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拒絕。(2/2)
想來,還是那日他的話嚇住她了,讓她退縮了。
哀嘆之餘,高逸軒心裡又有了些微的失望。
「二少爺。」醉兒皺眉道,「要不,我去看看小姐好了沒有?」
高逸軒搖搖頭,「不必。」依李青歌,定然是聽到他來了,這才一直不肯出現吧。
她是不想見他了,還是害怕見他?
「那——」
高逸軒什麼都沒說,拖著有些沉重的步子,緩步離去,全然沒有來時的喜悅與歡快。
「二少爺。」醉兒盯著他落寞的背影,心裡一點點的替他難過起來。
「好了,別喊了。」翠巧見高逸軒走了,這才過來,碰了碰眼神同樣有著失落的醉兒,然後,驚訝非常,「死丫頭,人都走遠了,你還看呢。」
「我——」醉兒一愣,回過神來,沒有像往常那般與翠巧對嘴,反倒無限落寞道,「二少爺看起來好可憐。」
翠巧微微凝眉,「你不會看上二少爺了吧?」
「啊?」醉兒陡然一驚,像只刺蝟似的跳開,「什麼?我只是.......」
「好了好了,你不用跟我解釋。」翠巧打斷她,醉兒那沒心沒肺的傢伙才不知道什麼叫喜歡呢,「這時候了,小姐還沒出來,你去看看吧。」
「哦。」醉兒忙聽話的去敲門,「小姐,小姐.......」
「進來吧。」裡面傳來李青歌低低的聲音。
醉兒推門而入,就見李青歌獨自站在窗口,一身青衣墨發,竟是說不出的冷峻,還有一絲寂寥。
「小姐,您什麼時候好的?才二少爺來過了。」醉兒盯著她的背影,有著一瞬間的恍惚。
「哦。」李青歌反應淡淡,眼睛朝那山茶花望去,卻沒有再說什麼。
醉兒眨眨眼,有點反應不過來李青歌如此冷漠,忙又補了兩句,「二少爺等了很久,才走的,走的時候,好像挺難過的,小姐,你要不要.......」
「醉兒。」李青歌打斷她的話,回首,清亮的雙眸看向醉兒,道,「你將這山茶花送還給二少爺吧。」
「什麼?」不等她說完,醉兒就驚愕的張大了嘴巴,「還?」
李青歌繼續道,「我不擅養花養草,怕養壞了......」
「小姐不會,翠蓉姐姐會呀。」醉兒忙道,剛才二少爺沒見到小姐,就已經那個樣子了,倘若小姐再將東西送還過去,那二少爺......還不傷心難過死啊?
「叫翠巧進來。」李青歌轉過身去,雙目幽幽的瞅著窗外的景致,沉聲吩咐。
「啊。」醉兒十分不解李青歌的行為,但還是道,「好吧,那醉兒親自送過去。」
李青歌卻是堅持道,「罷,你幫我這裡收拾一下吧,讓翠巧去。」翠巧機靈,會說話一些。
「哦。」醉兒皺著小臉,十分委屈的出門叫翠巧。
翠巧進來後,李青歌吩咐了幾句,便讓她帶著茶花走了。
——
高遠一回府就聽見昨晚發生的事了,心情是糟糕到了頭頂,但也來不及指責大太太,他只有先來瞧瞧高雲瑤,那畢竟是他親生的骨肉。
待看到高雲瑤躺在*上,活死人一般,就連大小便也*了,再壓抑的情緒也瞬間爆發了。
「你瞧瞧你幹的好事?」當著丫鬟們的面,高遠已經控制不住的對大太太咆哮起來。
大太太臉色紫漲,十分不甘的同他吵起來,「是我嗎?是我乾的嗎?我會害自己的親生女兒嗎?你也不想想,這些年,你管過他們兄妹倆嗎?這個時候倒來指責我,你有什麼資格?」
丫鬟們一聽,主子吵架了,自然不敢在裡面看著,也不敢勸,一個個的默不作聲的悄然出了門,並將門關上。
「你就是這麼管的?」高遠氣的抄起桌子上的杯子,狠狠的砸到了地上,隨後,手指著高雲瑤,紅著眼睛道,「你看,這就是你管的,如今都成了這樣了,跟個死人有什麼區別?還不如死了的好呢。」
「是呀是呀,你就嫌我們娘兒倆多餘的,索性,我帶著她一起死了,你才開心呢。」大太太氣的嘴唇直哆嗦,一手不停的捶著胸口,哭道,「高遠,你個白眼狼,你不想想這麼多年,我怎麼對你的,你卻想我死,想我死?」她始終無法忘記,那*,他來到她房間,差點親手將她掐死。
一日夫妻百日恩吶,何況,她還為他生下了一雙兒女。
他就真的那麼恨自己,恨不得親手掐死她?
