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報應。(2/2)
她說過,前世所受,定要一一奉還,如今,這高雲瑤只受了這麼一點,怎麼夠?怎麼夠......
「喂,小踐人,你聽到本小姐話了沒有,快將窗戶關起來,不然,本小姐饒不了你。」*上,高雲瑤看不見李青歌,可是,一室的詭異的寂靜,讓她心裡突然有些怕怕的,不得已,只能吼叫起來,似乎這樣才能讓自己心跳平穩些。
李青歌牟然回頭,一雙比夜色更加暗沉陰冷的眸子,直直望來。
高雲瑤根本看不到她,但本能的卻覺得一股寒涼襲來,身子莫名的顫起來,「小踐人,本小姐要喝水,快給我倒水,聽見沒有?」
李青歌唇角一勾,冷笑,「還當自己是大小姐呢?」
「什麼?你這踐人,你有話就出來說,躲在暗處算什麼本事?」高雲瑤氣的大叫,身上各處又奇癢難耐起來,繩索底下,她的身體難受的扭著,宛若蠕動的蟲似的。
李青歌關了窗戶,折身回來,看到高雲瑤那副模樣,眉頭擰緊,不住搖頭,「可憐,可憐,高家大小姐,竟然淪落成這副鬼樣子,哎......」
「你說什麼廢話呢?本小姐要喝水,聽見了沒?」高雲瑤惡狠狠的瞪著她,說這話的時候,眼裡還蕩漾著一抹得意,哼,她就算再丑再怪物,可她依然是高家大小姐,讓這小踐人伺候,她就得來伺候著。
「傻站著幹什麼?手腳斷了?還不拿水來?」見李青歌不動,她又厲聲吩咐著,那語氣高傲的就像高高在上的女皇。
一早,她就知道,娘親有意讓李青歌過來服侍她,所以,她早就準備好了,要怎麼折磨這個讓她生厭的女人。
只是,沒想到,李青歌一來,倒給了她一個下馬威,讓她將自己準備好的折磨都忘記了。
此刻,被冷風一激,她倒是都想了起來。
「說你呢,要死啊。」高雲瑤偏著頭,怒罵著李青歌,「本小姐餓了,想吃核桃,你快將桌子上的核桃剝了餵我吃。」
李青歌瞟了眼桌子,只見上面放了一個籮筐,籮筐里滿滿的放著核桃榛子之類,只是,卻並沒有剝殼的工具,用手麼?看來,這大小姐是有意要刁難自己了。
她走到桌子邊,手指在籮筐里撥了兩撥,挑出一個個頭比較大的核桃。
高雲瑤見狀,傲慢一笑,「快點剝了,本小姐要吃。還有,本小姐躺的太久了,等會,你準備點熱水來,替我擦完身子後,就幫我好好捏捏肩,捶捶腿......」
頓了頓,瞧著李青歌將剛才的核桃放了下去,又在那挑挑揀揀的,不禁又大聲罵道,「死踐人,剝顆核桃也要那半天。要你來有什麼用?這點事都做不好,我高家白養了你這踐人......」
「喂,小踐人,你聽見了沒有?」
「你若不聽話,等明兒我回給母親,看她如何處置你,哼。」
李青歌挑了半天,終於挑到了一個最大最硬的核桃,唇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她轉身走到高雲瑤*邊。
「小踐人,你不會剝呀,這樣我怎麼吃?」高雲瑤氣呼呼的罵著。
李青歌卻趁她說話的檔兒,將核桃塞進了她嘴裡,「想吃,自己嚼吧。」
「嗚嗚嗚......」嘴被堵住,高雲瑤說不出話來,只能瞪著一雙要吃人的眼睛。
李青歌懶的再看她一眼,而是雙眸四下一掃,目光最後落在了一處紅木柜子上,幾層格子間擺放了不少的名貴瓷器玉器,但唯一一件,在柜子底下,那個色澤有些暗淡,年代有些久遠的暗褐色的紫砂壺卻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唯一的一件紫砂壺,與這一柜子的好東西,真是格格不入。
李青歌笑了,前世,大太太到處放帳,光帳本就做了好幾本,有真的有假的,分別放了幾處。
而這高雲瑤處,李青歌感覺定然是真的。
她走到柜子邊,彎腰拿起紫砂壺,打開蓋子,伸手朝里摸了摸,帳本什麼的沒有,倒摸到了一份借據。
展開細看完之後,李青歌冷然一笑,將借據揣進了懷裡,又將紫砂壺放到了原處。
*上,高雲瑤被那核桃噎的直犯白眼,那口水唾液順著嘴角一直流到了脖子上,她拼命的用舌頭頂著,想將核桃頂出去。
李青歌見狀,也不阻攔,只忙活自己的。
很快,她倒是在柜子的一個小隔層里,找到了一本帳本,大致一翻,便銘記於胸,同時心中瞭然,怪不得高遠這些年平步青雲,這打點的銀子花的跟流水似的。
只是,這麼多的銀兩,他們從哪兒來的?
