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壞心。(2/2)
高逸庭冷聲警告,「離她遠一點,別忘了,她是你未來的嫂子。」
「現在不還不是嗎?」高逸庭挑眉道,「至於未來,誰說的清,也許,是你未來的弟妹呢。」
「你?」雙手骨節握的咯咯的響,高逸庭雙眸中迸發出危險的寒意。
「大哥。」高逸軒卻突然正了正神色,認真道,「取消婚約吧,我知道,你心裡愛的是夏妹妹,那麼,就不要再耽誤丫頭了。」
「如果,我說不呢。」高逸庭突然佞笑起來,微揚的唇角划過狠戾的弧度。
哼,他的女人,怎能拱手讓於他人?哪怕那個是自己的弟弟,也不行。
「哦。?」高逸軒卻也不惱,只冷笑道,「既如此,大哥也別阻止我。那丫頭到底最後歸誰,你我各憑本事,不過,我可告訴你,別以為一紙婚約就能怎樣?丫頭心裡根本就沒有你。」
似乎被戳到了痛處,高逸庭惱羞成怒,喝斥道,「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與她定親十載,就算她心裡沒有我,將來要嫁的人也只能是我。二弟,我勸你還是離她遠一點,不然,受傷的只怕最後還是你。」
「這個就不勞大哥掛心了,小弟心中有數。」有婚約就嫁他?狗屁,在他高逸軒眼裡,喜歡了就是玉皇大帝的女兒,他也敢娶,不喜歡的,就算是閻王爺的女兒,他也不要。
高逸庭被氣的說不出話來,這個弟弟,從小行為放浪,根本不將個世俗禮儀放在眼裡,以前也沒覺得什麼,反正他雖然能鬧騰,但也沒鬧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但這一次,那李青歌,是自己的未婚妻,他卻死纏不放,究竟將他這個哥哥置於何地?
「大哥,你也找丫頭有事嗎?」見他不語,高逸軒卻道,「有事也明天吧,丫頭睡下了,近來她身子不好,有貪睡的毛病,天一黑就睏倦的想爬*......」
碰——
不等他話說完,高逸庭緊握的拳頭終於朝他的臉揮了過來。
高逸軒不避不躲,生生的挨了一拳,整個人踉蹌了數步,扶住了身後的一棵樹,才堪堪穩住了身子。
嘴角沁出血絲,高逸軒只用手輕輕擦過,隨後,邪佞的笑了起來,「大哥,這一拳,為弟讓你。丫頭與你有婚約在身,愛上她,是為弟的不是。但是,你不能全心全意對她,不能給她幸福,那麼,也別怪弟不客氣。今天,為弟就將話撩在這裡,李青歌,為弟是要定了。」
語畢,撩起散落在腮邊的髮絲,高逸軒面色陰沉,冷魅離去。
「你?」高逸庭雙手捏緊,一股無法泄出的憤怒在他胸腔里堵著,讓他難受的想要發狂。
好個自大的傢伙,不客氣?要定了?
哼,他倒要看看,他一個庶出的兒子,能有什麼身份去要去爭?
一處角落,李碧如看高逸軒揚長而去,再看高逸庭站在原地,嘴角噙著佞笑,不覺心下涼涼,同時,又對李青歌嫉恨不已。
憑什麼?那個小踐人今天害了大太太,可這兩個男人不但沒有懲罰她,反倒為了她兄弟反目互相廝打?
真是可惡,那李青歌究竟使了什麼狐媚子?竟然將這兩個優秀的男人迷惑成這樣?
