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這麼巧(2/2)
「師父,我就不下去了,要不你上車吧。」李青歌想了想,微笑著說道,那笑意不得不說有幾分討好的意思,讓高逸軒心裡很不爽,「他騎著馬呢,再說,這車子小的很,哪裡能容的下三個人。」
他話音剛落,突然一陣勁風襲來,就見一條細長的小軟鞭直接朝他揮舞過來,高逸軒本能伸手去擋,卻不料,那小軟鞭如蛇一般靈巧,陡然間卻換了個方向,直接朝李青歌的腰上圈去。
沒想到赫連筠竟然會出手傷人,李青歌正自大駭,卻不防那小軟鞭突然箍住了自己的腰,也只那麼一眨眼的功夫,她整個人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帶了出去,再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落進了赫連筠的懷裡。
耳邊涼風吹過,不等她開口,赫連筠已然騎著馬帶著她跑了。
「抱緊我。」因他一隻胳膊綁著繃帶,沒有辦法抱她,看她在馬背上搖搖晃晃似乎要掉下去似的,他立刻吼她。
李青歌本能的抱住了他的腰,但抱上之後,又覺得哪裡不妥,要收回手,卻被他那隻握著韁繩的手給摁住,「不想被馬踩死,就乖乖的。」他又吼了她一句。
心口猛然一顫,李青歌手指緊緊的抓著他的衣服,不敢鬆開。
但此刻,身後又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李青歌心下一緊,越過赫連筠的肩,就瞧見不遠的地方,高逸軒正騎著馬飛奔而來。
「啊。」李青歌輕呼一聲,他是哪裡弄來的馬?「師父,你快停下。」她不想兩人這樣你追我趕的,這條路不好走,萬一有個閃失可不好,現在,赫連筠胳膊上有傷,而高逸軒身上有傷,兩個傷患這樣子鬧能有什麼好?弄不好兩敗俱傷。
赫連筠怎會聽她的?只低吼了一聲,「坐好。」便一甩軟鞭,馬便飛似的,踏的腳底泥濘飛濺。
他這匹可是上好的千里馬,而高逸軒那匹卻是套在馬車前的普通馬匹,兩者無論是速度還是耐力,都相差甚遠。
對此,後面的高逸軒氣急,後來,索性,棄馬而去,直接施展輕功朝那二人追去。
都是男人,別以為赫連筠的那點心思,他瞧不明白。
剛才,對著車子裡的兩人,那廝的眼神幾乎冷的像從地獄而來,此刻,又拉著李青歌跑了,無非是想興師問罪去了。
男人對心愛的女人興師問罪,還能有什麼法子?何況,幾日不見,怕他也想李青歌想的很,這一下將她帶到無人之地,還不是為所欲為?
可惡。
想到這,高逸軒額頭青筋暴起,殺人的心都有了。
後面的後面.......一片泥濘的小路上,赫連筠的小廝一臉苦色,孤零零的坐在車架子上,看著光禿禿的前方,欲哭無淚,有這樣的嗎?竟然將他踹翻,奪了他馬車上的馬,現在只剩一個空馬車,讓他扛著回去嗎?
可惡,土匪嗎????明明一個翩翩佳公子,竟然干出這樣事來?
小廝氣的不行,想走又捨不得這車子,不走的話,難道等人送馬來?會有人送馬嗎?怎麼可能,瞧那廝搶馬時的兇狠眼神,只怕沒將他一腳踹死就不錯了,還能記得他?
不過,主子為啥要搶李姑娘呢?
想不通.......
哎,土匪,那兩個都是土匪,一個搶人一個搶馬......
前方的前方......道路越來越窄,越來越不好走了,不像是回縣衙的路,倒像是往更偏僻的地方去了。
兩旁夾雜著樹木,不時還有石子從斜坡上滾下來,李青歌嚇的緊緊抓著赫連筠,幾乎是哀求著他,「師父,你快停下來啊,逸軒他在後面追著呢。」
逸軒???幾天不見,稱呼就從二少變成了逸軒,倒是親昵的很,赫連筠眸光乍冷,一揚鞭子,那斜坡上一棵碗口粗的樹幹被攔腰切斷,轟的一聲從那處倒了下來,恰好攔在了路中央,同時,嘩啦啦的石頭齊齊的往下墜。
哼,不怕死的就儘管追好了。
李青歌駭然的瞪大眼睛,「師父,你這是要他死麼?」雖然不會騎馬,她也是知道,馬速太快,根本控制不住,而前方突然來了這樣一片障礙,是很容易墜馬的。
「他不該死嗎?」赫連筠微微低首,寒冰似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她。
李青歌心口一窒,他果真存了這樣的心思,竟然真的想要高逸軒的命麼?「赫連筠,你放我下去。」她有些怒了。
赫連筠怎會答應,不過,也沒再跑多遠,只是,到了一處僻靜的小樹林裡,將馬停了下來。
李青歌連忙鬆開他,就想翻身下馬,但馬匹太高,她試了試,無論怎樣都只能一種狀況,那就是從高大的馬背上直接掉下去。
「哼。」赫連筠冷眼望著她,知道她不敢下馬,也就沒再抓她,只冷聲問,「你和他之間發生了什麼?」
「什麼?」李青歌不自然的望著她,兩人相對而坐在同一匹馬背上,距離近的她都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冰冷的呼吸。
「還要我再問一遍嗎?我不在的日子,他對你做過什麼?」細軟的鞭子直接挑起李青歌的下巴,他微微低首,居高臨下的望著她的臉。
雖然闊別不過幾日,不過她的變化,怎能逃的過他的眼睛,她眼底眉梢那蕩漾的一抹*,不要說跟那個男人無關?
這男人的眼睛好毒,李青歌被他盯的幾乎無處遁形,「師父,你聽我說......」
「是他強迫你的?」她的話無疑證實了他的猜測,一時間心頭怒火燃起,哪裡還有心思聽她說。
猛然一掉馬頭,李青歌想說的話被哽在了喉頭,但見他眼底豁然出現的殺氣,她害怕了。
「你要幹什麼?赫連筠......你不能.......是我自願的,自願的.......」到最後,李青歌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喊的。
驟然間,馬的嘶鳴聲響徹天空。
赫連筠定定的望著她,「自願的?」這三個字像一根毒刺似的扎進了他的心,雙眸陡然猩紅如獸,帶著兇狠的戾氣,「你忘了我曾經警告你的。三年之內,不許你做任何決定......你竟然私自與他......」
李青歌看著他眼底的痛苦之色,本想說沒有的,但一想到前晚.......她沉默了。
「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然而,這三個字不但沒能平復赫連筠的情緒,反而讓他心底的火焰越燒越旺,手指上力度一加,那軟鞭上的凸起生生的在她嬌嫩的下巴上劃出了一道細細的血痕。
李青歌一疼,本能的蹙眉,望著他通紅的眼睛,心,微微顫起,「師父,我知道我辜負了你的心意,但是,對逸軒,我是認真的,我.......」
「我說過,若你違反了我規定,會有怎樣的後果嗎?」赫連筠一字一句,冷冷的出聲,那漸漸幽暗的眼神讓李青歌打心底里害怕起來,「師父......」
她本能的想跳馬逃路,卻被他一把拎起了衣領,直接打橫摔在了馬背上,然後策馬朝樹林深處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