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憤怒。(1/2)
真不知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了,面對李青歌鄙薄又嘲諷的眼神,高逸庭只覺得心情糟糕透了!
他是帶著真誠的心過來的,想不到她竟如此......
「你說呢?」他冷著臉反問了一句,幽深的眼底流露出惱怒之色來,繼而,唇角微勾,似警告又似試探的問,「你我早就有婚約,難道我還能背信棄義娶別人?或者,你更希望我娶別人?」
李青歌並不介意他動怒,反無聲的笑了笑,「也許都有吧,無論是你背信棄義,還是我的希望,總之,你娶別人跟我無關。」
「如果說,我偏要娶你呢。」她無所謂的表情徹底激怒了他。
李青歌抬眼,淡然冷靜的望著他,「我不會嫁你。」
「你?」高逸庭氣結,「李青歌,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只要我一天沒有說不要你,你都是我高逸庭的未婚妻,將來也只能是我的女人。不嫁給我,你也休想再嫁其他男人。」
「哼。」李青歌冷然一笑,黑漆漆的眸中漾過挑釁的光來,「這個,無須你來操心。」
「李青歌,你別不識好歹,」高逸庭潛藏心底的邪惡被她徹底激發了出來,他咬牙邪惡的冷聲道,「你該知道,在西陵國,女子悔婚將會是怎樣的後果?」
「不就是杖責三十嗎?」
西陵國有個很不成文的法文條例,凡定了親的男女,只有男方不要女方,沒有女方甩掉男方的,如若對親事實在不滿,可上衙門相告,有衙門做主解除婚約,但前提是,女方無錯亦要先受到懲罰。
杖責三十,一切都等打完了再說。
有些,挨不過打的,許是中途就退縮了的。
有些,即便挨過了杖責,但是,最終能不能離的掉,還得衙門與男方說的算。
所以,在西陵國,只有男方休掉女方的事,而女方不要男方的......很少很少。
但李青歌不介意開開這個先例。
「難道你寧願上公堂被杖責三十,任人唾罵,也不願與我——」高逸庭被氣紅了眼睛。
「那你呢?」李青歌冷冽的迎上他含恨的目光,「你寧願要一個自己不愛,她也不愛你的女人?也不願和平分手,還大家一個清靜。」
「我?」高逸庭心口像是突然被針扎了下,一點點的疼痛往外冒。
誰說他不愛她了?
李青歌緊緊盯著他,繼續道,「沒錯,那日,我是對你提過,你若願意娶我,便要立誓,此生只有我一人。我給了你機會,可是,你猶豫了,不是嗎?因為你心裡還愛著別的女人。」
從頭至尾,他心裡都愛著夏之荷,不是嗎?而她,一直在他的心門之外,除了那一紙婚書,他們之間還有什麼?
她還是在介意夏之荷嗎?高逸庭有些委屈,「自古以來,男人三妻四妾很是平常,何況,我與她......」已經決裂了的。
「你可以有你的三妻四妾,我絕不干涉,但前提是,我絕不是那其中的一個。」冰冷的打斷他的話,李青歌說的決絕。
高逸庭深深的望著她,下了最後的狠心與決心,「好,我答應你,此生,只娶你一人。」
「......」這是他的誓言嗎?還是他賭氣的話?
李青歌笑了,笑的肚子有些疼,她忙扶住了門框,低頭的瞬間,努力憋回眸中快要溢出的淚。
「你怎麼了?」高逸庭擔心的伸手來扶。
「別碰我。」李青歌猛烈甩開他的手,再次抬眼,白晃晃的光線下,她一張小臉蒼白的更似雪如霜一般,但,那一對眸子卻越發的黑了,宛若無邊的暗夜一般,黑的不見底。
在那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注視下,高逸庭心下竟是說不出的......慌了起來,「你?」
「大少爺。」李青歌努力壓下心口的疼痛,朝他冷聲道,「你我之間,其實,你該明白,不單單是沒有愛那麼簡單。想必你這次回來也聽說了,我與大太太,也就是你的母親......」
「母親已經答應過我,不會再為難於你。」高逸庭不等她說完,忙解釋道。
「哦。」李青歌冷冷勾唇,幽幽的視線落向門外,「是麼?大太太還真是深明大義,她真的不會再為難我?」
高逸庭立刻聽出她話中妥協的意味,心中一喜,忙點頭應道,「是,你放心,母親如今身體大不如前,且還有瑤兒需要照顧,她不會再生別的不該有的心思了。還有,倘若你不放心的話,我可以帶你離開這府,只要你喜歡,在京城,我們可以再買一處別院。」
「哦?」李青歌緩緩收回視線,輕飄飄的看向了高逸庭,「聽你這話,似乎一切都考慮好了。」