高遠原本布衣一個,沒名沒錢,而大太太,雖然帶了嫁妝來,可那些嫁妝大部分都是死物,何況還都擺在庫里呢,而帳上這些可都是現銀呀。
李青歌心中帶著疑惑,將這一本帳全部看完,然後又放到了原處,將隔板蓋好。
「唔唔唔——」高雲瑤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好容易將核桃吐了出去,讓她費了太多的力,以至於想罵李青歌都沒力氣了。
李青歌扭頭看了她一眼,笑道,「喲,舌頭力氣挺大嘛,再來一個試試。」
說著,又走到桌子邊,去挑核桃,「這次放兩個,看你還能不能吐出來。」
「你?」高雲瑤驚駭的瞪著她手裡的核桃,一臉驚恐,「小踐人,你要敢放,明天我一定要讓母親殺了你。」
「殺我?哼,你當大伯母是白痴呀,殺人那可是要償命的。」李青歌嗤笑道,手裡的兩個核桃握的咯咯響。
「我說的是真的。」看李青歌真舉著核桃要來的時候,高雲瑤縮著脖子大喊起來。
「哦?是嗎?我不信。」李青歌卻是淡淡的笑,「大伯母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殺人?哼,可見你唬我呢。」
說罷,李青歌一彎腰,作勢要將核桃塞進她嘴裡。
高雲瑤嚇的尖叫,身子本能的想往*里挪,一邊還大喊著,「真的真的,以前跟我娘的丫鬟金鎖,就是被娘打死的,還有四姨娘——」
「什麼?」李青歌表示懷疑。
高雲瑤見她沒動,以為自己的話起了效,便冷笑道,「我可警告你,別惹我,不然,我娘是不會放過你的。」
「你說丫鬟還有四姨娘都是大太太殺的?」李青歌也搖頭,哼笑著,「你嚇我可沒用,那丫鬟是誰,我不知道,但四姨娘明明是病死的。」
「哼。」高雲瑤鄙夷的看了李青歌一眼,冷笑道,「那金鎖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便想勾、引我爹,結果被娘尋了個不是攆出了府,你知道嗎?她剛一出府,就被我娘指使的人,擄到荒郊野外給輪死了。還有四姨娘,什麼病死的?那是我娘下的藥,誰叫她天天狐媚的妖精似的,自從她來到府里,爹就再沒到過娘的房裡,哼。」
「哦。」李青歌輕輕哼了聲,倒真將核桃丟到了地上。
高雲瑤見狀,得瑟的笑了,眼裡又流露慣有的驕橫之色,「所以,小踐人,你識相點,若你肯磕頭對我道歉,然後將我身上的污穢舔乾淨了,本小姐或許可以讓我娘饒你一條賤命。」
李青歌卻是直接轉身,將牆壁上掛著的一展小宮燈取下,然後拿下裡面的蠟燭。
「喂,聽見了嗎?不想死的話,就乖乖磕頭認錯,就說你下賤,你娘也下賤,你們全家都下賤,求本小姐高抬貴手......啊,你幹什麼?」
高雲瑤正罵的得意,冷不防李青歌突然到了*邊,手裡正舉著一根燃燒著的蠟燭,那暈黃的燭火,在她眼前跳躍,格外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