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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丟人現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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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她不是好了嗎?雖然還有淡淡的疤痕,可是用胭脂水粉掩蓋了呀。

怎麼會這樣?難道她就是頂著這副尊容在幾位帥哥面前撒嬌賣媚的?怪不得他們一個個眼神怪異,其中一個還用手捂住了口鼻,自己還以為是他自己有毛病,卻原來——

原來是嫌自己惡臭噁心???

「啊!」高雲瑤那顆脆弱的玻璃心頃刻間崩潰了,她雙手捂著臉,哀嚎的叫了起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她就像小丑似的在幾位殿下面前站了半天?

她還自以為風情嫵媚的向他們行禮?

難怪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回答?

只怕,他們都像看小丑看怪物似的看她吧?

小丑?怪物?

哦,不——

她高雲瑤天生麗質,何時與這這樣骯髒的字眼聯繫到一起了?

「瑤妹妹,瑤妹妹,你別急,姐姐帶你回房。」夏之荷此刻表現的極為大方而得體,她不顧高雲瑤全身惡臭噁心,反倒在她幾乎瘋狂時,上前抱住她的胳膊,生怕她會不小心傷害到自己。

整個過程中,她也瞥到,那三位帥哥看她的眼神,一瞬間都有了變化。

儘管,具體的她也來不及細看,但她心中篤定,自己善良的一面恐怕就要在這些人的心中植根了。

本來就快崩潰了,再看到夏之荷那清麗如水的臉時,高雲瑤徹底瘋了,她動作極快,一把就抓住了夏之荷的頭髮,另一手更是猛地在她漂亮的臉蛋上狠狠抓了一把,長長尖利的指甲頓時抓破一片血肉。

「啊!」夏之荷一聲慘叫,髮髻早已鬆散,烏溜溜的發就被高雲瑤絞在了指縫間,那白白嫩嫩的半邊臉,豁然印上了五道生生的指痕,皮肉翻飛的,血絲一下子便涌了出來。

這一幕發生的太快太過突然,誰也沒想到高雲瑤會突然發瘋,更想不到她會突然對漂亮柔弱的夏之荷動手,而且下手還如此之狠。

「是你,是你這踐人害的我,是不是?你氣我搶了你的衣服?你嫉妒我比你漂亮,比你尊貴,你這踐人,你好毒啊你。」高雲瑤瘋了般撒潑起來,拽著夏之荷的頭髮就將她摔倒在地,然後,用腳狠狠的踹她的胸部腹部。

夏之荷早已懵了,整個人被瘋狂的高雲瑤踹在地上,根本沒有任何的回擊之力,就連掙脫也不能,此刻,她就如一張破敗的麻袋被人踩在地上踐踏,渾身除了痛,再無其他感覺。

「瑤兒住手。」還是高逸庭最先反應過來,忙上前拖住高雲瑤,將她雙臂抱住,然而,她那手指卻還是死死的絞著夏之荷的頭髮。

高逸庭拖著她,她就死命拽著夏之荷,直接揪著她的頭髮,將她在地上拖著走。

宇文濂見狀,本能的皺了皺眉,心中深深一嘆,對剛才還美若天人的夏之荷頃刻間變成了狼狽可憐的殘樣,表示有些遺憾。

但除此之外,他再無其他動作,畢竟要上前幫忙實在需要勇氣,高雲瑤那個噁心的樣兒啊,只怕他瞧了,以後一個月都會食慾不佳。

「五哥。」赫連鈺看到兩個女人打成那樣,十分驚愕,想要上前幫忙,但他天生有潔癖,對於髒的東西一碰就會暈,所以,即便是同情夏之荷,但一看到她臉頰上的血痕,他就犯暈,所以,他只看了一眼,便忙背過身去,手扶著赫連奚,才不至於暈倒。

他想喊五哥去幫忙,但一想自己都這樣,赫連奚又怎麼會幫忙?

沒錯,赫連奚無動於衷的看著眼前的鬧劇,嘴角一直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那一雙幽深的眸子卻是半點溫度也沒有,女人間的伎倆他是見的多了,而今天的,卻讓他厭惡到噁心。

這兩個女人,都該死!

