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撞見。(2/2)
她心疼啊。
可是,一想到他們做過的惡事會連累到自己,她的心,又漸漸湧出恨來。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要做那些事,為什麼會連累到她?
為什麼她會是這兩個人的女兒?
倘若生在別家,一個體面有地位的家庭里,她會活的像今天這麼辛苦和狼狽嗎?
都怪他們......
夏之荷掩面而泣,腦子裡亂極了,眼前的一幕於她來說,根本就像場噩夢,一個無法醒來的噩夢。
不知不覺間,時間悄然流逝,那劉大人核實了所有案底,認證物證一一在堂前出現,就連高逸庭也十分驚詫,這夏家夫婦竟然是只披著人皮的惡魔,表面上看著和善,背地裡卻做了那些傷天害理之事?
他們......真是該千刀萬剮。
只是,讓高逸庭奇怪的是,劉大人竟然在這麼多的時間內,將夏家幾十年中的老底都挖了出來,就連那夏天魁在娶唐玉之前,與一個賣唱的女子好了,後來,人家女子懷孕了,他卻始亂終棄,與唐玉成親了。
為怕唐玉知曉這樁醜事,他竟然勒命那女子打掉孩子,誰料兩人爭端之時,竟是一屍兩命。
這件事被挖出來的時候,唐玉簡直像瘋了一般,雙手死死扼住了夏天魁的脖子,恨他欺瞞自己,更恨他心懷鬼胎,哄騙著自己與之一起做了許多虧心的事,如今就要受到懲罰,她自然將滿腔的恨意全部要發泄在這個男人身上。
而那夏天魁也不是個好惹的,這些年,他待她不薄,即便她連個兒子都沒生出來,他亦沒有休了她,誰知她竟還想掐死他?
哼,當堂之上,他亦狠狠的甩了唐玉兩巴掌,直打的她本就憔悴的麵皮頃刻間腫的像發酵過頭的饅頭。
眼見著這一對*夫婦窩裡鬥,李青歌冰冷的眼底流露出深深的厭惡。
好在,劉大人很快命人將撕斗的兩人分了開,責他們咆哮公堂,每人掌嘴五十。
打過之後,那兩人早已是滿嘴血沫,說不出一個字來。
而夏之荷更是恨不得找一個地洞鑽下去,她寧願他們死了,哪怕死在上次的大火之中,也不願他們這樣。
她從未如此丟人過,這樣兩個骯髒的人,怎麼可能是她的爹和娘呢。
她用小手遮住了半邊臉,嫌惡的不想再去看。
耳邊卻聽得那師爺宣判著三人的罪狀,當聽到宣判夏天魁夫婦於十日後菜市口斬首時,她整個人一下子懵住了,說不清是解脫還是痛苦。
而那堂上跪著的三人,因那宣判,也早已嚇的昏死了過去。
劉大人直接命人將這三個罪犯拖下去,打入死牢,只等十日後行刑!
——
從頭至尾,李青歌都未出現在大堂之上,因為,無需她出現,那些人都死罪難逃。
看著那三個犯人被拖走,赫連筠長出了一口氣,瞧著李青歌冷峻的臉色,亦是認真道,「想不到他們竟做了這些惡事,多虧了你,不然,被害之人如何沉冤得雪?」
李青歌沒有說話,她的眼睛並未看那三個被處以死刑的人,她只看著堂上的那個女人——夏之荷。
從她一來,便哭哭啼啼,可憐的像朵被風吹雨打的花似的,可到最後,她竟然以手遮面,嫌惡的不去看自己受罰的爹娘。
是的,沒錯,若不是對她太過了解,許還會認為她夏之荷那是不忍呢。
可經歷了前世今生,她一眼便能瞧出夏之荷的心思,她大概只恨自己為什麼有這樣的爹娘,後悔來這裡了吧?
