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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急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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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歌不知自己走後院中發生的事,此刻,她獨自坐在一輛馬車上,望著手裡的護身符,陷入了沉思。

這護身符用紅色綢布製成,然後用金線勾勒,中間兩個字繡的歪歪扭扭,但依稀能辨認出乃是『平安』二字。

這是出自娘親的手筆,自從昨兒赫連筠交予她手中時,她即一眼認出。

娘是個生活白痴,雖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女工刺繡做飯洗衣,甚至疊被鋪*都不會,為此,她常常懊惱,很羨慕那些能將家裡打理的井井有條的女人。

記得有一陣子,娘不知道從哪裡受了刺激,買回了好多綢布針線,然後就將自己關在房裡,苦練刺繡。

最後的結果是,娘的手指被針扎的可憐,爹一氣之下,將剩餘的布料針線全都丟了出去,幸好,娘做的夠多,除去他們一家子的,這府里竟然人手一份娘親親自做的護身符,當時,她得的也是這紅綢布配金線的『平安』符,與赫連筠塞給自己的一模一樣,而醉兒的是明黃綢布上紅線繡的『平安』二字,紅喜的則是藍布金線的『平安』,雖然,布料絲線不同,但每一份上都繡有娘最美好的祝福『平安』,雖然,那『平安』二字沒一個一份繡的好看,皆是扭曲的不行,甚至有的還絲線纏繞,分不出里和外,但,當時府里每個人都很開心。

所以,時隔多年,這護身符放在掌心,她還是一認就出,沒錯,這就是娘繡的。

只是,她的早已不知丟到哪兒去了?但醉兒的卻還一直保留著,並且一直貼身戴著,昨兒,她也偷眼瞧了,那『平安』二字真是一模一樣的。

想來奇怪,這個倒與自己丟的那個一模一樣?

還是......這本是赫連筠自己的?

但是,娘親繡制的東西,怎麼會在他手裡?難道當年他也得了?還是自己府中有他的親戚,然後轉贈於他?

不,不可能,就算要贈,也不會用娘的這個?因為娘的繡工著實是拿不出手的,何況,若不是親近之人,誰人會送這護身符?

一路疑惑不解,很快馬車停到了筠王府門口,那車夫在外說道,「姑娘,到了。」

李青歌這才從思緒中清醒,輕輕的捻了符,然後塞進懷裡,起身,下了車。

付了車錢,李青歌徑直去敲筠王府的大門。

開門的福伯,一見是李青歌,頓時眉開眼笑,慈善的說,「是李小姐,王爺正在後花園,請隨我來。」

「好,多謝。」李青歌溫婉有禮的說,心裡倒是有些意外,依上次來所見,這王府可是蕭條的很,沒想到還有花園,但不知那花園裡都種的什麼?

穿過幾處迴廊,福伯指著前方一片緋色的林子,說道,「王爺就是桃園。」

「哦。」入眼皆是絢爛的粉色,微風一過,漫天桃花如靈巧的蝶兒在翩然起舞,倒真應了那日烹茶幻技中的場景。

只是,那一日,她是受柳如蘭畫中提示所得,不想,這裡倒又能看出這樣的一副真景了?

福伯將她領到此處,便恭敬退下,李青歌便獨自微笑著朝那桃園走去,心裡想著,這片桃園,大抵就是這赫連筠與柳如蘭不能忘懷的過往了吧?

但是,叫了自己到這裡來?怎麼感覺有些奇怪?

奇怪的還不止這個,而是,已然夏天,這裡竟然還能桃花絢爛,難道這裡的節氣與別處不同??

迎面吹來撲鼻的桃花香,讓人覺得分外心怡,一片片的花瓣在身後落下,倒讓她有了一種似曾相識之感。

然,桃園不小,這赫連筠會在何處呢?

李青歌進了桃園,舉目四望,但這裡除了累累桃樹,哪裡有半個人影?

「三殿下?三殿下.......」她大聲喊了幾聲,卻無人應答,不禁凝眉發悶,會不會是福伯搞錯了?或者是那赫連筠一開始在桃園,後來又去了別處呢?

罷,自己還是去找福伯,然後,到一偏廳等著才是。

可是,正當她轉身要走之時,頭頂卻響起一道悅耳的男聲,「這就要走了嗎?」還真是沒有耐心呢。

李青歌一驚,本能仰首,就見一片妖嬈之中,那一抹銀白,竟閃亮的耀眼。

她微微眯起了眸子,盯著悠然坐在樹幹之上的男子,嘴角微抽,卻還是客氣的說,「原來,三殿下在上面呀。」

「要上來嗎?」話一出口,竟然也不等她答話,銀白的身形一閃,李青歌只覺身子一陣輕盈,整個人就被他帶到了樹幹上,與他並排而坐。

額頭布滿黑線,李青歌錯愕的連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眼前男子即便如孩童般淘氣的坐在樹幹上,也能呈現出不一樣的優雅來,白希的皮膚看上去如同雞蛋膜一樣吹彈可破,映襯著紛嫩桃瓣,依稀透著淡淡的粉色,墨玉般的眼睛深邃如海,散發著濃濃的暖意,此刻,正笑意盈盈的望著她。

突然,修長的手指朝她頭頂而來,李青歌本能一僵,卻見他手中霍然多了一枚桃瓣。

是從她發間捻下來的。

「緊張?」他深深的望著她,如櫻花般怒放的雙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溫柔如流水。

李青歌點頭,過後又忙搖頭,乾笑道,「我......我怕高。」是的,即便不過一人多高的樹幹,她也不敢望下看,一雙手緊緊的抓著樹枝,生怕一不小心會摔下去。

而且,這還在其次,關鍵是,他帶了她上來,等下還得抱著她下去嗎?

不然,她要怎麼下去?

可是,一想到再被他抱著,她雙頰不自覺的火辣辣的燙起來,心裡著實鬱悶的不行。

「呵。」聞言,他低低輕笑,笑的暖暖的,「放心,我不會讓你掉下去。」

「......」關鍵是她根本就不想上來,李青歌心裡暗惱,但情知事情已然這樣,多說無益,還是談正事要緊。

她可沒忘了今日此行目的,從懷中掏出那個護身符,李青歌直截了當的問,「這個,請問你是從哪裡來的?」

昨天,本來就問的,可誰知這廝壞的很,說什麼,想知道答案,自己一個人到他府上,他會盡數告知,有外人在場,他會不喜什麼的。

「你還真是急呢。」倒一點也不會拐彎抹角?赫連筠心底微微的有些失落。

自己昨日給了她這個護身符,卻沒有告知來歷,就想讓她自己看了這東西,然後能想到點什麼。

但依現在的情況來看,她根本什麼都記不得了。

哼,她果然連他是誰都不記得了,更連她說過的話也不記得了。

難道問的有什麼不妥嗎?是他自己說只要自己今天能來,會將答案盡數告知的呀?

但瞧他突然落寞的神色,李青歌有些莫名,但還是儘量心平氣和的問,「抱歉,三殿下,我知道是我太過急切,但是——」她看了眼手中護身符,心底一酸,眼眶逐漸泛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她方道,「此物乃我娘親手所制,所以——我想知道答案。」

「是你送給我的,是你親手戴在我的脖子上的。」抬眸,赫連筠深深的望進她的眼裡,似乎在詢問,你真的一點也不記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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