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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打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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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歌掠去眸中情緒,淡然轉身,對高逸庭道,「大少爺,事情青歌已經說清楚了,這幾個人就交由大少爺處理吧,青歌就先回房了。」

「嗯。」高逸庭深深望了她一眼,朦朧的燈光下,她青衣渺渺,墨髮披肩,絕美的面容淡漠如水,透著幾絲邪佞,兀地讓人心口一動。

李青歌迎上他的目光,淺淺勾唇,笑容瞬間如花綻放在寥寂的夜色之中,讓高逸庭胸口好像被一隻小貓輕輕撓了一下,有點痒痒的,又有點疼疼的,「我讓人送你回房。」他低沉的嗓音有著不易察覺的溫柔與期待。

「不必。」李青歌唇邊笑意深邃,看向他身後的夏之荷,道,「大少爺好好照顧夏姐姐吧。翠巧,翠蓉,我們回去。」

「是。」翠巧忙扔了手裡的棍子,跟翠蓉一起,緊跟在李青歌身後。

門一開,風雨灌了進來。

眾人不自覺的一個激靈。

高逸庭對一丫鬟使了個眼色,道,「將本少的傘給李姑娘送去。」

「是。」那丫鬟忙攆出去了。

其實,李青歌是帶了傘的,但是看到丫鬟急匆匆趕來送傘,還說是大少爺吩咐的,她笑了,讓翠巧拿著。

高逸庭能給她送傘,至少表明他這次是信了自己的,呵,那麼,夏之荷那邊,可想而知了。

——

屋內,大太太兇狠的盯著高逸庭,想不到才幾個月的時間,自己這個兒子變的已叫她快不認識了,他不是一直討厭這樁親事嗎?不是一直不喜李青歌,甚至厭惡嗎?可現在,瞧他看李青歌的眼神,那故作的冷漠也掩飾不了眸底的深深迷戀。

夏之荷更是哭都哭不出來了,剛才那一瞬,她是瞧的真真的,他的眼神那樣的溫柔、充滿了憐惜,即便是她被高雲瑤傷了臉之後,也未曾看到過他那樣,可是,他對著李青歌卻有了那樣發自肺腑的眼神,還有,給她送傘?怕雨淋著她了嗎?可李青歌自己帶了傘,要他的傘做什麼?還是他刻意的親近與討好?

「大少爺,」很快,那送傘的丫鬟回來了,對高逸庭回道,「李姑娘說多謝大少爺,這傘她就先用了,改明兒再給您送回來。」

高逸庭聽言,沒來由的輕舒了一口氣,因為她第一次接受他的好意,讓他心裡頓時湧進絲縷暖陽,萬千冰封漸漸消融。

「嗯。」他輕輕哼了聲,狀似不甚在意,然那微微揚起的唇角,那一絲輕輕溢過的笑意,卻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思。

「回房。」大太太見狀,氣的悶哼一聲,讓李碧茹扶自己回臥房。

「是。」李碧如幽幽的瞅了高逸庭一眼,然後低垂了眉眼,幫大太太推著輪椅。

「唔——」這時,地上那昏迷了的夏之儒突然呻、吟出了聲,驚的夏之荷忙喊,「大哥,你怎麼樣了?」

那夏之儒手捂著嚇體,疼痛又讓他幽幽醒轉過來,待看清了叫喊自己的正是妹妹夏之荷時,頓時痛苦的出聲,「妹妹,哥哥這次被你害死了。」

「哥——」夏之荷皺眉,而那夏之儒卻吃痛不住,又暈了過去。

「來人,將夏公子扶回房,請大夫。」高逸庭冷聲吩咐。

夏之荷微微一怔,就見幾個丫鬟上前,抬了夏之儒出去,而其他三個同夥,被高逸庭關進了柴房,命人看守著,打算明天一早就送進官府法辦。

——

窗外,風雨依舊飄搖。

「小姐,就這麼放過那些人了嗎?」回到房中,翠巧拿著干毛巾,一邊為李青歌擦著沾了雨絲的頭髮,一邊忿忿道,「哼,真是想不到,原來竟是表姑娘指使人幹的。」

「這就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翠蓉給李青歌倒了杯熱茶暖手,一邊嘲諷哼道,「這對姨侄還真像,都是毒蛇。只是,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他們,還真是讓人心裡不快呢。」

「不然,還能如何?」李青歌放下杯子,接過翠巧手裡的毛巾,親自擦了髮絲,一邊淡淡笑問。

「怎麼著也該等事情有個了結才行。」翠巧道,「那表姑娘不就仗著與大少爺青梅竹馬的情分,這才肆無忌憚不將姑娘放在眼裡嗎?姑娘就該趁著這次機會,揭發她,讓大少爺好好認清她的真面目。」

李青歌淡淡笑笑,將毛巾放在桌子上,又端起了杯子,喝了一口茶。

翠蓉瞧著李青歌不緊不慢,翠巧卻急的火燒眉毛似的,不禁笑了起來,「翠巧呀,你以為大少爺就真的不知道那表姑娘的真面目?」

「......」翠巧疑惑,「若知道她是條虛偽的毒蛇,大少爺怎麼還會?」怎麼還跟那表姑娘不清不楚呢?

