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谷底。(2/2)
趁著天色還早,她必須......抓緊時間想辦法。
將手裡的藤蔓系牢在旁邊的一棵大樹上,李青歌又朝他看了一眼,確定不會有意外,這才轉身,拿起地上他的衣物,在水裡簡單的搓洗了一翻,便晾到了樹枝上。
忙完之後,這才沿著之前的路又出發了。
她要找一些能對高逸軒有用的草藥,還有最好能找些吃的。
——
李青歌沒走多久,高逸軒就醒了,溫熱的濕意讓他覺得很舒適,通體舒暢,只是,有些疲憊,想動卻沒有多少力氣。
緩緩睜開眼睛,悠遠的天空飄蕩著幾縷白雲,甚美。
耳邊是風過深谷的聲音,鼻端繚繞著幽謐的氣息......
這裡是?地獄?卻似乎要比想像中的好太多。
如果這就是地獄,他倒不擔心小丫頭會害怕了。
對,小丫頭呢。
高逸軒腦海里閃過李青歌的臉,整個人頓時想坐起來,然而,稍稍一動,那樹枝*在水中搖晃起來,更多的水蔓延過來,差點將他嗆著。
他嚇了一大跳,這才驚現自己在水中,隨著這樹枝*搖搖晃晃,他的視線也快速的搜尋起來。
他怎麼會在此?自然不會是直接掉到這上面來的。
那麼,肯定是有人救了他。
是小丫頭嗎?
她沒事,她沒事......
太好了。
高逸軒一激動,整個人往邊上一偏,樹枝*就勢一歪,他整個的就倒在了水裡,好在這水不深,他站起來才知只到腰上。
他身上還是有外傷的,尤其一雙腿,之前被那巨蟒的蛇尾捆過,到現在還有些麻木的沒有知覺般。
因此,在本就有水力的阻隔下,他行走起來就更艱難了。
好容易爬上了岸,他整個人也近乎虛脫一般。
再看著自己的衣服被洗乾淨了晾在樹枝上,他頓時一喜,更加肯定這是李青歌所為。
他忙上前,看那衣服還是半干,便想到也許小丫頭還未走遠,就在附近。
高逸軒迫不及待的想見她,想確認她沒事,再者,這四周荊棘密布、深谷荒林的,他也怕她出事。
等氣息平穩,稍稍恢復了點體力,高逸軒便尋著那被踩過的痕跡找了去。
——
李青歌沒料到自己才走高逸軒就醒了,她滿心思的要找食物和草藥,因此,不知不覺中走了多遠。
懷中還抱著一些才路上采的野果子,她嘗了幾個,雖然有些澀,但也不算太難吃,自己倒是可以,就不知道高逸軒那張刁嘴能不能咽的下。
不過,幾個野果子也裹不了腹,如果可以,她能逮些活物就好了。
不論是她還是高逸軒,都需要營養的食物來補充體力。
然而,一路行來,根本什麼都沒有,別說那些大型的動物,什麼老虎豹子狼之類的危險動物,竟然連小兔子小松鼠這些東西也沒有,甚至於雜草從中,她也找了,一條蛇都沒找見。
真是,她不禁有些沮喪,這麼好的環境,為何都沒有動物生存呢?
李青歌一邊啃著野果,一邊繼續前行,突然,前方一處崖壁上一片隨風搖曳的植物吸引了她的注意。
立刻將半顆野果全部吞進口裡,她朝前面跑了去,仰首定睛一看,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本以為這裡草藥是沒戲了,就想著能多摘點野果之類的,或者打些獵物回去充飢。
卻不想,食物沒找到,這草藥卻到手了。
地錦草——不但能止血還能解毒,那麼一大片的地錦草,應該可以治好高逸軒身上的外傷了。
李青歌一喜,扔下懷裡的果子,徒手就向那半壁爬了上去。
那半壁乃石頭累積而成,可是,等李青歌手一攀之後,才發現這石頭竟然脆的很,稍一用力就碎了,無奈,不能藉助他力,她只得用手指摳進沙土裡,一點一點的向上爬去,身下,不斷有碎石滑落,而她的身體也似乎搖搖欲墜,隨時有與石頭一起滾落的危險。
高逸軒恰好看到了這危險的一幕,急忙跑過來,「丫頭,丫頭,你幹什麼?」
李青歌恰好爬到地錦草邊上,一手剛揪住了幾片葉子,就聽見身後高逸軒的聲音,頓時,大喜過望,一回頭,就真的見高逸軒站在底下,十分驚愕又擔心的望著她。
「逸軒,你沒事了嗎?」李青歌真是開心,連忙又采了幾棵地錦草抓在手裡,而高逸軒此刻卻已經向上爬來,他本想施展輕功,卻發現內力不在,而且,雙腿若灌了鉛似的,提不起來,他這才不得已也朝上爬去。
李青歌才一回頭,一驚,忙喊道,「逸軒,別上來,我馬上就採好了。」說著,雙手利落的將那地錦草一片不落的全部摘了過來,兩手裝的滿滿的,回頭,朝高逸軒一笑,「逸軒,你快下去站好,小心石頭掉下來傷著你。」
「你慢一點。」高逸軒怕她擔心,只得閃在一邊。
但上去容易,下來可難了,尤其是雙手還抓著東西,李青歌一急,腳下更是打滑,整個人就順著那些碎石一起摔落。
是的,是摔,直接朝前摔了下去。
高逸軒嚇的血色全無,忙上前,舉著雙手要接。
卻不料,沒有內力的她,不但沒接住,反而讓她狠狠的壓倒了自己。
好在,有他做肉墊,李青歌並沒傷著。
「你怎麼樣?壓著沒有?」李青歌忙翻身起來,驚慌的看著他。
高逸軒躺在地上皺著眉頭直哼哼,「壓到了。」她那一雙胳膊撐到了他的肋骨,壓的好疼。
李青歌慌了,「那能不能起來?我看看,別傷到了骨頭。」
骨頭倒沒傷著,但是被她那樣砸下來,確實很痛的。
「好了,我沒事,不過,你要這草做什麼?」高逸軒疑惑的問。
「地錦草,可以治好你臉上的擦傷還有身上的其他傷的。」李青歌立刻寶貝似的將藥草收好。
高逸軒眼底有什麼東西閃過,「你就是為了這東西,差點連命也不要了?」明明是很責備的話,可是,那語氣卻怎麼也狠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