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瞧病。(1/2)
李青歌不知病人到底是誰,值得皇上如此上心?她只安靜的跟在赫連炎身後,一起出了御書房。
貴祥已經備了兩頂轎子在院內。
赫連炎直接上了第一頂,在貴祥的指引下,李青歌上了第二頂。
兩頂轎子一直來到了養心殿,李青歌下來的時候,皇上已經不見,貴祥只讓她先等等。
病人就在養心殿裡麼?李青歌心中陡然生出疑惑來。
這養心殿可是皇上歇息的地方,偶爾可能也會有一些低等級的嬪妃被送到這裡侍寢,但基本上不會被留下來的。
亦或者,這個人格外受到皇上*愛?
李青歌第六感直覺覺出這養心殿裡的病人是個女人,且是皇上十分珍愛的女人。
呵,只是不知道誰有這種福氣,得皇上如此憐惜?
——
「奴婢見過皇上。」夏蘭連忙起身朝赫連炎行禮,*上,赫連玉聽見動靜,眼睛猛然的閉了起來。
不想見他,一眼也不想。
那日,自轎子裡偷偷望見過一對兒女之後,回去後身體就開始不舒服起來,到了晚上,身子更是燙了起來,一直高燒。
赫連炎也命了太醫過來,可是,下了幾服藥,無奈,赫連玉才喝下去就又全吐了出來,幾次三番,這病沒治好,反倒讓她更加憔悴虛弱了起來。
太醫搖頭,這病還得藥醫,可是,病人卻連藥都吃不下去,他們也是束手無策。
為此,赫連炎只當她是有意尋死,溫柔的誘哄過,說是只要她乖乖吃藥,好好的將身體養好,他不會再碰她,也不會再做讓她難受的事,可是,即便是他舉手發誓,她也沒個動靜,似乎是對他徹底失望了,也再不肯信了。
赫連炎絞盡腦汁,最終氣的,發狠的威脅,說是只要她敢死,就會讓李青歌姐弟陪葬,此話當真有效,赫連玉撐著虛弱的身體,硬是將藥全部灌進了喉里,使勁的忍著,不敢再吐,可是......到底忍不住,最後不但將藥汁吐了,差點連膽汁也一起吐了出來,看她那痛苦的眼淚直流的模樣,赫連炎這才意識到問題嚴重了。
她若不是有意為之,只怕這病......就麻煩了。
不得已,赫連炎想到了李青歌,一來因為她懂醫術,二來,她畢竟是赫連玉的女兒,她一來,侍奉在*前,只怕赫連玉的心情就會好些,這人心情一好,病也就算去了大半。
赫連炎心裡很懂,赫連玉這病根在哪兒,都怪自己那*太急躁太粗暴了,可是,傷害已經造成,唯今只有慢慢彌補了。
哎,看了眼*上那日漸消瘦的小人兒,赫連炎心頭唯有嘆息,希望她能明白他的苦心。
一個閉目不語,一個凝眉嘆息......
夏蘭一旁瞧著,心裡只急,皇上不是別人,他對你好起來,那真是出奇的好,可若是惱起來,他的壞脾氣也確實能讓人生不如死的,就比如那*......
哎,怕赫連玉這種冷漠,又會惹著皇上,到時候再吃虧多不值啊。
夏蘭勉強擠出一絲笑,恭敬的對赫連炎道,「回皇上,玉公主才吃了點粥......」
「哦。」盯著那小几上還剩著的大半碗粥,還有地上未及清理的殘粥,赫連炎心裡什麼都不明白,也沒道破,只對夏蘭道,「你先下去吧,這裡不用你伺候了。」
夏蘭一驚,聞言,赫連玉眼皮也是輕輕跳了下。
夏蘭不敢走,她怎敢讓留玉公主單獨與皇上在一室?「皇上,才玉公主說身上有些黏熱,奴婢正備了熱水,想給公主擦擦身子。」
「你去吧,朕來就可以了。」赫連炎道。
「啊......」沒想到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夏蘭糾結的看了赫連玉一眼,「可是,可是......」皇上跟前,她不敢違逆,卻也實在編不出什麼像樣的藉口來。
赫連玉亦是聽出赫連炎要獨自留下的決心,倒也不怕他再做出什麼*的事來,反正,她如今只剩半條命,他要想拿一併拿去好了。
「你下去吧。」終於,赫連玉知道躲不過,緩緩掀開了眼皮,朝夏蘭輕輕望去。
「公主。」夏蘭想說公主若有什麼需要就喊她,但是又一想,沒有皇上的恩准,她進來就是找死啊。
「去吧。」赫連玉給了她一記安慰的眼神,都已經這樣了,還能更糟嗎?
