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謠言四起。(2/2)
「丫頭。」還沒等李青歌將那紛雜的思緒理清,耳邊突然響起了高逸軒的聲音。
李青歌循聲望去,就見高逸軒一襲玉質錦緞長袍,長身玉立,踏著清風,自不遠處翩然行來。
她定定的看著他,看著那張面具下帶笑的眼睛......
突然,想到了什麼,李青歌將那兩張宣紙藏進了袖內。
「藏什麼呢?怕我瞧見?」高逸軒卻將她這個小動作盡收眼底,走來就朝她袖子裡瞧著。
「沒什麼。」李青歌一手背後,凝眉望他,「這麼早?來找我有事?」
「想你了。」高逸軒脫口而出,一手輕輕的撫在邊上的扶桑花上,那花瓣嬌艷如血......氤氳如最上等的硃砂,「不錯,這花你養的?」
李青歌本欲嗔怪他犯規了,但見他後面的話,也就作罷,只道,「不是,我才來幾日,不過閒著給澆澆水而已。」
「哦,這是什麼花?紅的可真好看。」高逸軒說著,竟稍稍彎腰,輕輕的嗅了起來,「味道......倒是怪怪的。」
李青歌此刻滿腹心事,沒有閒情與他閒聊,便直截了當的問,「你要是賞花,御花園裡多的是。」
「呵。」高逸軒直起身子,朝她輕輕一眨眼,薄唇勾起一抹魅惑的笑來,「那麼,你願意陪我一起賞花嗎?」那笑容說不出的真誠,就連那微微露出的潔白牙齒,也似乎透著一種溫暖的色澤。
但是,他說的真不是時候,「抱歉,我沒空......」
「哦。」高逸軒似乎料到了這個答案,倒也沒強求,只從袖籠內突然掏出一張紙來。
李青歌一瞧,頓時有種發懵的感覺,他竟然也收到了。
「你剛才藏起來的是不是這個?」高逸軒將宣紙展開,直接遞給了李青歌。
李青歌未接,但瞟了眼那開頭的兩個字,就已經猜到了內容,「你怎麼有這個?」
「哦,驛站里的下人給的。」高逸軒聳聳眉,「此事,你怎麼看?我聽說,你跟那惜玉公主有過節?昨天,我走之後,她為難你了?」
李青歌被他的眼神,盯的莫名有些心虛起來。
可是,她卻不肯退縮,反迎上了他審視疑惑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如果我說,惜玉公主遇襲這件事是我做的,你會怎樣?」
「哦?真的是你。」那漂亮的眼睛裡陡然亮起驚喜的光芒,高逸軒竟然興奮起來,伸手*溺般的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真不虧是我的女人,不錯,沒給我丟臉。」
「你——」李青歌面紅耳赤,打開他的手,沒好氣的斥道,「你胡說什麼呢?我警告你,才一早上,你已經犯規兩次,你再這樣的話,我就......」
「犯規?」高逸軒倒有些茫然的樣子,「犯什麼規?我說過愛你娶你關於情愛方面的話了嗎?」
「你剛才說想我,現在又說我是你的女人,難道不算?」李青歌惱的臉通紅。
「哦——」高逸軒恍然大悟,「原來『想你』和『我的女人』都不能說啊。」
「當然。」一瞧他眼底戲謔的光芒,李青歌大呼上當,「高逸軒,你......」
「哈哈,丫頭,犯規的不是我,是你呢。」高逸軒卻是心情極好的,與她鬥嘴起來,「若不是你問我是不是有事找你?我怎會說『想你』;若不是你主動告訴我,是你襲擊了那刁蠻公主,我怎麼會一時激動的脫口而出?」
「你......」李青歌柳眉倒豎,氣的差點噎住了,「你狡辯,我問是不是有事,只是隨意那麼一問,何況,你沒事來做什麼?」
「丫頭。」高逸軒突然伸手,捧起她生氣的小臉,微微一笑道,「對於我來說,想你就是最大的事了。」
「......」李青歌用力別過臉,「你犯規了,如果你再這樣,昨晚的話不算,從此以後,我......」
「還以為你在那刁蠻公主那裡吃了虧,所以才急著來看你,知道是你襲擊了她之後,我自然是高興的有些得意忘形了。」不等她說出殘忍的話,高逸軒老實的搬出自己的歪理解釋。
「哼。」提起這個,李青歌更是一肚子火,雙眸卻因怒火越發晶亮如華起來,「還不是因為你,若不是你,她會找我嗎?你自己招惹了她,卻讓我來受罪......你......你真是好啊,高逸軒。」
虧他還能笑的出來,兩個女人為他打架,他很得意吧?
「所以,我也可以告訴你,此事是誰所為。」高逸軒狡黠的對她一笑。
「是誰?」該不會就是你這隻狐狸吧?李青歌正想說他,貴祥卻突然從天而降般落到了兩人跟前。
「李姑娘......出事了,皇上讓你即刻去......御書房。」貴祥一來,就急的什麼似的,對著李青歌就喋喋不休起來,「哎,真是不知該說什麼好,這宮裡多少年沒出過這樣荒唐的事了,也真是,惜玉公主近來是不是犯了太歲?怎麼不好的事全落到她一個人頭上了,哎,李姑娘,你怎麼還不動,快隨咱家去吧,皇上還在等著呢,還有,啊,你......六皇子?咱家見過六皇子。」
貴祥一臉驚悚的對高逸軒行禮,那臉上的表情不可謂不精彩,一雙眼珠子不停的在他二人之間轉著。
「六皇子,你要的花種,稍後我會派人送去。」李青歌隨意編了個理由。
「好。」高逸軒點頭微笑,「如此就麻煩李姑娘了。」
「哦,李姑娘,快隨咱家去吧。」貴祥也沒空猜這兩人的關係,連忙催道。
「好。」李青歌便朝高逸軒點點頭,然後隨貴祥而去,只是,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著,皇上找她何事?剛才貴祥無意間似乎提到了赫連惜玉。
難道是為了赫連惜玉這件事?該不會認為那打油詩是她所做吧?
果然,她還是要被嫁禍的嗎?
但,再想到剛才高逸軒未說完的話,李青歌心下微顫,若真是高逸軒所為,又當如何?
這邊,高逸軒瞧著李青歌二人遠去,也不停留,徑直去找赫連筠。
他也猜到皇上找李青歌大抵是為那刁蠻公主的事了,不過,西陵國皇族之事,他一個外人自然不便插手,但是,赫連筠就不一樣了。
那個男人,雖然長的讓人瞧著很不順眼,但......好在為人還算耿直,還算值得信賴的人。
——
御書房裡,赫連惜玉跪在赫連炎腳邊,哭的泣不成聲,「父皇,你一定要為玉兒做主啊,否則,玉兒還有何顏面苟合在這世上?父皇......那人如此中傷玉兒,其實,是借玉兒想毀了我皇室的清譽,毀了父皇的名譽,他們是在挑釁父皇您啊——」
這個時候,赫連惜玉一張小嘴倒還是能言會道。
「你說,此事乃永福宮李姑娘所為,可有何證據?」赫連炎聽了半天,終於淡淡的發話了。
「不是她還能是誰?」赫連惜玉抹了把淚,忿忿道,「父皇,難道您沒瞧出來嗎?自她進宮以後,才幾天呀,玉兒總是出現這樣那樣的意外,又有哪一樣是與她無關的?哼,玉兒覺得,她定然是對玉兒之前的所為懷恨在心,這才想毀玉兒清譽,以發泄她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