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朝他懷裡的李青歌瞟來,當即驚艷叫道,「這麼漂亮的妹子,也難怪小少爺如此上心了。」
赫連筠輕輕的笑笑,低下頭,卻見李青歌慘白的小臉以及那淚痕未乾的眼睛,心口一抽,忙對那婦人道,「慧娘,去幫我打點熱水來。」
「哦,好。」慧娘應了一聲,正好瞟見李青歌的腳,不由失聲叫道,「哎呦,這怎麼都出血了呀,受傷了嗎?」
「嗯。」赫連筠哼了聲,只抱著李青歌進屋。
李青歌一直不發一語,心裡對赫連筠還是有著氣的,今天,若不是他強行帶自己來了這裡,她又怎麼會變得如此狼狽?
赫連筠將她抱進一間收拾乾淨的臥房內,將她放到椅子上,隨後,在她跟前蹲下,雙手握住她的腳踝,就要脫她的鞋襪。
李青歌本能的動了動腳,「你幹什麼?」
赫連筠抬頭看了她一眼,輕聲哄道,「別動,我看傷的怎麼樣?」
「只是一點擦傷罷了,不勞師父費心。」李青歌雙腳緊緊的並在一處,不想被他碰。
這個時候,慧娘端了一盆熱水過來,「來,小娘子,快將鞋襪脫了,好好洗洗傷口,我這裡有藥,待會上點。」
李青歌朝她點了點頭,「多謝你。」
「客氣什麼,都是自己人。」慧娘笑著說,一邊靠著椅子,眼睛不住打量這兩個人,直覺這兩人之間有異樣,「怎麼?小兩口吵架了?」
一句話問的李青歌面紅耳赤。
赫連筠無聲的笑笑,又無奈的看了眼李青歌,知道她脾氣倔,也怕她腳上的傷再嚴重,只得站起身,對慧娘道,「慧娘,她就麻煩你了。」
「沒事,小少爺出去等著就是,對了,我們家的還在那研究棋局呢,不如小少爺去指點一二。」慧娘笑道。
赫連筠笑著點點頭,目光深深的瞅了眼李青歌,再沒有說一句話,朝外走去。
這邊,慧娘將盆端到了李青歌腳邊。
李青歌忙縮回腳,道,「多謝大嬸,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這怎麼可以?小少爺可是將你交給我了,若我沒有照顧好你,小少爺可是會惱人的。」慧娘笑著就利落的脫了李青歌的鞋襪,瞧著那一雙光潔如玉的小腳上,竟然生出了斑駁的擦痕,很多地方滲出血絲,血絲凝固都變黑了。
「這是怎麼搞的?怎麼傷的這樣?」慧娘當即心生憐惜,捉著李青歌的小腳,就用濕毛巾輕柔的替她擦拭腳上的血痕。
李青歌一痛,忙道,「不用了,我自己來。」
慧娘卻是推開她的手,堅持幫她洗腳,一邊洗一邊還問道,「小娘子這是跟小少爺鬧彆扭,這才偷偷出走,傷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