高逸庭只覺得腦仁凸凸的跳,今天的一切都如同一場噩夢,他真不想管,然而,此刻瘋狂的高雲瑤以及受傷的夏之荷,卻都得他來管。

邊上,不少的丫鬟也瞧到了這一幕,可是,大小姐與表小姐打架,誰敢幫忙?關鍵是幫誰?

就算拉架吧,也不敢啦。

萬一被大小姐耍賴說成拉偏架,想死還是不想死呢?

所以,邊上圍的人越來越多,可上前幫忙的卻無一人,大家看的驚心動魄又膽戰心驚的。

好容易,高逸庭算是硬生生的掰開了高雲瑤的手指,將她強行抱開,然後命令幾個丫鬟將她架了起來。

「嗚嗚......」夏之荷跌怕在地上,剛才被高雲瑤拽著頭髮一路拖行,這身上的衣服沾滿灰塵,髒兮兮的。

「荷兒。」高逸庭心疼的抱她起來。

夏之荷就勢依在他懷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張芙蓉面此刻淚痕血痕交錯,慘不忍睹,更可怕的是,左邊額際發間還留有血痕,似乎是一撮頭髮被連皮揪掉。

高逸庭眼底從未有過的森冷,再瞧高雲瑤,果見她手心裡還攢著一縷頭髮。

「來人,將大小姐壓到房裡,綁起來。」

「不,大哥,是她害我,是她害我。」高雲瑤此刻也清醒了些,知道自己這下闖禍了,畢竟夏之荷再下賤,那也是哥哥的心頭肉,所以,她有些怕了,前些日子,那被繩子捆綁的經歷讓她恐懼。

「押下去!」高逸庭冷著臉色,這一次他沒有再心軟,看著夏之荷那幾乎毀容的半張臉,他的心又是一痛,如果自己早點這麼強硬的帶下高雲瑤,那麼,他的荷兒又怎麼會受傷??

「不,不要,大哥,你不能綁我,你不能......啊,你們這幫狗奴才,快放手,放開我——」高雲瑤還在拼命掙扎著,尖銳而悽厲的叫喊聲,讓人聽來,心裡一陣惶惶的,好可怕,殺豬啊?

一些個奴婢們自動躲的遠遠的話,話說,凡是與大小姐沾上的活兒可都不是人幹的。

「帶走,帶走。」高逸庭聽著更煩,直接揮手趕人,今天還是他的生日嗎?簡直就是他的災難日恥辱日?

「你們都在鬧什麼?」突然,一聲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傳來,眾人心頭不由為之一振。

高逸庭簡直如同找到了救星一般,忙循聲望去,就見父親高遠正站在人群之後,身邊還跟著......

三殿下——赫連筠。

眾人的目光也不由得被高遠那聲斷喝吸引,但望過去的目光皆又不約而同的落在了他旁邊的年輕男子身上。

頓時,一陣驚艷取代了眾人心中所有其他情緒。

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呀!

原本以為自家的二位少爺就已經是人間少有的佳品,不想又來了三位帥氣逼人的殿下與世子。

這也就將人間極品的男人收羅盡了。

可眼前的男人,哦,不對,這男人根本就不是人,根本就不屬於塵世之間......他是神,是仙,一隻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

他長眉若柳,身如玉樹,銀白色的袍子勾勒出完美修長的身材,長長的黑髮如緞子似的,披在雪白頸後,簡直可以用嬌艷欲滴來形容;

他眼眸清澈,漆黑的瞳仁里有光流轉,璀璨而炫目,但如果細看,就會看出,那是一抹冷光,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與幽冷。

儘管他已經很收斂,但那一雙眸子裡還是無意散發著一種俾睨天下的驕傲與尊貴。

陽光下他俊美面容中透出冷傲,耀目攝人。

所謂風華絕倫亦不過是如此。

嘖嘖嘖嘖......