「大表哥。」退堂之後,夏之荷扶著高逸庭的胳膊,顫巍巍的起來,眼睛紅腫一片,腫的像桃子似的。
「抱歉,這件事......我無能為力。」拋去自己的這一層關係外,他也恨不得夏天魁唐玉這樣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夏之荷懂事的搖搖頭,哽咽道,「不怪你,我知道......嗚嗚嗚,我只是想不到,爹和娘竟然是那樣的人,他們怎麼可以?嗚嗚嗚......大表哥,你說荷兒該怎麼辦?要怎麼辦?」
高逸庭眉頭深鎖,輕輕推開她想靠過來的身子,「你放心,只要你願意,高家總有你立足之處。」
「大表哥。」夏之荷聽言,表示非常感動,一雙眸子充滿愧疚與感動的情緒望著他。
高逸庭不想看她虛偽的眼神,其實,收不收留她,她夏之荷而今能留的地方也就只有高府了,所以,與其她再做出讓他反感的事來討好他,還不如直接說了。
當然,住下可以,他會讓她衣食無憂,但是,最好老老實實,認清自己身份,不要再妄想其他!
——
「很介意?」赫連筠眸光微暗,一瞬不瞬的盯著李青歌的眼睛。
「什麼?」李青歌扭過頭,終於收回視線,不解的問。
赫連筠勾唇,然而,幽深的眼底卻無一絲笑意,「那個人——」他朝大堂上正欲離開的高逸庭望了一眼,冷笑道,「你的未婚夫,正和他的表妹一起。」
「......」這人還真會拐彎抹角呢,李青歌無奈抿唇,總算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但是,她不想回答,因為這樣的問題,實在很無聊。
一個不愛自己的未婚夫,她要之何用?
前世,傻過一次。
這一世,她怎會在意這樣一個男人?
「我們走吧。」她起身,有些疲憊的輕聲道。
「既然不介意,那就解除婚約吧。」他總不想自己喜歡的女人,總是背著別人未婚妻的頭銜。
李青歌看他一眼,似乎在揣度他話外的意思,但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深深的看著她,等她自己乖乖就擒。
「嗯,再看看吧。」既然他不痛快,她亦懂得敷衍打太極。
赫連筠一把捉住了她纖細的手腕,眉心微蹙,「不敢?」他沒認為她會捨不得,因為高逸庭那樣的男人,不配。
李青歌抽回手,有些好笑,「三殿下,你管的真的有點多了,這是青歌的私事。」
「從你認識我的那天起,你就該知道,你的事已經不止是你一個人的事。」赫連筠鄭重說道,眼神說不出的認真。
李青歌揚眉,定定的望著他,沒有反駁亦沒有爭辯。
那一雙澄澈如嬰兒般乾淨的眼眸,直看的赫連筠心下一軟,搖頭笑道,「好,不說這個了,走吧,出去透透氣。」
李青歌無奈,「三殿下很閒嗎?」竟然有空陪她在這看了一上午的審案。
「小丫頭。」赫連筠*溺的看了她一眼,「你這是在趕我走嗎?」
「哪敢?」李青歌呵呵一笑,「不過,如果三殿下閒的話,我倒可以帶你去個地方。」
「哦?什麼地方?」赫連筠立刻眉眼含笑。
「嗯,」決定先賣個關子,「你隨我來便是。」
「好。」赫連筠爽快的答應著。
「三王兄。」兩人正欲興高采烈地離開,就聽一聲脆生生的女聲傳來,循聲望去,就見一道枚紅色的俏麗身影朝這邊跑了來。
雲初公主,哼......李青歌雙眸定定望著那走近的女孩,眸底漾過一縷陰冷的暗光,自再生以來,這才是第二次與她相遇,呵,看來,該來的總會來的。
「三王兄,你讓初兒好找哦?」赫連雲初喘吁吁的跑了來,直接嬌嗔的看向赫連筠,「對了,你怎麼會在這裡呢?那阿福說你們在這,我還懷疑呢,不想來瞧,竟然是真的。」
赫連筠唇角含笑,指著赫連雲初向李青歌介紹,「這是我那妹妹,叫雲初。」只有李青歌敏銳的發現了,赫連筠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卻不含一絲溫度的。
她心底冷笑,剛才,一出門時,她錯眼發現那樹叢之後的玫紅身影,想來那雲初在此出現也不是一會兒了吧?之所以突然停下,邀請赫連筠去個地方,無非是想引那雲初公主自動現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