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相思。(2/2)
「小姐,你在跟誰說話?」睡的迷迷糊糊地醉兒,被嘰嘰喳喳的聲音鬧醒,坐起身子,揉著迷濛的眼睛問。
「我——」
啪—
李青歌還未解釋,高逸軒手指輕彈,不知什麼打中了醉兒,醉兒瞬間又直直倒了下去。
「你幹什麼?」李青歌大駭。
高逸軒微笑,手指捏了捏她的鼻子,「怕什麼?難道我還會殺人滅口不成?」
那——
見她懷疑的眼神,高逸軒無奈扶額,「我就是讓她睡的沉一點罷了,不信,你去摸摸,看她是不是還有氣?」
李青歌狠狠看了他一眼,就算讓醉兒睡覺,也不用那麼狠呀,她聽到了啪的一聲,就是不知他用什麼點中了醉兒的睡穴。
「找我做什麼?」看她臉色不好,高逸軒正了正神色,識趣的問,當然,之前問是不是想他的話,那純粹是他自我陶醉的。
陶醉過後,他還是認命的想到,李青歌找他,若是因為想他,那才是見了鬼的,只怕有了急事。
「明天我要跟大伯母去普濟寺。」李青歌直接了當說,「大概要呆上七天,我不在的這七天,我想將畫兒放在你那。」
「哦?」高逸軒心頭一喜,將那麼疼愛的弟弟託付給自己,那證明她信任自己呀,不過,許是內心膨脹的太快,他此刻迫切想聽到她親口承認。
「為什麼要放我那兒?你是不是......」
他微微湊近她的臉,朝她*的眨著眼睛,「承認吧,你喜歡上我了,對嗎?」
李青歌無語,找這貨真的靠的住嗎?她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了。
伸手就要關窗戶,她冷冷道,「你若忙,就不麻煩了,我自己帶著好了。」
「什麼?」高逸軒胳膊擋著窗欞,不准她關,「你什麼意思,不是都找我了嗎?怎麼能反悔?」
「你是答應了?」李青歌不答反問。
高逸軒一愣,繼而挫敗,咬牙切齒道,「死丫頭,你就嘴硬吧。」信任他,喜歡他,就那麼難嗎?
「那好,明天我讓醉兒將畫兒的衣物收拾一下,直接讓他搬到你那邊去。」李青歌不理他,直接道,「每天畫兒要做什麼,我會列出來,到時候你按照上面照做就行了。」
高逸軒額頭豎下三道黑線,「你當爺是老媽子?」
這麼帥,若是當老媽子,有點可惜了。
李青歌心裡這麼想,但嘴上卻是另一番口氣,「畫兒鬧的很,若不給他安排點事做,只怕他會無法無天,我是怕給你添麻煩,所以,事先安排好,你若覺得沒有必要,隨意。不過,前提是,我將畫兒託付給你,倘若他......」
「若少了一根汗毛,拿我是問唄。」不等她說完,高逸軒氣呼呼的說。
「嗯。」基本也就這個意思吧,李青歌默認點頭。
高逸軒一陣鬱悶,嘟囔著,「就知道,我在你心裡,還不抵那小子的一根手指頭。」
「他是我親弟弟。」李青歌說的直接,也不怕他惱,畢竟血緣親情,是她心裡唯一在意的東西了。
高逸軒嗤之以鼻,「我還是你未來的親親男人呢。」
李青歌懵了一下,昏暗中,一絲羞惱湧上心頭,這死男人,一天不說這種下流話會死嗎?
高逸軒不覺,依舊咬牙道,「你這笨丫頭,等將來你就會明白,你的親弟弟是要長大的,要娶妻生子,那時候,你呀,就靠邊站了。只有你的親親男人我,才會永遠的陪在你身邊,懂嗎?」
什麼時候,他成了自己的親親男人了?