「是。」夏蘭懷著忐忑的心,還是告退下去。
屋內,只剩兩人,赫連玉卻是連看也未看他一眼,只將臉側向*里,話也未問一句,反正,他若有事,他自會開口,他若想幹什麼,她也阻止不了,不是嗎?
赫連炎無奈,輕輕的坐到了*邊,伸手想撫上她消瘦的臉頰。
赫連玉卻猛然回頭,有些凹陷下去的大眼睛冷冷的瞪著他,讓赫連炎不自覺的收回了手。
「玉兒,朕帶了一個人來見你。」她都這樣了,他也不想再跟她置氣,反正,只要她能好起來,他怎樣都行,別說她這無禮的態度了,就算她真的打他罵他,他也會快活的受著。
赫連玉未動,只拿眼神詢問他,這個時候他能帶誰來見自己?她似乎已經猜到了。
見她眼底那極力想掩藏卻又掩藏不住的期待與欣喜,赫連炎笑了,微微俯首,那一隻大手,到底還是摸上她的臉頰,他溫柔道,「歌兒她人雖小,但醫術不錯,朕將她帶了來,讓她親自為你醫治,如何?」
「她......」一開口,聲音依舊難掩沙啞,「她來了嗎?」赫連玉卻突然慌亂了起來,自己的這個樣子,要怎麼在歌兒面前露臉?又要如何對她解釋她目前的狀況?
說是為她父親殉情未遂,然後,被擄宮中,就這樣被赫連炎強占嗎?
如果歌兒知道實情,她會怎麼想?自己一個人痛苦就夠了,還要連累她也跟著痛苦嗎?
「你放心。」赫連炎輕聲安撫,「在你沒有做好準備見她之前,朕不會讓你見到你。」
「?」赫連玉目露疑惑。
赫連炎卻是露出了一絲苦笑,其實,他倒巴不得這對母女能夠相認,那樣的話,只代表著赫連玉起碼已經從心底里認可了他,至少也算是默認了他們的關係。
她之所以害怕見孩子,怕就是覺得他對她的愛讓她難堪吧。
指著帷帳道,赫連炎輕聲道,「等會,朕會將這拉下來,不讓她瞧見你......」
「這樣能行嗎?」赫連玉心裡還有一絲怕怕的,而且,隔著幔帳,她也瞧不見歌兒的樣子了,那天,隔著轎簾,並沒有近距離的看看那孩子,她多想啊,想抱抱她,想親親她,想多和她說幾句話......
「好了,別哭。」看她憔悴的眸中滾出淚來,赫連炎心疼不已,一邊用指尖替她拭淚,一邊柔聲哄著,「大不了,等你好了之後,朕允你經常出宮見她。」到那時,她說不定也就想開了。
見她?要怎麼見?赫連玉恨恨的瞪著他,她還有何臉面面對孩子,面對南哥哥的孩子。
因赫連炎的這一句話,赫連玉眼底的淚淌的更凶了,擦了一遍,立刻又涌了出來,直讓赫連炎跟著心疼死了,真怕她會哭壞眼睛,於是,臉色一冷,沉聲道,「再哭,朕就讓她回去,你以後再別想見她。」
真不想對她惡聲惡語,但是,除了對她發狠,別的招數全部沒用,赫連炎自己也是要瘋了,快被這磨人的小東西給折磨瘋了,他就是想對她好一點也不能。
可是,對她狠了,看她難過的樣子,其實,他心裡比她更痛啊。
真不知道,是他在折磨她,還是她在折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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