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反擊。(1/2)
「法師,你想見我?」李青歌緩緩走來,一雙漆黑不見底的眸子裡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眾人不自覺朝邊上散開,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條寬闊的通道,所有目光齊刷刷的注視著緩緩而來的李青歌。
此刻的她,步履從容,神態優雅,一襲質料名貴的鵝黃色衣裳將她婀娜的身姿勾勒的淋漓盡致,朦朧的光影落在她粉紅色的雙頰,一抹恬淡優雅的笑容自唇瓣慢慢漾開,如同煙花般飄渺虛無而絢爛,當真是美得讓人心悸!
「你,你……」那天道法師不自覺的吞了口唾沫,瞧著李青歌的模樣,幾乎是失了神,即便早已見過她的畫像,可如今見到了真人,這般清麗脫俗,渾身散發著渾然天成的優雅與高貴的氣質,讓他……也不自覺的從心底里感到卑微起來。
這樣的女子,是他能夠掌控擺布的了的嗎?
見天道法師傻了般的只盯著李青歌說不出話來,大太太不覺皺眉,心底暗罵了句李青歌妖精,隨後輕咳了一聲,沉聲道,「法師,你看看,這位就是李姑娘,才你拿著她的生辰八字,非要親見於他,敢問是何事?」
「是呀。」唐玉也急忙朝那法師擠了下眼睛,忙道,「法師,你有什麼話儘管說,是不是我們這位小侄女的生辰八字有問題?」
李青歌亦冷冷一笑,敢情這些人早已等不及的想看自己倒霉了呢。
「這——」那法師怔怔回神,一雙微眯的眸子定定的望著李青歌,漸漸的又恢復了幾分冷意。
那可是一萬銀子,夠他下半輩子好吃好喝,不用再坑蒙拐騙的了。
「果然——」天道法師眼神陡然一冷,目光如劍般直刺李青歌,過後朝大太太等人道,「夫人,儘管這位姑娘是你們的侄女,但是,有一句話,本法師還是要說清楚,至於事情到底如何處置,請夫人自行決定。」
「什麼話?」大太太神情一凜,帶著幾分嚴肅與敬畏。
看著李青歌冷幽幽的眼睛,天道法師心下一顫,卻還是指著李青歌說道,「此女乃純陰之體,命犯七煞,真真無愧是天煞孤星落塵,生來命中帶克,如若本法師沒猜錯的話,此女克父克母,只怕如今父母早已雙亡——」
「是……啊。」大太太聲音顫抖,眼神古怪的瞅著李青歌,憐憫之外又多了份敵意,「怪不得,我那李兄弟夫婦年紀輕輕就……難道真的是她所克?」
眾人也不禁倒吸口了涼氣,目光狐疑的盯著李青歌,雖然看起來不像,可那是天道法師,他說的話難道有假嗎?
所謂命數之說,恐怕不由相貌來定吧?
邊上的人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警惕之心油然而生。
大太太眼底不露痕跡的笑了。
唐玉則是鄙視而冷漠的盯著李青歌,冷哼道,「命犯七煞?那可不得了,以前我也曾見過一戶人家,說來與我夏家還有幾分淵源,養了個女兒也是純陰之體,犯了七煞,有得道的法師建議,讓那姑娘剃髮修行,以躲避災禍,誰知,那家人竟捨不得,定要放在身邊養著,到最後,你們猜怎麼著?」
眾人默然聽著,不自覺的跟著搖頭,眼神之中紛紛多了抹敬畏之意。
唐玉故意停頓了一下,一雙眼睛環視了眾人,見他們神色凜然,繼而才嘆道,「區區幾年,那一家子死的死瘋的瘋,那麼大一個家業,到最後敗的一塌糊塗,就連那老爺子臨死時連副棺材都買不起,還是好心人上山砍了幾棵樹,臨時給做了一副。哎,一想到那家子,真真可憐呀。」
說著,唐玉還用袖子拭了拭眼角,似乎對此事感觸頗深,為那家子難過的流下了淚。
夏之荷從旁忙安慰母親,「娘,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您就別難過了,好在那老夫人去世的時候,您親自給辦的,縱然算不得風光大葬,可到底也全了您的心意。這也就夠了。」
「嗯嗯。但願他們一家子在那邊能夠安息。」唐玉深吸了一口氣,點頭嘆道。
夏之荷亦是面露悲戚,安撫好母親之後,亦緩緩起身,朝天道法師這邊走來,「法師,您剛才說李妹妹的這些話可當真麼?」隨後,不及法師說話,她那雙美麗的眸子又帶著幾分憐惜看向李青歌,「李妹妹這麼好的人,怎麼會……命這麼苦呢?純陰之體,還犯七煞,克父克母……」
說到最後,她聲音微哽,似乎說不下去了,只伸手緊緊握住了李青歌的手,似乎安慰似的緊緊一握,過後,回首看天道法師,如水的目光哀求的望著他,「法師,您是得道的法師,您可有什麼法子幫幫李妹妹?若是能解了她的命數,也是好的。」
「這個——」天道法師深深的看了眼夏之荷,眸子瞬間一亮,那嚴肅的面上陡然躍上驚喜又膜拜的光芒,忽地,扔下手裡的劍,他一撩法袍,雙膝撲通跪地,朝著夏之荷拜了三拜,那虔誠的神態讓周圍人都愕然不已。
「法師,您這是?」夏之荷似乎也嚇了一跳,等那天道法師三扣完畢,忙伸手來扶,「法師,您快快起來,你這是做什麼?好端端的……竟朝小女子跪拜?小女子何德何能,怎生受的起呢?」
「姑娘,本法師有個不情之請。」那法師似全然不覺,反像撿到寶似的,激動非常,說話時那卑微的模樣,就差再給夏之荷下跪了。
眾人不覺竊竊私語起來,連帶著看夏之荷的目光也疑惑和敬畏了起來。
究竟這表姑娘何德何能,能讓得道的法師朝她三拜?