「二少爺。」
「叫我軒哥哥,或者軒,二少爺難聽死了。」高逸軒皺眉嫌惡道。
「二少爺,」李青歌才不管難聽不難聽,只圖自己叫的自在,「夜深了,二少爺回吧。」
卸磨就要殺驢呀?高逸軒那個咬牙呀,來了這么半天,說的都是關於畫兒那小子的事,難道,她心裡就真的沒有一點想他嗎?
他可是才回來,聽到小南子說李姑娘找,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跑了來。
風塵僕僕,累死累活,口乾舌燥......
她就這麼樣子待他麼?
「我不回。」他似乎是賭氣是哼了一句,一轉臉,背靠在窗台,抬頭望天,一臉幽怨。
李青歌無語的瞪大眼睛,但很快道,「好吧,走廊下有長凳,要是冷,我可以給你拿*被子。」
「你?」高逸軒一扭頭,氣的笑了,「不錯,還怕我冷,知道為我拿被子。」
月夜下,他狹長的鳳眸里蕩漾著細碎的光亮,目光戲謔又帶著幾分*溺的味道,就那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那一張顛倒眾生的帥氣臉上溢滿笑意,傾城傾國,邪魅之極!
李青歌不覺凝眉,長長睫毛輕輕垂落。
「跟我走。」突然,高逸軒一伸手,竟將李青歌小小的身子撈了出來。
「啊,你——」天旋地轉間,李青歌驚叫。
冰涼的手指猛然抵在她唇邊,高逸軒笑的邪肆,「噓,別叫,不然,被人看見,來一個捉殲成雙,你可就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你?」李青歌憋屈的瞪著他,有些譏諷,他還知道自己在意這個呀?
高逸軒見她乖乖聽話,得意揚眉,然後,抱著她就走。
「你要帶我去哪兒?」李青歌心頓時提了起來。
「賣了。」高逸軒惡狠狠的道。
李青歌滿頭黑線,騙小孩子的鬼話,能不能不要對她說?
見她不語,高逸軒將她的姿勢換了換,讓其雙手環住自己的肩,那樣顯得親熱,「你放心,我不會把你怎麼樣,反正你也睡不著,不如我帶你出來透透氣。」
「你怎麼知道我睡不著?」李青歌警覺的問。
高逸軒壞壞一笑,不過,他也不會傻到承認,其實,他來了有好一會兒了,又在窗戶邊偷窺了半天。
高府後花園的一處假山石上,高逸軒與李青歌並肩而坐。
「怎麼樣?這裡不錯吧?」高逸軒仰首望天,夜風輕拂,溫柔捻過他耳側的髮絲,露出一枚深藍色的鑽石耳釘,在月光下熠熠生光,讓其俊俏的側顏越發顯得妖冶無雙。
李青歌看了他一眼,便扭過頭,跟著微微抬首,一雙暗夜般的眸子,遙望著悠遠的天空。
月明星稀!
「知道那是什麼星嗎?」高逸軒指著天空問。
李青歌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被他突然一問,這眼睛也不由自主的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是那偌大的天幕之中,零散的眾多星辰,她不知道他指的確切是哪一顆。
而他也不等她回答,徑直溫柔笑道,「那叫牛郎星,與他隔河相對的叫織女星。」
「你聽過牛郎織女的故事嗎?」高逸軒側過臉,興致勃勃的問。
李青歌唇角輕揚,好久遠的故事,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夏夜,爹出診沒有回來,娘帶著她坐在院子裡,望著星空,對她講牛郎織女的故事。
那個時候,還沒有小畫兒呢。
高逸軒看她神情悵惘,於是,拔高了音調,很是繪聲繪色的講了一遍牛郎織女的故事。
講的過程中,他狠狠的批判了王母娘娘,又感嘆了牛郎織女的苦戀,然後又嬉笑著說,幸好,他的歌兒就在身邊。
李青歌不覺一震,望著他認真的笑臉,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一絲絲的疼痛竟然莫名湧上心頭。
甚至,多年以後,再次回想到這夜,想到,他突然攬著她的肩,認真又溫情的說:幸好,我的歌兒就在身邊。
那時,疼痛猶如藤蔓一般將她痴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