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痛。(2/2)
她緊緊抿著的口,那唇上的血,難道她......
「丫頭,你,你的......」心口好似又被狠狠的撕扯了一下,高逸軒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一時間腿有些軟,幾乎站立不住。
李青歌忙搖頭,口裡哼哼著,用手再指桌子上的紙筆。
高逸軒深深的望她一眼,轉身,眼角飛逝晶瑩。
拿來紙筆,李青歌立刻接過,握著筆飛快在紙上寫了一段話:我沒事,只是舌頭破了。
「真的嗎?」高逸軒狐疑的望她一眼,仍舊不敢懈怠。
緊接著就見李青歌又寫了一句:逸軒,我們回京吧。
她不想再見赫連筠。
他也更不想看到自己吧。
「現在嗎?」高逸軒坐到了*頭,看著她面色如紙的小臉,她這個樣子,哪裡能經得起長途奔波?「再等等好嗎?等會大夫會來,讓他給你瞧瞧,若無大礙,休息一晚,明天我們再回京不晚。」
關鍵的是,小丫頭受了這樣的屈辱,他怎能坐視不理?
赫連筠,不殺了他怎能平復他心頭之恨。
他的丫頭,他的女人,他有多想要她,多少次瀕臨邊緣他都生生控制,不想傷害她半分。
而今,卻被那*糟蹋......
想到這,高逸軒眼底一閃而逝的殺意。
李青歌心下一驚,她之所以想儘快離開,也是怕這兩人廝殺起來。
忙握著筆在紙上又寫了一句:不用,就是一些皮外傷,抹點藥膏就好了,你給我找套衣服,換上,我們就回京。
那語氣似乎很堅定。
高逸軒眉頭緊鎖,帶著一絲審視看向李青歌,「你是怕我......會殺了他?」陡然間,除了哀痛,他也怒了起來,那個男人都將她糟蹋成這樣,她還要維護他嗎?就這樣,還敢說心裡沒他?
本來不想說的,這樣的事就算說出來也是個恥辱。
可是,若不說出來,高逸軒怎肯罷休。
沒有,他沒有對我那樣,他放了我,我身上的傷是逃跑的時候,不小心被樹枝荊棘劃傷的。
她急忙寫了一段話,意思很明顯,赫連筠並沒有真正侵犯她。
可是,高逸軒怎會相信?逃?她能逃的掉嗎?先不說赫連筠有多厲害,就算是普通的男人,在獸性大發的時候,李青歌這樣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能怎樣逃?還不是任人宰割。
她這樣寫,無非是想為赫連筠開脫,想讓自己放過他而已。
高逸軒心底陡生寒意,那個男人,他怎會放過,即便他真的沒有對丫頭侵犯到底,可是,能將丫頭折騰的未著寸縷、體無完膚,他也絕不會放過。
「好。」極力掩藏那股冷冽的寒意,高逸軒終於展開眉頭,對她溫柔一笑,大掌柔柔的撫上她冰涼的臉頰,輕聲哄道,「我不找他。不過,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麼能放心?即便急著回去,好歹也要看個大夫,確定真的沒事才行。」
那我們直接去醫館。
李青歌又急促的寫了一句,這裡是縣衙,赫連筠遲早會回來的。
「已經著人請大夫了,應該馬上會回來。」高逸軒柔聲哄道,然後,拿了她手裡的紙筆,「別寫了,挺費神的,你乖乖躺下,歇一會,等會大夫來了,我再叫你。」
李青歌心裡仍有些不安,但是......
還沒躺下,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原來,是赫連奚抓了大夫來了。
這是整個縣城裡唯一的女大夫,其實,說是女大夫還真是抬舉了她,平常里,她也就整點藥草治點小毛病罷了,唯一讓赫連奚抓她來的原因就是,此女年逾四旬,是本地有名的接生婆。
赫連奚心想,既為接生婆,那對女人的那些事自然是了解的。
依他目測李青歌那一眼,她身上的那些傷應該都無大礙,最怕的就是——那處。
大部分被施暴之人,那個地方都有被撕裂損壞的危險。
所以,他抓了這個女大夫過來。
「爺,爺,民婦真不是什麼大夫啊。」那女大夫一路哀嚎著,直到進了屋,看見*上靠著的李青歌,這才恍然大悟,「爺,您怎麼不早說,給女人接生,民婦倒是行。不過——」
她猛然一蹙眉,道,「這還沒聽見叫喚,只怕離生還早吧?」
「什麼生不生的?」高逸軒被這女大夫的話給刺激到了,當即冷臉喝斥,「赫連奚,你從哪兒請來的刁婦?」
那女大夫被嚇了一跳,不想此人脾氣如此大?倒絲毫不比這強行抓自己過來的爺差呢。
「二少,你出來,讓這婆子替李姑娘查一查。」赫連奚心想這高家二少還真是笨蛋,被強、暴致傷,又不是刀傷槍傷,要大夫何用?
李青歌也算是看出來了,這婆子只怕不會醫術,只會接生,「這位婆婆,你是接生的?」
「嗯嗯,是的,夫人.......」
李青歌忙擺手,隨後又拿過高逸軒手裡的紙筆,寫道,「不好意思,請錯了,五殿下,還請送這位婆婆回去。」
「啊?」那女大夫驚了下,難道不是要生娃?
「好不容易過來的,就讓她幫著瞧瞧吧。」赫連奚軟語勸著,他以為是李青歌遇到這樣的事會不好意思。
「真的不必。」她的傷她自己清楚,李青歌又寫道。
赫連奚目光緊鎖在那紙上的字,突然,雙瞳一緊,驚呼,「你怎麼了?為何不能說話?」
李青歌只得又寫了一句:無礙,舌頭破了。
是這樣的嗎?那是該請個真正的大夫來瞧,可是,她......
赫連奚的視線不由由她的臉上滑落,緩緩定在了被子處,似乎想穿透被子看到裡面的景致。
「五殿下,還請送這婆子回去。」高逸軒身子一側,擋住了李青歌,隨後冷冷道。
赫連奚尷尬一笑,「好,我再去請個大夫來。」
說完,帶著婆子出去。
沒有請到大夫正好,他們也可以即刻離開了,李青歌忙又翻了頁紙,寫道,「逸軒,我們去醫館吧。我舌頭好疼。」
最後那句效果尤其明顯,高逸軒只思想掙扎了那麼一會,便立刻同意,「好,你先歇會,我給你找套衣服過來。」
不管如何,先照顧好丫頭要緊,至於赫連筠,這筆帳,他遲早會一併清算。
等人都走了,李青歌才算清靜了會,獨自靠在*頭,整個人又有些暈暈乎乎的,這一切都像個噩夢似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門外響起了打鬥聲。
李青歌乍然睜開眼睛,屋子裡一片昏暗,而屋外,打鬥聲卻如此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