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下毒。(2/2)
柳如蘭自是憂慮的看著妹妹,聰明如她,自然看出高逸軒對她沒有半點心思,所以,她都能預料的到,即便妹妹費盡心機的嫁給高逸軒,今後的生活也不會有幸福可言。
愛情,真的不是一個人的事。
她不想妹妹再步自己的後塵。
「煙兒,幫姐姐把這蝦剝了吧。」看著柳如煙一雙眼睛就差粘在高逸軒身上了,柳如蘭無奈的道,只想分散她的注意力。
柳如煙收回視線,只『哦』了一聲,然後一邊剝著干焗蝦,一邊忿忿的盯著前面那桌,不時鄙夷撇嘴皺鼻的。
柳如蘭瞧著暗暗心驚,妹妹一向率真爛漫,今天怎麼會變得如此失禮?甚至於那樣的神情,讓她這個當姐姐的瞧了,都有些生厭了。
「煙兒,我看你心不在焉的,是有心事嗎?不然,我先命人送你回府吧。」柳如蘭想將妹妹支走。
柳如煙立刻放下手中的蝦,一臉哀求,「姐姐,我才來你就趕我走啊?」她才不想回去呢,回去之後天天要對著老頭子那一張古板的臉,悶都悶死了,哪裡有在王府的逍遙與氣派,更重要的是自由,想到哪兒就能到哪兒,以後要找軒哥哥就更容易了。
「爹年紀大了,近來身子又不好,姐姐現在身子不便,不能侍奉左右,也只能靠妹妹你了。」柳如蘭柔聲道。
柳如煙臉都黑了,忙撒嬌般的求救赫連奚,「姐夫,你看姐姐,我昨天才來,她就想趕我走了。」哼,她又不是大夫,陪在那老頭子身邊有什麼用呢?姐姐這就是見不得她好,還是怕她年輕貌美,會搶了姐夫不成?
「姐姐,正是因為你身子不便,爹才准我出來的呢,臨走時,爹還交代了,讓我一定好好照顧你,多陪陪你,爹他怕你......」
說著說著,柳如煙突然閉了口,眼神小心翼翼的偷瞥了眼赫連奚,心中暗嘆,爹好厲害,他的話她到此刻方領悟,原來,爹是怕姐姐懷了赫連奚的孩子,心中苦悶,怕想不開,這才派她來陪著姐姐,開導姐姐,以解姐姐抑鬱之心的。
「姐姐很好。」柳如蘭立刻明白了父親的苦心,只淡然一笑,笑意掠過眼底,卻帶著深濃的苦澀。
赫連奚面上始終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既然太傅都說了,就讓煙兒留下吧,有她在,你也不至於太悶。」
「是。」柳如蘭也不敢多說,怕節外生枝,忙拿起筷子,溫柔的為赫連奚布菜。
柳如煙見狀,立刻笑嘻嘻的拿起酒盅,為赫連奚斟酒。
「嘔——」不知是不是突然聞到那酒味,柳如蘭胃裡一陣翻滾,整個跌坐到凳子上,手捂著胸口很難受的乾嘔起來。
「姐——」
「蘭兒。」赫連奚神色一緊,忙拉她入懷,卻見柳如蘭面色慘白,還有冷汗滲出,那眼神也漸漸呈現迷濛之態。
「姐姐。」柳如煙嚇的大叫,「來人啦,快宣太醫。」
赫連奚連白眼都懶的給她,真是蠢貨,這種地方,誰給你宣太醫?
他忙抱起柳如蘭,柳如蘭卻抓緊他的衣服,口裡虛弱又含糊的說著,「別動,難受——」腹部一陣刀絞般,讓她冷汗淋漓,面色慘白如霜。
赫連奚亦是驚了,「蘭兒。」
卻見她痛苦的根本說不出話來。
「來人,將風三娘給本王帶過來。」赫連奚怒聲吩咐,馬上有四名暗衛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
柳如煙也跟著大叫起來,「一定是剛才那狗奴才,肯定是他下毒害姐姐的。」
那小二剛給其他桌子上菜,聽聞這邊動靜,嚇的一抖,忙跑去找掌柜的。
「怎麼了?」高逸軒扭頭看來,心下一驚。
李青歌卻是一咬唇,心底掙扎了幾秒,便毫不猶豫的離了座位,朝那邊奔去。
與此同時,小二已經叫了風三娘過來。
這種事情風三娘並不是第一次遇到,在她酒樓里吃飯暈倒,或者誣陷她飯菜里有毒的事,以前經常遇見,不過是同行的卑鄙行徑罷了。
可今天,聽聞是奚王爺的*姬,風三娘便覺此事定與往日不同,是以,第一時間趕了來。
李青歌差不多與風三娘同時趕到了赫連奚這桌。
「風老闆,你是不是該給本王個說法?」赫連奚目光陰冷的盯著風三娘。
風三娘美目輕轉,亦是冷意無限,奚王與筠王積怨極深,所以,她對奚王從無好感,若不是本著生意人的本分,她都懶得讓此人進門,不過,他的話說的那麼難聽,她也不想客氣,冷聲問,「奚王難道懷疑我下了毒?」
「難道不是嗎?不然我姐姐怎麼會——」柳如煙起身,惱怒的瞪向風三娘,一大把年紀了,還*成這個樣兒?哼。
突然,李青歌出聲打斷了她的話,「找個通風一點的地方安置好她。」
在他三人爭吵之時,她已經迅速的為柳如蘭查看了一番。
「什麼?」三人目光同時驚愕的看向李青歌,甚至都沒注意到她是什麼時候在的?
「有沒有通風好一點的地方?這裡太悶,對孕婦不好。」李青歌起身,又問了一遍,這時,高逸軒已經抱了李青畫並醉兒三人過來,瞧她一臉冷靜肅然的模樣,一臉疑惑。
「哦,有,有——」風三娘狐疑的看著李青歌,雖然不明白這小姑娘要幹什麼,但從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她看到了自信與冷靜,因此,本能的就信了她。
「你們跟我來。」
說著,風三娘在前,帶著眾人來到了自己的小竹屋。
倒是沒有讓進自己的閨房,只帶進了邊上的一間客房。
不過,即便是客房,裡面的布置也很清雅宜人。
「將她放到*上去,平躺下。」李青歌吩咐赫連奚。
赫連奚清眸不自覺的掃了她一眼,卻還是按照她說的,將柳如蘭平放到了*上。
「你們都出去吧,這麼多人在這裡,會影響她休息的。」李青歌又道。
眾人默,似乎誰都不想走。
「喂,你算什麼東西?你憑什麼讓我們走,她可是我姐姐,如今身中劇毒,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柳如煙開始被李青歌帶的團團轉,此刻,冷靜下來,便開始刁難李青歌。
李青歌根本懶的理她,刁蠻任性之人,就和高雲瑤似的,讓她最是厭惡。
「她不是中毒。」李青歌掃了一眼赫連奚與風三娘,這兩個是中毒事件的當事人,對他們說就夠了。
「那她?」風三娘不由對李青歌有些刮目相看,這麼點大的女孩,莫非懂醫術?
「動了胎氣。」李青歌道,然後又說了幾樣安胎的藥,讓風三娘命人去抓回來熬。
風三娘即刻命人去辦,如果沒中毒就不關她酒樓的事了,但是人在她這裡倒下的,於情於理,這點事她該做。
「動了胎氣?怎麼會就動了胎氣?」柳如煙不服,或者,她根本就不信,就憑李青歌三兩句就能讓事情平息,「哼,就算動了胎氣,那也是他們酒樓的錯。」