她,好不甘心呢。
雙手搓著衣角,幾乎要將衣服擰碎,李碧如心裡憤懣不已,但瞧高逸庭目光怔怔的盯著李青歌的屋子,眸里沁出一絲毒來。
「呀,是大少爺嗎?」李碧如站在不遠處,似不確定的朝這邊望著。
高逸庭聞聲回眸,但見一女子窈窕的身影站在夜色之下,料定肯定是哪個房的丫鬟,也沒做聲,便轉身就走。
「大少爺。」李碧茹忙舉步跟上。
「你?」高逸庭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喘息未定的李碧如。
李碧如微微咬唇,似乎羞怯,俯身行禮,低低道,「奴婢李碧如見過大少爺。」
「起來吧。」高逸庭負手而立,英挺的身子在她面前,更加挺拔,「這麼晚了,你怎麼在這?」
「哦,奴婢......」李碧如抬起頭來,迅速的朝高逸庭看了一眼,然後又低下頭,低眉順目的模樣,「奴婢是想找李姑娘。」
「找她?」高逸庭陡然多了幾分興趣,「找她何事?」
經這一問,李碧如鼻子一酸,聲音低怯可憐,「是這樣的,奴婢雖然跟了大太太時日不長,但大太太寬厚良善,對奴婢極好。誰知,今天在普濟寺會發生那樣的事,奴婢不知李姑娘與大太太究竟有何冤讎?非要置大太太於死地。但奴婢受著太太的恩惠垂憐,如今,她身困衙門,奴婢心裡難過擔心,卻不知要怎麼辦?但想著此事與李姑娘有關,所以,思來想去,奴婢也只想到這個法子,想來求李姑娘,念在大太太的好處,擯去誤會,去衙門澄清一下,將大太太接回來吧。」
高逸庭聞言,不自覺的蹙了眉,眸色深沉,讓人猜不出心中所想。
見他不語,李碧如只得又難過道,「哎,大少爺今天是不在寺中,沒見到當時的場景,大太太她......太可憐了。」
說著,李碧如眸中滾下淚來,「大太太被抬走的時候,人還是昏迷不醒的,她腰腿不好,也不知道在衙門的牢房裡怎麼過?還有,大太太那樣身份的人,怎麼能忍受這樣的待遇,奴婢真怕......太太會想不開,所以,才急著找李姑娘,但又怕——」
「怕什麼?」高逸庭問。
李碧如抬起頭,楚楚可憐的望著高逸庭,「奴婢不過府中一個丫頭,位卑言輕,李姑娘怎麼會聽我的?所以,奴婢躊躇再三,卻不知該如何去說。」
「哦。」倒是個重情義的丫頭,高逸庭心裡微微好受了些,聲音也輕柔了許多,「你且回去吧,太太那邊,我自會處理。」
「真的嗎?」李碧如大大的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嗯。」高逸庭點點頭,心裡頗有幾分受用。
李碧如含羞一笑,柔聲道,「有大少爺這句話,奴婢就放心多了,那......奴婢先回去了,大少爺,晚安。」
語畢,一扭頭,李碧如小跑著離去,俏皮嬌羞的模樣,倒讓高逸庭微微一怔!
——
第二天一早,李青歌剛吃過早飯,就有丫鬟來傳,說老太太有請。
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為了大太太之事,李青歌安頓好了李青畫,便帶著翠巧前去。
「哥,看到了嗎?」一處涼亭內,夏之荷望著遠處緩緩行來李青歌主僕,對身邊的男人道。
「就是那綠衣小娘們嗎?」夏之儒摸了摸下巴,瞧著李青歌漸漸行來的清麗身影,眸中一片火熱,就差流口水了,「果然不錯,小小年紀就生的這樣標緻,將來長大了還了得?只怕傾國傾城也難形容。」
夏之荷聽聞這話,不由得狠狠剜了他一眼,李青歌傾國傾城,那她算什麼?
「呵呵。」夏之荷立刻從妹妹的眼神中覺出醋意來,忙賠笑道,「再美也美不過我的荷兒妹妹,呵,她就是嫩點,要與你比那還是差遠了。」
口是心非,男人都會這招嗎?夏之荷鄙夷的掃了他一眼,瞧他那點出息,看到李青歌,那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就是她害的姨娘在牢里。」夏之荷道,「怎麼做,不用我說了吧?」
「可是。」夏之儒收回色心,略帶幾分警惕的問,「姨夫都沒處置,你說我們要這樣做的話,會不會?」
「姨夫那是念著李家的情分,再怕擔著欺負幼孤的惡名。」夏之荷睨他一眼,道,「如果你能處置了這丫頭,好歹你是外人,又是為自己姨媽出氣,他自然也不能說什麼,更何況,這樣嬌滴滴的小美人,可不是到哪都能遇見的,比那些**那不知要強多少倍呢。」
一番話蠱惑夏之儒身心躁動,恨不能頃刻間撲上去將李青歌狠狠的辦了,但這畢竟是高家,他也不敢太放肆。
「好吧,妹妹放心,這小娘們,哥哥一定會替你辦了。」夏之儒拍拍胸脯道。
夏之荷秀眉皺緊,氣道,「什麼叫替我辦了?是你自己想為姨媽出氣,才做的。」真是個蠢貨。
夏之儒壞壞一笑,在她耳邊戲謔道,「別瞞哥哥了,那小娘們是逸庭表弟的未婚妻,有她在,這高家的大少奶奶,哪裡還有你的份?」
「你?」夏之荷氣的柳眉倒豎。
夏之荷卻哈哈一笑,「妹妹不必惱,哥哥不說就是了,但只一樣,事成之後......那一萬銀子,還有京城四處的鋪面,可都得歸我。」
「歸你歸你,全歸你。」夏之荷不耐道。
「好,哈哈——」夏之儒爽快的笑了,隨後,看著穿過小路而去的李青歌,又是一陣眼熱,不等夏之荷開口,他人已經躥了出去。
「李妹妹,李妹妹......」
李青歌正與翠巧走在小路上,不想聽到身後傳來男子略帶輕佻的叫聲,本能回頭,脆生生的柳條間,就見一灰衣男子匆忙追來,神色淫邪,見到李青歌站定時,那一雙死魚眼睛頃刻間像蓄了光似的,只直直的朝她身上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