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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荒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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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笑著望了望四周,好似突然發現這麼多人,也突然意識到氣氛有些不對似的,那純真甜美的笑緩緩凝在唇角,她愕然,「怎......怎麼了?是青歌回來晚了嗎?」

「你?你沒事?」大太太眼珠子都要凸出了,目光在李青歌身上不住打量著,恨不能剝光她的衣服,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我?」李青歌也朝自己身上看著,隨後有些不好意思的抬了抬袖子,「不小心被荊棘劃破了,無礙的。」

「李妹妹,你回來就好了。」高雲慧這時,也起身走到李青歌邊上,握著她的胳膊,看到她袖子上的一道刮痕,笑道,「等會讓小蓮幫你縫縫。」

「嗯,多謝三姐姐。」李青歌笑顏如花。

高逸軒一瞬不瞬的盯著她,這時,也覺察到了不對勁,伸手就將李青歌拉了過來,「丫頭,你......」但話到嘴邊,又有些說不出口。

「小姐,他們說你與人私通苟合。」還是醉兒嘴快的喊了出來。

這一喊,所有人都愣了。

除了容嬤嬤之外,其他人皆是見鬼了一樣,怎麼會呢?早上見到的根本不是這個姑娘呀。

眾人錯愕之時,高逸軒已經將地上裝死的李三,一把提了起來,指著李青歌,「跟你私通的人是她?」

「你?」李青歌頓時羞惱交加,面色通紅,雙眸惡狠狠瞪著高逸軒。

那李三剛才被高逸軒一通折騰,昏昏沉沉的又趴在地上半天,沒有半個人睬他,此刻,又猛然被人提溜起來,胳膊上又傳來鑽心的痛來,他止不住的哀嚎求饒,「爺,求你饒了小的吧,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混帳。」高逸軒一掌捏住李三的臉,強行的逼他看著李青歌,「與你私通的人可是她?」

這一眼,讓李三那雙渾濁的眼陡然一亮,好標緻的小女娃。

但卻不是昨晚的那個。

不過,昨晚那個也不錯。

「不不不,不是她。」李三搖頭,雖然被打成了這樣,口裡也不住的求饒著,但他心裡還是有數的。

這一次,幹了那麼漂亮的女娃,討了這麼大的便宜,事成之後,還有三千銀子拿,所以,這麼點傷,也只得忍了,大不了,這事過後,再找容嬤嬤要療傷的藥費好了。

「不是她?」醉兒冷笑,「那是誰?」

李三牙一咬,心一橫,打算死扛到底,「還要老子說多少遍,老子與那李青歌小騷娘們是兩情相悅——」

碰——啊——

高逸軒聞言,抬腳就朝李三的臉扇去,只一下,李三瘦猴般的身子原地轉了數圈,最終跌倒在地,半邊臉紅腫泛紫,口裡有血絲溢出,再一動,哇的又吐出一大口血水,那血水裡還觸目驚心的躺著兩顆大門牙。

嗚嗚——李三當即伏地哀號起來,這樁買賣不值啊,那容踐人也沒告訴他,會有這麼個煞神出現啊?

今天這頓皮肉,比那青龍幫要債的都狠吶。

不來,再來幾下,他一條小命真就要擱這兒了。

「他......他——」李青歌聽李三剛才那一喊,頓時面色大變,身體幾乎不穩的顫抖著,「他胡說。」

「我知道。」高逸軒忙走到她身側,扶住她的肩,這一次,聽聞李三如此肯定的說,他內心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狂喜。

真真的李青歌就在眼前,那李三卻半分不識,還死死的喊著是與李青歌兩情相悅,這種狗屁之事,還真是夠荒唐,該死,枉他還當真了。

「可是,他怎麼......」李青歌雙眸泛紅,就差委屈落淚了。

高逸軒看的心疼,握著她肩頭的手緊了緊,「別怕,有我。」

李青歌暗垂的眼帘不自覺的抬了抬,卻見高逸軒認真而篤定的望著她,旋即,又聽他朗聲道,「父親,空見大師,今兒這事,逸軒覺得,倒是蹊蹺的很哪。」

不止是他,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聽出了事有蹊蹺。

那無賴李三口口聲聲說與靈州李青歌有染,可真正的李青歌就在眼前而不識,這算什麼?