「這個……」夏之荷回頭望了母親一眼,似是為難。
唐玉卻是微笑道,「這有什麼,法師乃三界之外的高人,他問你要這生辰八字,定然有用。」於是,不等夏之荷說,她便大聲說了女兒的生辰八字。
那天道法師一聽,雙目之中立刻帶著敬畏與驚喜,口裡激動的嚷道,「妙哉妙哉,此女貴也,此女貴也——」
眾人不由瞪大了眼睛,紛紛看著夏之荷,心底竟然也為法師的話激動不已。
那夏之荷似乎有些無措,只吶吶的問,「法師,你這話是何意?什麼貴不貴的?」
天道法師立刻斂了心神,恭敬的朝夏之荷回答道,「剛才,本法師瞧了姑娘的面相,鳳瞳鳳頸,就知道姑娘非一般人,只是,要得生辰八字,方能確認。再令堂說了姑娘的生辰八字,本法師約略一對,便可知,姑娘命數極貴,乃福氣之人吶。」
「真的麼?」夏之荷也笑了,眉宇之間說不出的欣喜,卻又道,「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家中來了個化緣的和尚,當時,我拿了幾個饅頭給他,他卻連饅頭也不要,於是,我給他銀子,他也是不要,反一直直盯著我說了好些古怪的話,還讓爹娘好好待我,他日一飛沖天當鳳凰什麼的話,當時也不是很懂,不過現在想來,那和尚的話,與法師您說的倒有幾分相似呢。」
「是啊,當時我們只不信,還以為不知哪裡來了個騙人的和尚呢,但今日聽了法師的話,再想想,莫非那和尚的話也是有幾分可信的?」唐玉也激動的起身,邊走過來邊回憶道,隨後,又問,「法師,那你能不能說說,小女貴命,究竟是何貴法?」
天道法師捋了捋花白鬍鬚,一臉神秘道,「此乃天機,不可泄露也。」
「哦,」唐玉點頭,也敬畏的不敢再問。
一旁,眾人紛紛猜測夏之荷究竟是什麼貴命?能得天道法師跪拜,得他如此推崇?難不成……哦,對了,剛才法師還說了夏之荷鳳瞳鳳頸,而夏之荷自己也說了,年幼時有和尚上門說她什麼當鳳凰之類?莫非是鳳命?
眾人心中敬畏越發深濃,都道,這表姑娘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瞧著就與普通人不一樣,只怕將來真要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唐玉母女相視一笑,卻什麼話也沒反駁,只對天道法師感謝。
後面,大太太看著他們的表演,不免有些惱怒,因為夏之荷這段,根本就不是之前說好的,分明是這母女背著她,節外生枝的一段。
哼,夏家落敗,想借著這個機會翻身麼?
大太太咬了咬牙,氣急,但是,為今之計,是剷除李青歌,至於夏之荷的這段,暫且只能忍了。
李青歌隨人群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這唐玉母女與天道法師唱著雙簧,眸心不覺盪起一抹幽光。
哼,此刻有多得意,那麼,等會,她就讓他們有多失意。
從天堂到地獄,其實不過一線之間罷了,可那滋味卻真是不好受的。
「法師,這荷兒的事暫且先放放,」大太太終於發聲開口道,「這李姑娘……您說她命中帶煞,這可怎麼好?」
「是啊。」夏之荷猛然回神,忙又拽住李青歌,將她從人群中拉了出來,將她至於眾人異樣的目光之下。
她很知道,一個被批天煞孤星的女子,將會受到人們怎樣的排擠與唾棄。
而她,絕不會讓李青歌有逃脫的機會。
她一定要瞧著李青歌怎樣從那飄渺的雲端跌落,一定要看看,那層優雅高貴的外衣被剝落之後,她是何等的狼狽與不堪。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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