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嫉妒。(2/2)
李青歌不由皺眉,自視甚高的柳如煙竟然自稱土包子,敢情今兒是決計與她耗上了。
翠蓉等人也跟著厭煩起來。
「沒完沒了了嗎?我看你是想看茶技是假,找我們小姐麻煩是真的。」醉兒抑制不住心中的厭惡,冷哼譏諷道。
「柳如煙。」高逸軒微眯的雙眸,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他聲音低沉,裡面有著濃濃的厭惡,「連杯中之茶都不知是何物,你何配我家丫頭為你表演?」
「你?」柳如煙氣的一抖。
「怎麼?」高逸軒勾起唇角,眼底竟是鄙夷之色,「若你能品出杯中茶來,再說別的。」
「我......」柳如煙氣的一哼,垂眸望著杯中已然涼透了的茶水,不禁有些猶豫,她暗自瞟了眼姐姐,只要姐姐肯幫自己,那麼,她鐵定敢。
雖然,她從小就討厭這苦不拉幾的東西,但是,奈何姐姐卻嗜茶如命,簡直就是個茶痴.......
柳如蘭觸及到妹妹的目光,當即知她心中所想,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公然作弊,不好——
看姐姐搖頭,柳如煙一陣喪氣,但是,高逸軒都這樣說了,他是明擺著看不起自己,這怎麼行,輸給別人行,輸給李青歌,她就是死也不服。
當即眼圈一紅,十分可憐的朝柳如蘭望去。
柳如蘭見之,心頃刻間就軟了下來,說來,這個妹妹也是可憐,因為父母去世的早,她們姐妹從小就由祖父帶大。
祖父為人刻板剛正,對她們姐妹要求極嚴,她性子喜靜,倒覺得還好,可這個妹妹從小活潑好動,倒受了不少的拘束,以至於自己嫁進了奚王府,她常常的藉口躲到奚王府來玩。
說實在的,因疏於管教,妹妹變得越來越任性驕縱頑劣。
想來,她這個姐姐也是有責任的,這些年來,她只顧著自己,也著實沒有顧忌到妹妹,印象里,妹妹一直還是那個梳著兩個小羊角辮的小女娃,會鬧著自己給她講故事的愛哭鬼,可誰知,就在自己不經意間,這小丫頭已然長大,她出落的美麗,有了自己的主意和小心思,更有了喜愛的男人,為了這個男人,這丫頭變的不理智,甚至......
哎,想到此,柳如煙不覺一陣心灰,又是心疼,想當年,自己不也如此麼?
為了那個桃花樹下憂傷的少年,她不也曾......傻傻愛過?
「哎。」幽幽的嘆了口氣,就連柳如蘭自己都不清楚,她竟然朝妹妹點了點頭,最後的一絲心軟與不忍,讓她最終對妹妹妥協了。
柳如煙雙眸一亮,心裡樂極,有姐姐幫忙,不把那李青歌打的落花流水,才怪呢,哼哼。
「軒哥哥。」柳如煙倒也不想作弊,反正被人看去了,反倒不好,不如,直接讓姐姐出場好了,「我知道我是一粗人,對茶這種東西,是不懂。可是,我姐姐懂。不如,讓我姐姐來給你品一品這茶,如何?」
柳如蘭一驚,想不到妹妹將她抬了出去?
