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字據。(1/2)
『高遠』渾身充滿殺氣,一隻手狠狠的扼住了大太太的脖子,黑暗中,甚至能聽見那從喉管里傳出的咕嚕咕嚕之聲。
窗外,李青歌心驚膽戰,忙用手狠狠拍了幾下窗戶。
今晚,還不是大太太該死的時候!
聽聲,『高遠』一驚,忙收回手,狠狠的瞪了眼滿嘴胡言的大太太,此刻,她雙手捧著自己的喉嚨,痛苦的乾嘔著,「哼,臭婆娘,今晚饒你一命,倘若你再敢詆毀陷害李姑娘,我不介意讓你死的更徹底一點。」
威脅罷,『高遠』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身後,大太太身體蜷縮成一團,整個胸腔像是要被人拆掉似的,痛苦的支離破碎一般。
高遠,高遠,本夫人發誓,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
出了門,蘭千雪急速朝角落裡那一抹陰影走去。
「小乖。」他抱歉的望著她,都怪自己一時衝動,誤了事。
李青歌看了他一眼,「我們走。」
「哦。」蘭千雪乖乖的跟在她身後,還以為她會動怒,誰知倒比自己想像的要冷靜的多,可是,殺她雙親的仇人畢竟沒有打探出來。
回到自己房中,李青歌點了燈,蘭千雪妝扮的『高遠』立刻躍入眼帘,只是,不太像,那眼角眉梢無意散發的風情,怎會是高遠?咳.......幸好是晚上,大太太那屋也沒點燈,她只是憑著大概的形象與聲音認出高遠,不然,還真要露餡。
「快換了吧。」即便不是十分像,可是,看到『高遠』,她心裡還是很不舒服,尤其是剛才大太太的話,哼,這高遠也不是什麼好人。
蘭千雪『哦』了一聲,走到屏風後面,褪下那一身灰色的長袍,換上自己喜歡的藍色,系上腰帶,玉樹臨風,然後,摘下麵皮,兩指輕輕在頰上揉了兩揉,發冠摘除,一頭墨發盡數散落肩頭,不扎不束,俊美之中多了分不羈與灑脫。
「那老婆子嘴巴毒的很。」看李青歌坐在椅子上,垂首失神的模樣,蘭千雪知她心情失落,不免安慰道,「那高遠不行,老婆子似乎挺恨他呢,不如本公子親自瑟佑吧,看那老婆子能不能撐的住?」
說著,倒真的朝外走去。
「站住。」李青歌輕聲喝道。
蘭千雪頓住,幽幽的望著她,「小乖,你捨不得我獻身給那老婆子嗎?嗯,你有這份心就夠了,今晚無論如何,我要將那老婆子的話套出來。」
「回來。」李青歌無語的瞪他,隨後安慰道,「即便不知道兇手是誰,可是,那大太太也脫不了干係,不是嗎?何況,你今晚一行,也不是全然沒用。」看來,前世自己無論如何做,命運註定悲劇,只因有人不讓她好過。
「哦?有什麼用?」蘭千雪詫異,即便是知道那老婆子想害李青歌,可具體的也不知曉啊,真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乾脆,我幫你去宰了那婆子。」一想到她竟然編排那老頭子與他的小乖,就讓他有種作嘔的感覺,可惡,太玷污他的小乖了吧。
「殺她?」李青歌冷冷瞟了他一眼,眸心漾過一抹寒意,「還用不著你動手?」
「什麼意思?」蘭千雪吃驚,「難道你要自己動手?」他驚愕的上下打量著李青歌,這樣一個模樣兒乾淨行為看起來乖巧清雅的小姑娘,若她舉刀殺人,還真想不出會是個什麼樣兒?
