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別鬧。(2/2)
她,真的還只是個孩子,雖然,大部分時候不像。
但偶爾那無意識的純真笑容卻說明了一切。
「對了,你專程去那邊找我,是為了什麼事?」蘭千雪終於想到了正事。
李青歌看了他一眼,回道,「給你藥方和藥材。」因為考慮到蘭千雪要回大理,所以,她並沒有將高逸軒的事託付給他。
「就這樣?」蘭千雪狐疑的望著她,然後搖搖頭,「不像。」
「什麼不像。」李青歌好笑的問。
蘭千雪眸子一眯,像只陰險狡詐的狐狸,「我的死活還不足以讓你那樣急切的去酒樓找我?」
他可是跟了一路,這小東西笨拙的很,竟然幾次快到門口,還迷了路,最後,竟然還是他暗中提示,她才繞了小半個京城的找到了地方。
當時,看她從車子下來,急切的奔進酒樓時,他激動的差點熱淚盈眶啊,差一點,他就要放棄她是專程來找自己的想法了。
「你的死活確實與我無關。」李青歌微微一笑,但話鋒卻又陡然一轉,「但是,你若死了,我會不安。」
「為何?」蘭千雪心一緊,追問。
李青歌道,「我答應過幫你解毒,所以,你就算要死,也得在我救你之後。」
「你的意思是,現在你給了我藥方和藥材,那麼,以後我若死了,你便心安理得了?」蘭千雪憤懣的問著。
李青歌咬了咬唇,「當然,我也會難過的。」
「就難過這麼簡單?」蘭千雪怒了,但是,他又不知該讓她做出怎麼樣的反應?這小東西如此冷血無情,能為自己難過,已經是不錯的了,不是嗎?他還能奢望她為自己殉情守節不成?荒唐。
李青歌無奈蹙眉,「好了,你現在不是還沒死嗎?說那些有的沒的幹嘛?」
蘭千雪想想也是,活著多好,幹嘛說死?真是不吉利。
「天晚了,你回去吧。」李青歌瞧了眼窗外,樹影沙沙,夜色沉靜。
蘭千雪卻是抱著藥材往小榻走去,「我不走。天都這麼晚了。」
李青歌無語搖頭,就知道他會這樣。
徑直走到柜子邊,又拿了枕頭與薄被丟給他。
蘭千雪接了,對著李青歌嘿嘿直笑。
李青歌狠狠的瞪他一眼,「留下可以,晚上睡覺不許亂跑。還有,以後不要半夜三更從窗戶進來。」
「嗯。」蘭千雪自己鋪了被子,然後躺了上去。
李青歌見他乖乖的,也就沒再說什麼,其實,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她只覺得他是個單純至極的孩子而已,還有,他太美,比女人還要美,所以,與他一處,她很難將他與外面的男人那樣對待。
好吧,這話李青歌自然不敢當面對他講,她是將他當女人一樣看的。
「小乖。」
李青歌剛躺下,就聽見蘭千雪那低沉又魅惑的聲音,帶著軟軟潔淨的磁性,響在這暗夜之中,宛若罌粟般,分外迷人。
但李青歌照例沒有回話,一是怕一說話,這傢伙就會扯個沒完,二則,即便她不開口,也不妨礙他會繼續說下去。
蘭千雪翻了個身,將臉枕在胳膊上,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望著*那邊,又問,「那梅思暖......真的沒跟你說別的?」
李青歌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前一片迷濛的昏暗,「沒有。」
「那她有沒有提......?」蘭千雪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她說她一來你就逃了。」李青歌低低說道,腦海里無端想起蘭千雪落跑的樣子,唇角不自覺的揚了起來。
「什麼逃?」蘭千雪立刻炸了毛,氣呼呼道,「我那是不想見她好不好?」
李青歌聳了聳眉,無聲一笑,不想見?反正是躲著梅思暖,其實,跟逃也沒多大區別。
「哼,我就知道,那女人絕不會說我半點好。」
「不。」李青歌輕聲否定,「她說,她配不上你。」其實,敏感的她還是發現了梅思暖提及蘭千雪時,眼裡的傷與痛,大概她心裡也是介意的吧。
「什麼?」蘭千雪似乎一驚,但很快又嗤之以鼻,「她會說這樣的話?鬼才信。」
「看來,你很了解她。」李青歌突然發笑,「她說,那些覺得她配不上你的傢伙都是瞎了眼的,包括你。」
「你?」蘭千雪頓時咬牙,「那死女人......哼,我瘋了才會娶她。」
李青歌對著黑暗淺淺勾唇,那蘭千雪只怕連他自己也沒發覺到,從他到她這邊來,一直都惦念著那個梅思暖的,至少他很在意她說的每一句話,甚至......因為她情緒反覆的厲害。
但蘭千雪後來卻再沒有開口,李青歌不知道他是睡了還是沉浸在他自己的心思里。
她也知趣的沒有再開口打擾。
*無夢,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蘭千雪已經沒了蹤影,那小榻已經收拾好了,被褥枕頭都被疊好又放進了柜子里,她給的藥包也不見了。
看來,這一次他很聽話。
李青歌覺得很欣慰,同時,她給高逸庭的十五日之期就要到了,不知他那邊會作何舉動呢?
依照目前的狀況看,好像什麼動靜也沒有呢?
賴著不走嗎?
李青歌倒是想到了這一點,不過,也不怕,先禮後兵嘛,她已經給了期限,十五日之期一到,自然是不會客氣的。
——
其實,就算李青歌想他們賴著不走,高逸庭也不會同意的。
李青歌當眾悔婚,就已經讓他顏面掃地,如今,他們住的都是李青歌的地兒,就算李青歌最後開恩,不讓他們搬走,他也住不下去了,那最後的一絲尊嚴與顏面,他不想再失去了。
即便李青歌不愛他,可是,他仍舊想在她心目中保留最後一絲體面。
所以,毒傷好了之後,他顧不上別的,一味的撲在了找房子上了,奈何手頭上不寬裕,再加上京城稍微像樣的別院,價格都很貴,所以,一時間真的很難定下來。
更可氣的是,大太太之前答應好的要拿銀子,如今事到臨頭卻反悔了。
高逸庭氣不過,跟大太太狠狠吵了一架,可最終無果,只得硬著頭皮四處去借銀子。
只是,他不知道,在自己昏迷期間,大太太與高遠狠狠吵了一架,還被高遠關進了柴房裡,這才使她心灰意冷,覺得什麼人都靠不住,唯有那些銀子才是她今後的命。
所以,關於換房子之類,她的一個子兒都不會出的。
——
而高逸庭不在,夏之荷便越發得了勢般,在這高府儼然以大少奶奶的名頭自居了,當然,原本不待見她的丫鬟們,看在高逸庭的面上,面上也都對她客氣幾分。
因此,夏之荷漸漸的又找到了當初在高府那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感覺。
只是,唯一缺憾的便是,她的那半張被毒毀掉的臉,還有那一身的傷,尤其是脫臼的下巴和折斷的手腕,每次大夫換藥的時候,都會痛的她鬼哭狼嚎。
她氣過她惱過她恨過,可是,她不敢找高逸庭,更不敢去找李青歌,在這兩個人身上吃的苦頭,她算是吃夠了。
於是,夏之荷心思一轉,眼裡儘是狠辣,這矛頭自然而然的便對上了那被關起來的李碧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