「煙兒.......」
「姐姐。」柳如煙立刻打斷姐姐的話,撒嬌道,「姐姐,你就品一個嗎?權當大家一起開開心,不好嗎?」
柳如蘭蹙眉,不是她不想品茶,而是不想當著赫連筠品茶。
「姐夫,你快勸勸姐姐呀。」見自己說不動,柳如煙立刻搬出赫連奚。
赫連奚揚眉瞅了柳如蘭一眼,倒是沒說話,但那不可捉摸的眼神卻讓她心慌不已,是他又看出什麼了嗎?自從進了奚王府之後,她再也沒碰過茶了,今天詩茶會,她本不想來,可是赫連奚堅持帶她出來散心,這才出來的。
但只那一眼之後,赫連奚便收回視線,轉而,邪肆的目光卻瞟向了李青歌。
「李姑娘。」那一聲輕喚,讓眾人一驚,包括李青歌自己,亦是雞皮疙瘩落了一地,怎麼回事?今天這兄弟倆中邪了不成?怎麼都那麼......溫柔的可怕。
高家兩兄弟同時黑了臉,赫連筠則唇角笑意冷凝。
赫連奚好似根本沒有注意到眾人異樣的目光,也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姬在場,便對著李青歌繼續放電,「李姑娘,能不能賣本王一份薄面,本王也很想見識一下『君相知』的魅力,不知可否?」
「這......」李青歌有些遲疑,眸中溢過痛楚。
高逸軒見狀,只當她為難,忙出聲道,「不就是喝茶嗎?哪裡有那麼多名堂,你們若想看,只要三殿下一聲令下,讓剛才那幾個姑娘,再為大家表演一次就好。」
「二哥,什麼表演呢?是李妹妹嗎?瑤兒也很想看呢。」高雲瑤細聽了一會,也情知柳如煙針對李青歌呢,心中大喜,忙也出來攪局。
但她話一出,就接到高逸庭投來的冷冽目光,不由輕輕吐了下舌頭,然後,低頭裝淑女。
「歌兒。」赫連筠遲遲開口,聲音慵懶而充滿*,「本王對烹茶幻技倒是略知一二,但不知這『君相知』與之有何聯繫?歌兒能不能與本王細說說?」
「是呀。」夏之荷終於逮著機會了,忙也附和著問,「李妹妹,你就說與我們聽聽,這君相知究竟是怎麼回事?」哼,孤陋寡聞也就罷了,偏那翠蓉還整出個什麼君相知出來,倒叫她顯得粗鄙了,眼下,她怎麼也得將這局扳回來。
李青歌輕輕抬頭,眸底卻有著掩藏不住的傷,君相知麼?呵,君相知......
「李姑娘。」這時,柳如蘭輕柔的聲音響了起來,她看著李青歌,目光之中滿是溫柔的誠意,「李姑娘,既然眾位都有些想看,李姑娘就不要推辭了吧。正好,對烹茶幻技,我也略懂一些,倘若李姑娘願意的話,我願與李姑娘共演一出。」
是嫉妒嗎?她不知曉,可當看到赫連筠一直粘在李青歌身上那溫柔的目光時,她心裡好難過,是真的難過。
可是,她又一遍遍的告訴自己,不,不是,她不是嫉妒,她只是愛茶,愛茶道,所以,對失傳已久的茶技有所嚮往罷了。
可是,她愛茶是為誰?學習茶技又是為誰?那大冷的天,天還不亮,她就獨自去梅園裡才那初綻梅花苞上的露水,又是為誰?
為他......那主座位置上尊貴的男人。
可,天不隨人願,她與他到底還是錯過了......
眾人聽言,不由一陣低呼,既然有柳如蘭相陪,那李青歌再無推辭之理了。
李青歌掀起細眸,靜靜的看著柳如蘭,不知為何,從這個女人的眼睛裡,她看到了一種傷,一種能讓自己感同身受的傷。
「好。」再說話時,她聲音已然有些沙啞,讓邊上的高逸軒聽了,很是擔心了起來,怕她是不是剛才被赫連筠帶過來時,吹著冷風了。
柳如蘭目露感激,緩緩起身,朝李青歌點頭致謝,「多謝李姑娘成全。」
「不,該是我謝柳姑娘才是。」李青歌亦起身,真誠的致謝。
她緩緩走至大廳中央,那纖弱窈窕的身影,還有她清麗臉上掛著的一縷淺淺微笑,無端讓人心憐起來。
真的要表演嗎??
夏之荷顯然有些反應不及,李青歌這小踐人邪的很,經常給人措手不及,原以為她根本不會,是醉兒與翠蓉兩個故弄玄虛,豈料她真的上場了?那怎生的好?若她真的會,那麼......這豈不是她又一次奪人眼球的機會?
想到這兒,夏之荷又恨了起來,只盼望著李青歌表演過程中能出錯才好。
高雲瑤聳聳肩,不以為然,她自認為,有柳如蘭這樣才貌雙全的美人在,李青歌只有被比下去的份。
而柳如煙也跟高雲瑤一般想法,在她眼裡,姐姐那就是如神一般的人物,那李青歌站與姐姐身邊,那只能是泥水與雲彩之別。
柳如蘭也款款走了來,對李青歌溫婉的笑,「李姑娘,不知你要我如何配合?」
「聽聞柳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李青歌含笑道,「不如,柳姑娘為青歌作畫一副,青歌依畫為你烹茶一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