李青歌沒有回答,殺大太太,那是遲早的事,只是.......有些事需從長計議,讓她死很容易,可她不想便宜了那老東西。
「你回去吧。」李青歌突然朝他說道。
「啊?」蘭千雪一愣,再望望窗外,夜色瀰漫,涼風習習,不由摸摸鼻子,隨後,窩到窗邊的小榻上,「天這麼晚了,我還是將就一下,在這歇一晚好了。」
李青歌看了他一眼,對上他無辜眨呀眨的澄澈雙眸,沒再說什麼,徑直吹了燈,自己尚了*上,歇息。
黑暗中,蘭千雪秀眉皺了下,一雙美目朝*那邊深深的望去。
他沒料到李青歌竟然這麼容易的就答應了,準備了一肚子耍賴的話,好像根本派不上用場,讓他.......心裡突然不是滋味起來。
「小乖。」黑暗中,他偏柔的嗓音,帶著微微沙啞,性感之中還有幾分綿軟嬌嗔的味道,「你就睡了嗎?」
「嗯。」李青歌輕輕哼了聲,似乎倦意十足,只是,那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靜靜的望著灰色的帳頂。
大太太......
原來前世關於自己天煞孤星命帶不祥,全是她一手策劃,呵。
只是,前世是四姨娘被火燒死,這一世,卻是二姨娘與老太太。
總之,無論哪個,大太太總會利用機會,將一切變為置她李青歌於死地的戲碼。
哼,只是,這一世,她又怎會讓她得逞。
害人終害己,大太太,普濟寺那一次,看來教訓還不深刻,這一次,乾脆送你上黃泉吧。
房間內,無端瀰漫起陰冷的殺氣,蘭千雪瞪大眼睛使勁瞅著大*,只見那小小的一團,安靜的仿佛不存在一般。
「你睡著了嗎?」似乎不像呢?他總感覺她在琢磨著什麼,挺可怕的感覺。
李青歌這次沒理他,倒真的閉上了眼睛,明日,是老太太與四姨娘出殯的日子,還有的忙的,養好體力要緊。
「對了,你小小年紀,怎麼會有那麼高的醫術?哦,不,是毒術?」蘭千雪睡不著,有一搭沒一搭的想找她閒聊。
李青歌翻了個身,將自己小小的身子全裹進了被子裡。
這一下,確定李青歌並未睡著,蘭千雪樂的也一個翻身,卻差點從那小榻上掉了下來。
「哎喲『一聲誇張的慘叫,他長腿支地,撐住自己的身子,隨後看向李青歌,卻見她那邊半絲動靜也沒有,聽見自己慘叫,竟然連頭也不回來看看,更沒有表示擔心的問一聲』有沒有事『?
」哎喲。「他故意揉著自己的膝蓋,然後幽怨的哀嚎,」這*太小了,都不能翻身,腿都伸不直。「
李青歌均勻的呼吸,只當耳邊是只蚊子哼,反正她有帳子也不怕。
蘭千雪有些挫敗,但轉瞬,晶亮眸中閃過一絲狡黠,他抱著枕頭,輕手輕腳的邁著小碎步蹭到了李青歌的大*邊,看著偌大的*上,李青歌那小小的身子只占了那麼一點點,還有那麼多空沒睡著,不由一喜,張開雙臂就要撲上去。
誰知,兩手剛一著*,就見李青歌一個利落的翻身,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小腹以下很脆弱的地方。
蘭千雪俏臉一僵,眨巴著大眼無辜純良至極。
這小丫頭是不是在對他暗示點什麼呢?不然,每次匕首都對準他那個地方?