冰肌玉骨清似仙,美人如玉落凡塵。

一個男子能長成這樣,也是天下少有。

全場靜了,落針可聞。

高遠掃了一眼眼前的混亂,然後,十分恭敬有禮且又有些慚愧的對身邊的赫連筠道,「三殿下,讓您見笑了,一幫孩子,都怪微臣平時忙於公務,疏於管教,才導致這般——,還請三殿下見諒,您,這邊請,小兒今天十八歲的生日宴,還請您一定賞臉喝兩杯。」

三殿下?他就是三殿下??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怪不得美的不像真人,原來是西陵第一美男三殿下赫連筠。

怪不得?他一出場,其他什麼俊美帥哥全部就如塵埃一般,立刻卑微了下去。

高雲瑤驚了,身子有些癱軟的靠在丫鬟懷裡,一雙猩紅的眼睛就那麼痴迷的盯著赫連筠,三殿下,她的三殿下,她今天可都是為了他呀?可到頭來陰差陽錯,反而成了被人取笑的小丑?嗚嗚嗚——

三殿下,你可知道瑤兒有多難過?

這樣想著,高雲瑤就忍不住想撲到赫連筠懷中狠狠哭一場。

而她也真的差點這麼做了,幸虧身邊的丫鬟死死拽住她,還有人因得到高逸庭的暗示,乾脆將抹布塞進她嘴裡,然後趁人不備,強行將她拖走。

而高雲瑤,憤懣的蹬著雙腿,嗚嗚的叫喚聲很快被淹沒。

靠在高逸庭的懷裡,夏之荷更是鬱悶的想要哭死。

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個如天神一般存在的男人,才是她夏之荷夢中的男人,與他一比,別說高逸庭,就連剛才那三位帥哥又算的了什麼?

可是,她......

錯了,都錯了。

殿下,她好像呼喚他的名字,告訴她,她的委屈,嗚嗚——

別說此刻她狼狽不堪,就算平日,她光芒萬丈艷麗無雙,在這樣的男子面前,她也會不由得自卑起來。

她要怎麼辦?

她想要這個三殿下,她覺得——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自己如此美貌的意義了,不就是為了這般優秀的男子而生的嗎?

除了他,還有誰配擁有她夏之荷?

可是——

該死的高雲瑤,若不是她,自己怎麼會如此狼狽不堪?

要怎麼辦?即刻趕回去換衣服嗎?重新梳洗一番再來嗎?可那時三殿下還在不?她又要以怎樣的方式出現在他面前?讓他記住自己,愛上自己呢?

夏之荷一顆心突然的備受煎熬起來,一會兒被架在火上烤,一會被放入冰窖凍似的,難受至極。

三殿下赫連筠面容清冷,面對高遠的誠懇邀請,只淡然回絕,「不了,母妃身子不好,本王還要回去照看,另外,高太醫所說的藥材,本王會儘快找來。」

「哦,林貴妃的病,三殿下還請放心,微臣定當竭盡全力。」高遠立刻鄭重回道。

「如此,有勞高太醫了,本王告辭。」赫連筠道。

高遠立刻恭敬相送,「微臣恭送三殿下。」

要走了嗎??夏之荷心中一陣失落與止不住的空虛,眼睛狠狠的絞在那抹背影上,手竟然不自覺的伸了出去,「三......」三殿下幾個字差點被她喊了出來。

「呵呵,姐姐,你說大少爺會喜歡我做的筆筒嗎?」突然,一道孩子氣的聲音出現在另一處小徑上。

由於,此刻全場非常安靜,所以,那孩子的聲音傳在半空中竟格外的清靈美好。

「當然了。」這是女孩清脆而美好的聲音,溫婉中帶著幾分甜美,「因為這是我們畫兒親手做的,就沖這份心意,大少爺一定會喜歡的呢。」

喧囂過後的寧靜,醜陋之後的美好麼?

在場之人已經猜出這是一對姐弟,目光紛紛向那處樹木夾雜的小徑望去,就連已然要動身離去的赫連筠,聽見最後的女孩聲音,也不由得停下了腳步,目光有了一瞬間的怔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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