哼,還對那夏之荷一往情深嗎?只怕早已不是了。

李青歌心中冷笑,就憑高逸庭當著夏之荷的面送傘給自己,她就猜到夏之荷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早已不知不覺的變了。

哼,心目中的仙女,如果有朝一日發現竟是條偽裝的醜陋的毒蛇,不知那高逸庭會作何感想?再要是被毒蛇反咬一口......

想到這些,李青歌幽幽的笑了,低垂眼帘,眸色詭異而陰冷,卻輕輕道,「這些事不是我們能管的。夜深了,你與翠蓉姐姐快去睡吧。」

「是。」翠巧忙去*邊為她重新鋪被,這幾個月她近身伺候李青歌,才發現她年紀小小,卻有著常人沒有的心機與能力,開始時,她還有些不服,心念念的想回到老太太身邊去,現在,她總算看出了,老太太已是朽木將枯,不足以為靠,而大太太更是虎落平陽,只怕也難有翻身之日,今兒見了,就連大少爺對李青歌都禮讓三分,所以,李青歌未來之勢不容小覷,跟著她,不會有錯。

一切妥當之後,翠巧與翠蓉出去,李青歌自吹了燈,安然就寢。

——

真如李青歌所料,高逸庭對夏之荷的心早已悄悄的發生了變化,只是連他自己都未察覺而已。

客房裡,大夫正在為夏之儒檢查傷勢,夏之荷木頭似的站在*頭,眼睛卻是望著高逸庭的,從頭到尾,他一句話都沒說過,始終陰沉著臉,連看她一眼也沒。

「大......」夏之荷乾澀的想要開口,這時,大夫起身,對夏之荷搖了搖頭。

夏之荷心下一緊,「怎麼樣,大夫?」

大夫輕輕嘆了口氣,卻對高逸庭說,「大少爺,不妨借一步說話。」

高逸庭立刻會意,只怕夏之儒不好,點點頭,起身,「請。」

兩人來到前廳,那大夫方道,「剛才夏姑娘在,老朽不方便說。」

「夏公子要緊嗎?」若真的死了,倒又是一樁官司。

大夫搖頭,「夏公子身上的傷勢雖重,但還不至於送命。但陽根受損,只怕日後再不能......人道。」

「......」高逸庭一聽,只覺頭皮發麻,誰人這麼狠,竟然要了夏之儒的命根子?這不比要了他的命更狠嗎?這夏之儒*放蕩成性,一日離了女人便不能活,這下......

「不能人道?」不知道醒了會不會發瘋?

「嗯,老朽已經盡力,但是——」大夫抱歉的搖頭,那處被傷的太狠,能保命已是萬幸了。

高逸庭便不再說什麼,何況,他也覺得這是夏之儒罪有應得。

道了謝,付了銀子,高逸庭命人備了車馬送大夫回去。

再回房中,夏之荷立刻過來,神色擔憂的問,「大表哥,大夫說了什麼?我哥哥有事嗎?」

高逸庭望了她一眼,只見她梨花淚眸中漾著憂色,若是以往,他定當第一時間出語安慰,可此刻,見她這般,他這心裡無端冒起了火來。

「死不了。」他冷冷的吐了三個字,直噎的夏之荷睜大了眼睛,遲遲回不過神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

「像他這樣也是罪有應得。」高逸庭望了一眼*上的夏之儒,不覺咬緊了牙關,帶著幾分恨意冷笑道,「不能人道,也少些人被他糟蹋,不是嗎?」幸好李青歌機警,不然,只怕難逃這混蛋的毒手。

「你——」夏之荷驚駭,「你的意思是?」這麼說,她夏家不能有後了?

「這下你滿意了?」高逸庭一轉頭,帶著某種狠戾的情緒,嚇的夏之荷身子一縮,「大表哥......」

高逸庭卻不想對著她這張美麗的臉了,只冷聲道,「這裡你照料吧,我先回去了。」

什麼?他竟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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