高逸庭沒有立刻回話,他有些猜不透李青歌的心思,不敢貿然作答,最後,沉思片刻,選了一種較為穩妥的方式,「我知道,從你一來高家,母親與瑤妹妹便針對你,所以,離開高家也好。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別現在過的差。」
「大少爺考慮的挺周到。」李青歌穩了心神,微笑著說,「不過,我在這荷香園住了半年多,也習慣了,大太太既然答應了你,再不與我作難,那麼,今後,我便與她井水不犯河水。」
「真的嗎?」高逸庭很是激動,即便剛才她拒絕自己,可她答應與母親和平相處,這是相當好的一步,至於其他,他可以慢慢來,畢竟她還小。
李青歌秀眉微挑,「不過,希望她真的能做到才好,倘若,再有下次,我不會放過她。」
「不會,我向你保證。」高逸庭朗聲道,剛才還滿是怒火的面上此刻展出一輪笑來。
「好。」李青歌靠在門邊,幽幽的望著他,「既然大少爺都如此說了,我自然會給你面子,你放心,只要她不來找麻煩,我絕不會去惹她。」
「嗯。」高逸庭重重點頭,雙眸定定望著她,眼神透著溫柔,「我不會再讓她給你找麻煩。」
「那就好,」李青歌朝天邊望了一眼,墨藍色的天空宛若幕布一般,高遠而寂寥,「天不早了,大少爺若沒有其他的事,早點回去歇著吧。」
「我——」高逸庭微微一頓,本到嘴邊的話,立刻又吞了回去,「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歇著。」
關於夏家二老的事,他還是自己想辦法好了,好不容易李青歌能如此平和的談話,他不想將這氛圍破壞了。
李青歌送他到了廊下,頭頂的燈籠隨風輕擺,搖曳著朦朧的燭光,映著她美麗的面容,竟美的似夢似幻。
高逸庭有些痴痴的望著,以前,只覺得夏之荷已經美的不可方物,可如今,看著這燈影下的李青歌,那夏之荷美麗的面容早已模糊不清起來。
「我.......改日再來看你。」也知這樣盯著人家看不好,高逸庭忙收回了視線,道了句晚安,便急匆匆離去,心頭亂跳,心慌意亂外加情意綿綿起來。
「小姐。」醉兒趴在小廚房的窗戶上,氣惱的看完了這一幕,一等高逸庭走,她立刻跳了過來,拉著李青歌就回了屋,然後,將門關上,神情緊張,「小姐,你不會真跟答少爺和好了吧?那二少爺要怎麼辦?他若知道了,會傷心的。」
李青歌卻返身進到裡間,「給我準備點熱水吧,我想沐浴。」
「啊,小姐。」醉兒不甘心的跟了進去,「那大少爺不是好人,她還有個表姑娘呢,如今那表姑娘一落難,她立馬就掉頭到你這了......」
醉兒在那喋喋不休,擺明利害,李青歌只當沒聽見,旁若無人的自己鋪了*鋪,隨後,又挑了幾套換洗的衣裳。
「小姐,你到底聽見了沒有?」到最後,醉兒急的跺腳。
李青歌將衣服放到屏風上,兩指輕輕捏上她肉呼呼的臉頰,笑道,「聽見了聽見了,大少爺他不是好人,二少爺才是好人嘛。」
「你知道你還跟他......」
「我跟他怎樣?」李青歌有些好笑,她只是答應高逸庭,不跟大太太為難,沒有再說別的吧。
醉兒皺眉,似乎也沒別的,但是,「小姐就不該給他那麼好的臉色。」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她擺布了那大太太,就該輪著他了。
李青歌眸中閃過一絲寒芒,臉上卻掛著笑意,伸手推著醉兒,「好醉兒,快去給我準備點熱水吧,這天熱的很,下午陪畫兒玩,出了一身的汗。」
一句『好醉兒』讓醉兒無可奈何又心甘情願的去辦了。
——
清風明月,夜靜如廝,高逸庭帶著喜悅的心情的回了去,走到院子裡,卻發現臥房裡的燈還點著的,他不禁凝緊了眉,想到臨走時,夏之荷說過要等他回來的話。
心口有了一絲煩躁,他面容冷峻了起來,然而,進來的時候,發現,屋子裡並沒有人,桌子上卻留了一張字條,上面用娟秀的小字寫著幾行話。
「大表哥,天晚了,荷兒先回去了,柜子里的衣服,荷兒整理過了。」
他收起字條,本能的朝衣櫃那裡望了一眼,旋即,輕輕一嘆,有些沉重的坐到了*上,想到夏之荷的刻意討好,再想到剛才李青歌明顯軟下來的態度。
高逸庭立刻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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