這讓他想不亂想都不能呢。
李青歌目光幽幽,聲音清冷,「下去。」
「小乖。」蘭千雪細腰一扭,當即不要命根子的撒起嬌來,「那邊太小了,還是你這裡大,讓我躺會,好不好?」
李青歌面色不改,依舊陰沉,「下去。」手中的匕首果斷向前進了兩寸。
只覺肌膚一涼,一種微微的刺痛由那處蔓延,蘭千雪嚇體本能一緊,卻有一股無名燥熱在身體蔓延。
「小乖。」喉頭滾動,連聲音也突然間低啞粗噶了起來,隱隱含著一股難耐的情愫。
黑色絲緞一般的長髮蕩漾在他的身前,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愈發邪魅,那一雙水眸瀲灩生輝,脈脈含情的盯著身下的她。
「夜,好長,不如我來教小乖做些有趣的事,如何?」那低低的嗓音磁性醇美,猶如暗夜罌粟讓人不可自拔,說話間,細指伸出,溫柔的撩撥起李青歌臉側的發。
李青歌嗤笑,匕首一划,只聽得刺啦一聲,衣料碎裂之聲。
「哼,你就是這樣騙那些無辜純良的女人的?」
「什麼叫騙?「蘭千雪只覺下身一涼,卻滿不在乎的哼道,」她們可都是心甘情願,多少女子巴巴的想著能與我共度良宵呢。」
李青歌收回匕首,目光涼涼的望著他,「那你就去找他們好了,這府里可就有好幾個標緻的小姐呢。」
「你吃醋了?」沒有匕首的威脅,蘭千雪就勢往*上一趴,然後,臉枕著胳膊,朝她笑笑望去。
李青歌好氣又好笑,只覺與他溝通太難,兩人說話永遠不在一條線上,何況......昏暗中,望著那張精緻完美的臉,那海藻般的柔軟髮絲妖嬈散落,襯的她美麗的就像只妖精似的。
這樣的男人?一個比自己還要美麗十倍的男人。
還真的讓人很難將他當男人看待呢。
說真的,即便有個什麼意外發生,還真不知是誰占誰的便宜呢。
「你笑什麼?」看她眸底一抹算計的笑,蘭千雪突然警惕起來。
李青歌邪肆勾唇,一雙墨染的黑眸朝他望去,「如蘭公子人比花嬌,要了你對我來說,也不算吃虧,何況,當上富可敵國的大理城的少夫人,是天下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所以......」
看著蘭千雪漸漸冷下去的眸子,一抹邪惡浮現到了李青歌的眼底,「所以,你若肯與我簽下字據,今晚,我定當許你一個良辰美景。」
能認出他是如蘭公子也就罷了,竟然連他大理城少主的身份,也知曉的一清二楚,蘭千雪此刻對李青歌真說不上是愛是恨了。
「什麼字據?」他冷聲問,全然沒了之前那花花心思。
李青歌秀眉微挑,一字一句說道,「你蘭千雪立下字據,娶我李青歌為妻,此生不准納妾*,更不可在外招惹花草,一切以我為尊,倘若違背此言,大理城所有將歸我李青歌所有。」
「什麼?」這女人胃口還真不小,「大理城盡歸你所有?」她想的是不是太天真了?先不說大理城主是他老爹,沒他做主的份,就算是他當家做主,也沒的為一個女人,將自己祖宗的家業全部敗光呀。
「怎麼?捨不得?」李青歌譏誚冷笑。
「切~~~」蘭千雪目露輕蔑,朝李青歌那身上一瞅,「身無半兩肉,也就這一張臉還能讓人瞧上幾眼,可是,你有我美嗎?」他不服,能讓他蘭千雪看上是她的榮幸,還敢獅子大開口?哼,他還沒問她要東西呢,論相貌,他比她美。
李青歌聳聳眉,竟擺出一副無賴的姿態來,「是呀,可是,我再不濟,架不住你如蘭公子上杆子喜歡呀。既如此,讓你出點血有何不妥。」
「你?」蘭千雪氣的捶胸頓足,過後,咬牙冷笑,「小東西,你憑什麼認為我就會答應你?」
「沒讓你一定答應呀。」李青歌索性側過身子,對上他惱火的眼睛,吃吃低笑,「我不過是告訴你,想上我李青歌的*,你得拿出誠意。據我所知,除了大理城之外,你也就剩一個*薄倖的罵名了。所以,除了拿大理城來聘?你還有何值得提的東西?」
「我——」
「你的臉是很美。」蘭千雪剛想反駁,李青歌就像看出他心思般,立刻打斷他的話,譏笑道,「不過,你也知道,再美的東西,看久了也會膩的。所以——」
「難道你已經看膩了?」蘭千雪臉色緊繃,神情就像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只要她稍微鬆懈,他不介意上前狠狠咬碎她的脖子。
這女人竟然說看膩了,她才見過他幾次真容?
