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真相(2/2)
何況,她還有娘親在世,不管怎樣,也得讓娘親見見他才行。
所以,對於高逸軒的性子,她太了解了,經常稀里糊塗的就被他占了便宜去。
因此,她不敢掉以輕心。
「呵。」高逸軒突然起身,就朝*邊走來,高大的身子突然朝李青歌覆了下來,完全將她小小的身子罩在自己的陰影里。
「你?」李青歌猛一抬頭,就瞧見他邪魅的眼神直勾勾盯著自己,不禁一陣口乾舌燥,說不出話。
「如果我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你還願意跟我嗎?」忽地,他往她邊上一坐,幾近惆悵的問。
「?」李青歌狐疑,「什麼意思?」
「其實,我也不知道。」高逸軒唇角揚起一抹自嘲的苦笑,笑完,轉臉看著李青歌,十分無奈的模樣,「說真的,連我自己有時候都糊塗,我究竟是誰。」
「逸軒——」突然,被他眉宇間的悲涼給震住了,李青歌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高家浪蕩的二少爺,北國神秘的病秧子六皇子,還有......」說到這裡,他突然頓了下,眼底似有哀傷瀰漫,「西陵皇家赫連清......亦是當今皇上赫連炎的胞兄,睿王私生子......」
「什麼?」李青歌驚愕的看著他,遲遲回不過神來。
如果說,當初接受不了高逸軒就是北國六皇子,那麼,此刻,她更接受不了,他竟然是那被*之間被滅了門的睿王之子——
不是說睿王一家四百多口,無一倖免,甚至連王妃養的波斯貓廊下掛著的鸚鵡斑鳩都被扭斷了脖子。
那麼,他又怎麼??
怎麼會?
怎麼可能?
他竟然也是赫連家的人——
高逸軒沒有直接回答她,只是似乎疲倦般的靠在*頭,抱著她的枕頭,幽幽道,「曾經,我以為自己就只是高家的二少爺,可,十歲那年,卻又成了北國的天明皇子,原來我娘竟是北國隴裕太后的嫡親的侄女,亦是北國傳聞中叛逃的皇后,直到我娘去世那*,我才知道,原來我爹不是高遠,也不是北帝,竟然是死去多年的西陵睿王赫連清——」
「怎麼會這樣?」看著他疲倦又哀傷的面容,李青歌心內五味雜陳。
「逸軒......」她輕輕的握住了他的手,雙目定定的望著他,「逸軒......」
高逸軒的視線總算回到了她身上,長長吐了一口氣,道,「十歲那年,隴裕太后接我回北國,賜我身份。高遠於我有養育之恩,而,西陵皇帝赫連炎......亦有收留保護我與娘親之恩......」
「逸軒......」知道他心裡肯定難受,這糾纏不清的關係,一定讓他很痛苦。
「隴裕太后痛恨西陵,常常告誡我,若不是睿王勾、引娘親,娘親便不會棄國、甚至棄了皇后之尊,與其私奔西陵,那麼,我也就不會成為天下人不恥的私生子,永遠有著見不得光的身份——,所以,睿王一家慘死完全是活該。」
「西陵皇帝念我是睿王最後一絲血脈,便留了我和娘的性命,將娘親賜給了高遠,卻以妾室之名羞辱她不堪的身份。」
李青歌聽到這裡,心裡一陣發酸,想著第一次見到的二夫人那樣的明媚,卻原來心裡裝著這麼多的苦楚,怪不得,她進高家不到一年,二夫人便油盡燈枯。
叛國、棄夫、私奔,還有最心愛的男人因自己而遭遇滅門......
這普天之下,竟然沒有她容身之處。
若不是因為那最後一點血脈,她怎能苟合於世......
「丫頭。」忽地,他反手將她小手緊握掌心,看著她泛紅的眼睛,輕輕的笑了,手指輕輕在她鼻子上颳了下,笑道,「這麼著你就哭了?」
「逸軒......」李青歌眨巴著大眼睛,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曾經,她以為的那樣沒心沒肺的大男孩,卻原來有著這樣一段心酸的身世。
高逸軒瞧著她的小模樣,撲哧一聲笑出來,「好了,叫你師父瞧見,還以為我又把你怎麼了呢。」
「你——」竟然還笑的出來,他可真就是個沒心沒肺的。
「說真的。」高逸軒一本正經道,「在高家,他們也沒虧待我,雖然是個庶出的,可是大哥待我真的不錯......銀錢上也從沒短了我的。後來,偶爾會去北國,我也不過是當玩玩罷了。隴裕太后那個老婆子權欲薰心,妄圖利用我幫她鞏固勢力,還不斷的非議指責娘的不是,所以,沒事,我就去給她惹點麻煩,讓她頭疼頭疼......不過,北國太子......雖然是個真正的病秧子,不過,聰穎非常,明辨是非,將來定然會是個一代明君。」
「......」他話題轉的可真快,不過,這後面說的怎麼像是遺言似的?
「至於西陵......哼,想指望我替睿王報仇,與北國為敵......哈哈,那更是妄想。」高逸軒突然笑起來,看似邪肆輕狂,李青歌卻瞧見了其中的無奈與悲涼。
「睿王是誰?若不是娘親最後告訴我,我根本都不知道赫連國還有這樣一號人......何況,報仇?那種無聊的事情,我怎麼會去做?」
說著,高逸軒伸手將李青歌攬入懷中,抱的緊緊的,「有了你這丫頭,就算皇帝我也懶的做,說什麼報仇......」
「你?」李青歌掙扎著抬頭望他,「逸軒,真的能放下嗎?」
「自然。」高逸軒回答的十分爽快,「不然,我如何回來見你?」
在離開她的那幾個月中,他將一切恩怨情仇已然看透,該做的不該做的,他都做了。
而今,誰也入不了他的心,唯有李青歌三個字深深的烙進了他的心底。
這一輩子,就是她了。
李青歌心裡莫名的就心安起來。
放下,一切放下。
只與她......
她忽地羞紅了臉,將臉貼在他的胸口,感受著他滾燙的體溫,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覺得,若一輩子就這樣窩在他懷裡,已是足夠。
「丫頭。」高逸軒卻托起她的小臉,深深的望著她的眼睛,「那麼,不是那個有著使不盡的銀子的闊少,亦不是位高權重的皇子.......既沒權也沒勢又沒錢,你還要我嗎?」
李青歌也看著他,看他期待的眼神,突然一本正經道,「要是這樣的話,我要考慮一下。」
「啊?」高逸軒愕然的叫了聲,隨後,乞憐般的圈著她的腰,討好道,「可是,我會做飯,還會暖*......再說,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不能不要我。」
李青歌嗤的一聲就笑了,稍稍直了直身子,對上他性感的薄唇,輕輕吻了下去,輾轉呢喃,「逸軒,我要你,只要你。」
高逸軒身子一僵,不是因為這個淺澀的吻,卻是因為她這句話。
逸軒,我要你,只要你......
「丫頭......」喉間滾過一絲嘆息般的呢喃,他擁緊她的身子,帶著她深深的吻了下去,輕輕闔上的雙眸,悄然滑落兩滴晶瑩的淚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