看大太太捶胸哭鬧,一副潑婦的樣子,高遠更是嫌惡的瞪眼,沒好氣道,「你休要扯那些有的沒的,你說,這府里鬧鬼的事是不是你乾的?昨晚請道士來做法,是不是你安排的?」
「我——沒有。」大太太冷聲道,「這府里鬧鬼,是人眼睛都瞧見了的,有*還差點闖進我的屋子要害我,哼,我就是再惡,會害自己嗎?沒錯,那道士是我請來的,不過是想驅鬼驅邪。」
「驅鬼驅邪?」高遠冷哼,「別以為你的心思我不知道,你不過想借道士之手除了那李丫頭。」
「......」大太太冷眼盯著高遠充滿嘲諷的眸子,氣哼道,「哼,怎麼?讓你心疼了?」
「哼,唐婉,你還真夠無恥。」高遠怎會不明白她話里的奚落與骯髒,「只是,到最後卻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竟將自己的親妹妹妹夫都給搭了進去,唐婉,這就是你,你可真好哇。」
一句話直接勾起大太太心底的憤懣,「高遠——」
「若瑤兒有個三長兩短,唐婉,你也不得好死。」高遠惡狠狠的威脅了一句,便再也懶的看她一眼,拂袖轉身離去。
大太太氣直了眼,朝他背影使勁喊著,「高遠,高遠,你才不得好死,你該下地獄。」
門外的丫鬟們,聽到大太太那聲嘶力竭的喊聲,一個個的汗毛直豎起來!
——
高逸庭是在路上被攔下來的。
當時夏之荷正從大太太那邊出來,神情沮喪的要死,連走路也沒力氣,就像具行屍走肉一般,冷不防瞧見了幾道人影,原來正是小廝幫著收拾東西,還說老爺少爺已經回來了。
她一時間有如打了雞血一般,渾身又充滿了力量,忙又朝高逸庭那邊跑去,半路上遇到了高逸庭,這才攔下了他。
高逸庭回房後,問了小廝自己離家後府上的一些事,不想小廝告訴他近日來發生所有的不好的事情,包括昨晚那道士誣衊李青歌最後被抓的事情。
他立刻想到了這是母親的伎倆,她是又想謀害李青歌呢。
頓時,這氣就不打一處來,打算去找大太太問個明白,為何她一直不肯放過李青歌?普濟寺的那一次,難道她還沒受過教訓不成?
正帶著怒氣而來,路上卻被人攔了下來,冷眼一瞧,這人卻是夏之荷,只是沒有往日的光鮮與美麗,此刻的她宛若一朵枯萎的花兒,臉上浮腫眼睛無神,衣服褶皺的厲害,還有些髒兮兮的感覺,隱隱還有股不好的氣味傳來。
他沒有開口,只是皺眉疑惑的望著她。
「大表哥。」感覺到他冷漠的眼神,夏之荷一下子清醒,本想撲到他懷裡的動作戛然而止。
「有事?」他也知道夏家的事了,大概也猜到夏之荷找自己什麼事了,這些年,對她,他幾乎從沒拒絕過,只要她開口,無論什麼事,他總會想辦法替她辦。
這一次,大抵是因為夏家,她才來找自己的吧。
「大表哥。」儘管他神情淡漠,可是,一聽他的聲音,她心底的脆弱還是瞬間爆發了出來,眼淚嘩的順著眼眶湧出,也不顧周圍是不是有人,夏之荷難過的撲進了高逸庭的懷裡,雙手緊緊抱著他的腰,哭訴道,「大表哥,你總算回來了,你知不知道,荷兒等你等的好辛苦,好辛苦,嗚嗚嗚......」
她這話倒不假,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這些日子在高家過的並不好。
但是,也正因為她過的不好,她才會想到他吧。
倘若,沒有發生這些不幸的事,她夏之荷的眼裡還會有他嗎?她還會如此痛哭流涕的抱著他嗎?
高逸庭心裡也難過起來,因為心明所以難過,因為了解所以難過。
他知道,自己於夏之荷不過一根雞肋。
她好的時候,他便是棄之也不會可惜的,她不好的時候,他也勉強可以拿來就就口的。
最終,面對她的眼淚,他不著痕跡的推開了她,神色淡漠的道,「有什麼事的話,找你姨媽吧,內府之事,於她還是方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