李青歌好笑,伸手摸上他的臉,皮膚真好,滑嫩的就像一碰即碎的豆腐,難怪他如此自信自己的美貌了。
「總有一天會膩的不是?何況,這是我的準則,你可以在我與大理城之間任選一樣。」
「當然,我不勉強。」李青歌末後又補了一句。
這世上情話有太多種,可是到利益面前,就會變得極其脆弱。
前世,為了能娶上雲初公主,高逸庭連妻子女兒都能殺了,這世上還有什麼情是值得信的?
蘭千雪一雙藍眸閃爍著妖冶的藍光,定定的望著李青歌,他不信她會是這樣一個市儈的女子,可是.......她的話卻又讓他心頭一震。
大理城與她之間——
他瘋了才會拿老頭子的東西去換她,一個精的像鬼一樣的小丫頭。
「你也想太多了。」蘭千雪往後一躺,目光戲謔,「本公子就算再怎麼飢不擇食,也不會吃你這小丫頭的,那么小一點,能有什麼趣味?」
李青歌暗自翻了個白眼,口是心非,那他剛才滾燙的身子說明了什麼?他在動心,不過,他能及時收回心,這是最好。
翻了個身,李青歌面朝里睡去,只留一個冰冷的背影給他。
蘭千雪氣悶的盯著她的後腦勺,不知為何,突然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想要扯過她來說個明白,可是,手一伸,還未碰到她,腦海中嗖然想到她剛才的那句話,大理城與她,任選一樣,終究氣惱又不甘的縮回了手。
可是,這樣如斯的夜,這樣舒適的*,還有她......小是小了點,身子青澀了點,可是,那臉蛋真的不錯,還有那皮膚,摸起來手感......
呼,感覺到體內一團熱火亂竄,蘭千雪終於忍受不住的坐了起來,側首朝李青歌一看,她竟然睡著了,韻致的鼻息淺淺的,無端讓人心生憐惜。
眼底漸漸湧出一絲溫柔,他本能的伸出手,撩開她散落臉側的髮絲,露出恬靜的小臉,昏暗中越發顯得嬌美如櫻。
心,劇烈的跳動,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充斥心頭,他忙收回手,體內難耐的浴火讓他臉色漲的通紅。
真是!!!!
將他撩撥的這樣,她竟安然入睡了?
還提出了那等苛刻條件,讓他就想霸王硬上弓也不能。
「可惡的丫頭,等你醒了再找你算帳。」忙起身跳下*,蘭千雪恨恨瞪了她一眼之後,慌忙翻窗離去,怕再遲疑耽擱下去,自己真會受不了的對這小丫頭下手。
窗戶一開一關,一股夜風驟然擠了進來,李青歌只覺身上一涼,忙又裹緊了被子,重新將自己蜷縮到了角落。
其實,她的料定了蘭千雪不會對她怎麼樣才會如此的,倘若他真像傳言中那樣是個澀域渾球的,她就是再躲也躲不掉的。
看來,人言可畏這句話,同樣也很適合他呀。
想到他臨走時丟下的話,李青歌唇角不自覺的揚起一絲笑意,真是個有趣的傢伙。
——
第二天,天氣不好,天空陰霾,像是隨時要下雨似的,風也大,吹的人腦子昏昏的。
好在,老太太與四姨娘的事都完滿的辦妥了。
托老太太福,四姨娘的牌位有幸進了高家的祠堂。
出殯的儀式結束後,所有人自行散去,李青歌讓醉兒等人先回,自己則有些不放心高逸軒,想去他那看看,今天一早就見他——清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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