惡意陷害嗎?

大太太一張臉早已慘白的嚇人,她眼神犀利兇狠的看向容嬤嬤,狗奴才,這麼點小事都沒辦好,竟然讓那李踐人還能如此美好的站在她眼前,真是該死。

容嬤嬤低著頭,暗暗叫苦,實在的,連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呀?

明明將李青歌迷暈了送進柴房的,怎麼到了早上,李青歌卻變成了高雲萍?

啊——一想到高雲萍,容嬤嬤心頭一顫,差點忘了還有高雲萍呢。

這可怎麼好?老爺太太那邊還不知呢。

容嬤嬤正自憂心的想死,突然就聽見門口又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

「爹——」

眾人視線不由朝門口望去,就見二小姐高雲萍在丫鬟小翠與金燕的攙扶下,憔悴虛弱的向廳內走來。

耶,這不就是早上那個小踐人嗎?

不少香客認了出來,當即便對高雲萍指指點點,罵罵咧咧。

「真是下賤,還有臉出來?哼,要是我呀,早一根褲腰帶吊死了。」

「吊死?豈不是便宜她了,這種踐貨,活該被男人騎死。」

「騎木驢,遊街,將那踐貨剝光了遊街,看她以後還敢不敢?」

......

在眾人低低的謾罵與嘲諷鄙夷的眼神下,高雲萍顫顫巍巍的走到高遠跟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道,「爹,你可一定要為女兒做主啊,爹——」

一身才換的衣服遮住了她身上的痕跡,卻遮不住她臉頰上的掐痕和眼裡的痛楚。

怎麼回事?

「萍兒這是何故?快起來說話。」高遠疑惑非常,但同時也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爹,今天爹要不為女兒做主,女兒也不活了,嗚嗚......」說著,她直接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就嗚嗚的哭了起來,好不悽慘。

大太太更是驚愕,一絲涼意緩緩爬上了心頭,李青歌的如常與高雲萍的反常,讓她不由不聯想到什麼。

然而——

不,不是,絕不是那樣的,一定是她想錯了。

她不住的安慰自己,怎麼可能會有那種事發生呢?不會的。

大太太穩住心神,然後拿出當家主母的溫婉與慈祥來,親自伸手扶高雲萍,「二姑娘,有什麼話起來說,這裡大庭廣眾的,這樣又跪又哭的,到底不成個體統。」

「體統??」若說以往高雲萍還因為自己的婚事而忌諱大太太,可如今,她遭受了這樣的醜事,她的未來她的婚事,根本就不可能了,所以,對大太太,她越發的恨了,甚至認為,昨夜的事,全是大太太的陰謀。

她用力甩開大太太的手,紅腫的眼睛射出冷冷的寒芒,如針刺一樣扎向大太太,「這個時候,你還跟我說體統?你這老妖婦,若不是你,我怎麼會變成這樣?都是你,都是你——」

說著,她扶著小翠,艱難的爬起身,然後就撒潑發瘋的朝大太太撞了過去。

大太太先是被罵的一愣一愣的,然後又被高雲萍突然撞到了心窩上,痛叫一聲,整個人竟腳步不穩的摔了個四仰八叉。

高遠簡直有些傻眼了,今天這是怎麼了?一家子這麼鬧了起來,先是高逸軒,接著又是高雲萍,還有沒有將他這個一家之主放在眼裡。

「萍兒,放肆。」高遠上前,一把揪住了還要上前扑打的高雲萍,真是混帳,他的臉今天算是徹底丟盡了。

「爹,是她害了我呀。」高雲萍不依,手指顫抖的指著大太太,此刻大太太剛被容嬤嬤扶了起來,狼狽不已,衣衫不整,髮絲凌亂,那一根飛鳳銜珠的金步搖也摔成了兩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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